不喜别人那样看你

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噙着笑，那笑容里带着狡黠和一点点得意。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她站在超市门口，那个年轻男生红着脸跟她说话。她明明可以直接走开，却站在那里，平静地拒绝。

而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画面，胸口突然涌起一阵陌生的焦躁。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觊觎了，而他不允许。

“我只是……”孟宴臣斟酌着措辞，“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你。”

“哪样？”

“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在打量什么。”

姜云泱怔了怔，随即笑了。

“孟宴臣，”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爱。”

孟宴臣的耳根微微泛红。

绿灯亮起，他重新启动车子，没再说话。

但姜云泱能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已经放松下来了。

她靠回座椅，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失。

原来孟宴臣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会因为有人跟她搭讪而紧张，会本能地宣示主权，会露出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神。

这种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不是因为他吃醋，而是因为——他在意。

真实的、本能的在意。

姜云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忽然想起许沁刚才的眼神——那种委屈、不甘、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

也许许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其实一直在期待孟宴臣回头，一直在期待那个永远护着她的哥哥重新出现。

可人总要长大。

总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总要明白，这世上没有谁会永远无条件地为你兜底。

孟宴臣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现在，是他该为自己活的时候了。

也是她该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往前走的时候了。

“在想什么？”孟宴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云泱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在想……”她说，“晚上我们吃什么。”

孟宴臣也笑了：“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么信任我？”

“嗯。”姜云泱认真点头，“特别信任。”

车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但车里的两个人，心里都亮着一盏灯。

那盏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也温暖了彼此的心。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过去的、复杂的、理不清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未来还很长，他们要一起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

两人下车，孟宴臣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姜云泱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姜云泱差点撞进他怀里。

“怎么了？”她抬起头。

夜色里，孟宴臣的眼神很深。

他看着姜云泱，看了很久，然后说：“以后如果再有那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告诉人家。”

“告诉什么？”

孟宴臣一字一句地说，“你已经有未婚夫了。告诉他，你会等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声音很认真，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姜云泱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她点点头：“好。”

孟宴臣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开门。

玄关的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走廊。

两人换好鞋，孟宴臣提着购物袋走向厨房，姜云泱跟在他身后。

“晚上想吃什么？”孟宴臣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冰箱，头也不回地问。

“简单点吧。”姜云泱靠在厨房门框上，“你累了。”

孟宴臣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看向姜云泱。

灯光下，她的表情很柔和，眼神里有清晰的关切。

“我不累。”他说。

“可我觉得你累了。”姜云泱走进厨房，站到他面前，“今天遇到许沁，又遇到那个男生，你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这里，闷闷的，对不对？”

孟宴臣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那个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波动的自己。

从前他不会这样。

从前他会把所有情绪都收起来，藏在完美的面具后面，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现在，在她面前，他好像藏不住了。

“有一点。”他终于承认，声音很轻。

姜云泱笑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