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街霓虹闪烁,孟宴臣独自坐在卡座角落,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
从孟家出来已经两个小时,和母亲的谈话还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付闻樱红着眼眶将他搂进怀里的画面,像一块温热的烙铁,烫在他胸口最柔软的位置。
原来母亲也会脆弱,原来母亲也需要道歉。
他又倒了半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
“兄弟,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肖亦骁端着酒杯走过来,熟稔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打量着孟宴臣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又是因为沁沁?”
孟宴臣抬眼看他,眼神清明:“不是。”
“那是……和你家那位姜小姐闹矛盾了?”
“没有。”孟宴臣喝了口酒,“就是想喝点。”
肖亦骁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我就说嘛,你现在都订婚了,该往前看了。再说了,姜小姐那样的条件,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你能娶到她,真是走了大运——”
“泱泱有很多追求者?”孟宴臣打断他,眉头微皱。
肖亦骁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不是,重点是这个吗?而且你叫她什么?泱泱?”
他凑近了些,眼睛发亮:“宴臣,你不对劲啊。”
孟宴臣没理他,自顾自喝酒。
肖亦骁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认真打量好友。
今晚的孟宴臣确实不一样——以前来喝酒总是眉头紧锁,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现在虽然也在喝酒,但整个人透着一种释然后的疲惫,甚至……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你刚才说,回家跟阿姨谈开了?”肖亦骁问道。
“嗯。”
“好事啊!”肖亦骁由衷地高兴,“早该这样了。哪天把你家姜小姐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孟宴臣想了想:“我得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行行行,问清楚告诉我。”肖亦骁举起酒杯,“来,庆祝一下,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吧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女孩默默注视着孟宴臣的方向。
她叫叶子,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服务员。
从孟宴臣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她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矜贵的男人。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国坤集团的继承人,孟宴臣。
她也知道,他曾经有个很在意的妹妹,叫许沁。
叶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止一个人说过,她和许沁有几分相似。
吧台那边,肖亦骁已经喝得有点上头,搭着孟宴臣的肩膀说:“要不我给你家姜小姐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我看你也喝得差不多了。”
孟宴臣其实没醉,最多微醺。
但听到“姜小姐”三个字,他心念一动。
泱泱来接他?
听起来……不错。
他把手机解锁递给肖亦骁:“好。”
肖亦骁瞪大眼睛,酒都醒了一半:“我就开个玩笑,你真打啊?”
“打。”
“行,你行。”肖亦骁接过手机,找到备注为“泱泱”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传来姜云泱清润的声音:“宴臣?”
“姜小姐,是我,肖亦骁。”肖亦骁赶紧解释,“宴臣在我这儿喝多了,非闹着让你来接他。地址我发你微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肖亦骁看着孟宴臣,表情复杂:“宴臣,你变了。”
孟宴臣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