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得够多了

许沁站在原地，看着宋焰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碎裂的手机，突然蹲下身，捂着脸哭了起来。

孟宴臣看着她，眼神里有过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陈铭，送许医生回去。”他说完，牵着姜云泱的手离开了会客室。

电梯里，姜云泱看着孟宴臣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还好吗？”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才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妈妈没有把许沁带回家，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人生没有如果。”姜云泱握紧他的手，“宴臣，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孟宴臣却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姜云泱，突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很用力，拥抱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姜云泱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疲惫和无奈。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回抱着他。

在这个安静的电梯里，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他们就这样相拥着。

许久，孟宴臣松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泱泱，”他说，“谢谢你今天在。”

“我答应过你的，”姜云泱看着他，眼睛清澈明亮，“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孟宴臣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渐渐散去。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两人并肩走出电梯，走向办公室。

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但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温暖而坚定。

就像他们此刻牵着手，一起走向未来的决心。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只要并肩而行，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承诺。

傍晚六点半，姜云泱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手机就震动了。

孟宴臣的微信消息跳出来：「在忙？我快到你公司楼下了。」

姜云泱看了眼时间，敲字回复：「刚忙完，等我把电脑关一下。」

十分钟后，姜云泱拎着公文包走出姜氏大楼，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孟宴臣已经下车等她了。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毛衣配休闲裤，没戴眼镜，看起来比平时放松许多。

“等很久了？”姜云泱走过去。

“刚到。”孟宴臣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公文包，“想吃点什么？”

姜云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不知道，你决定吧。”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正是晚高峰，路上有些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姜云泱说起今天项目组里的趣事，孟宴臣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是安静的聆听。

等红绿灯时，他忽然侧过头看她：“累了？”

姜云泱靠向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一点。最近谈判进度太慢，居民代表里有几个特别难沟通的。”

“正常的。”孟宴臣重新看向前方，“旧改项目都这样，慢慢来。”

最后两人选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馆。

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客流量适中，不会太嘈杂。

点完菜，孟宴臣去洗手间，姜云泱拿起手机，随手刷了刷朋友圈。

看到付闻樱刚发的一组插花照片，她点了个赞。往下滑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许沁。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超市货架的特写，几包速食麦片堆在一起。配文只有两个字：「没了。」

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多。

姜云泱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脑中闪过一些原著情节。她记得书里写孟宴臣因为许沁喜欢吃一款特定牌子的麦片，最后直接收购了那个工厂。

她摇了摇头，正要退出朋友圈，孟宴臣回来了。

“看什么这么专注？”他在对面坐下。

“没什么。”姜云泱收起手机，“就随便刷刷。”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