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得够多了

两人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很多，大多是家庭采购或者情侣约会。

姜云泱在前面挑东西，孟宴臣推着车跟在后面。她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会回头问他：“这个要吗？”

孟宴臣总是点头：“听你的。”

买完日用品，两人又去了生鲜区。姜云泱说要买些水果，孟宴臣就跟在她身边，看她认真地比较着不同品种的葡萄。

就在她拿起一盒晴王葡萄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哥哥？”

姜云泱回过头，看见了许沁。

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两包麦片，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脸色不太好，眼睛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委屈？

孟宴臣也转过身。

看见许沁，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沁沁。”他的语气很平淡，“来买东西？”

许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在孟宴臣和姜云泱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手牵得很自然，很牢固。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我想买那个麦片，但没货了。”许沁小声说，眼睛看着孟宴臣，带着某种期待。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才说：“换其他牌子试试？”

许沁愣住了。

她没想到孟宴臣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以前，他应该立刻说“我帮你问问”，或者“我让人给你送一些”。

而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换其他牌子试试”。

“可我只想吃那个……”许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姜云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许沁的试探，也能感觉到孟宴臣的为难。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孟宴臣的手。

孟宴臣感受到了她的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重新看向许沁，语气比刚才更冷静：“沁沁，那个牌子供货不稳定，换一个吧。超市里这么多选择，总能找到合适的。”

许沁的脸色白了。

她看着孟宴臣，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

不在意她想吃什么，不在意她需要什么，不在意她委不委屈。

“好……好吧。”许沁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等等。”孟宴臣叫住她。

许沁心里一紧，回头看他。

“这是你嫂子。”孟宴臣说，语气郑重，“叫人了没？”

许沁的嘴唇在颤抖。

她看向姜云泱，那个站在孟宴臣身边、被孟宴臣紧紧牵着的女人。

那个取代了她位置的女人。

“……嫂子。”许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姜云泱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许医生。”

许沁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

她的背影有些仓皇，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她走远，孟宴臣才松开姜云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他说，“让你看笑话了。”

姜云泱摇摇头：“没事。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孟宴臣：“你真的不打算再管她的事了？”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

超市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模糊的背景音。

然后他说：“管不了了。三十年了，我管得够多了。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选择，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