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卓然、衣着考究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穿着白大褂却同样气场强大的陆清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我……我是……”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要说什么?
说她是许妍的姐姐?
可刚才许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陆清淮却根本没有耐心听她结巴,直接看向陆清砚:“三弟,这里是病房,闲杂人等不应该随便进来打扰病人休息。”
陆清砚点了点头,走到乔琳面前,语气专业而冷淡:“这位女士,如果你需要就医,请去门诊挂号。这里是住院部,非探视时间,非家属不得随意进入病房。”
乔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病床边,陆清淮身姿挺拔,深灰色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仅仅是侧脸线条,就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威压。
他闻声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乔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着病历本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这种气场,是她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感受过的。
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是她姐姐。”
乔琳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底气不足。
“姐姐?”
陆清淮眉峰几不可察地微挑,镜片后的眸光沉静无波,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许妍是我陆清淮的亲妹妹,陆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你,算是她哪门子的姐姐?”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
乔琳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一股混合着难堪、愤怒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涌上心头。
沈皓明以前见到她,至少表面还维持着客气。为什么陆家的人,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轻视她,连一点表面的掩饰都不屑于给?
她猛地将视线转向病床上的许妍,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期望和一丝隐秘的道德绑架:“许妍!你说话啊!爸爸……爸爸他突然胸口疼得厉害,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冠心病,需要马上做支架手术!手术费要二十多万!家里根本拿不出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管吗?!”
她就不信,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许妍真的能铁石心肠到这种地步!血缘是假的,可那些年的饭是白吃的吗?那些衣服是白穿的吗?
可惜,乔琳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许妍甚至没抬眼看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仿佛被什么噪音打扰了清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勾陆清淮垂在身侧的西装袖口,幅度很小,带着一种依赖和“交给我处理”的意味。
陆清淮感受到了袖口传来的微弱力道,他侧目看了一眼许妍沉静中透着些许不耐烦的侧脸,周身那股迫人的冷意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只是往旁边退开半步,将主导权无声地交还给她,姿态却依旧是守护者的姿态。
许妍对此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