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陈铭站在车外,朝他们挥了挥手:“孟总,姜小姐,路上小心。”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姜云泱打开手机蓝牙,连上车载音响,放了首歌。
是她自己的歌,几年前录的一首小甜歌,节奏轻快,歌词简单,讲的是暗恋成真的故事。
孟宴臣听着,唇角微微扬起。
“你听过这首歌?”姜云泱问。
“听过。”孟宴臣说,“你的歌,我都听过。”
姜云泱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听的?”
“最近。”孟宴臣目视前方,“注册微博后,把你的作品都找出来听了一遍。”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姜云泱知道,这对于孟宴臣来说,已经是一种突破——他在主动了解她的世界,了解那个他之前从未涉足的领域。
“那……喜欢吗?”她问。
“喜欢。”孟宴臣说,“尤其是这首。”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转过头看她:“很适合现在听。”
姜云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这条从国坤到孟家的路,孟宴臣走了无数遍。以往每次回家,心里都压着些什么——责任、期待、还有那些理不清的家事。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身边坐着姜云泱,车里放着她的歌,她的手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很轻,很暖。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孟家庄园。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庭院里的路灯已经亮起,照亮了通往主楼的石板路。
主楼灯火通明,佣人们已经在门口等候。
姜云泱正望着窗外渐近的别墅轮廓,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柔和宁静。
车子停在主楼门前。
孟宴臣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姜云泱打开了车门。
“到了。”他说。
姜云泱拎着包下车,孟宴臣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公文包。
“走吧。”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姜云泱点点头,正要迈步,却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孟宴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孟宴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两人交触的手指,姜云泱的脸颊微微泛红,正抬眼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和一丝羞怯。
那一瞬间,像是有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
孟宴臣沉默了两秒,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坚定。
“走吧。”
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佣人们依旧低着头,保持着应有的恭敬姿态。
就在即将踏上台阶时,姜云泱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孟宴臣。
“孟宴臣。”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嗯?”孟宴臣看着她。
姜云泱仰起脸,眼神清澈而直接:“你今天想我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孟宴臣愣住了。
想她吗?
当然想。
但“想念”这种情感,在他过去三十年的教育体系里,是不应该轻易宣之于口的。
孟家的教养告诉他,情感需要克制,需要内敛,需要用行动而非语言来表达。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姜云泱看着他眼中闪过的迟疑和挣扎,忽然笑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孟宴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佣人——他们依旧低着头,没有人抬头张望。
但万一屋内有人出来呢?
万一有佣人抬头呢?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昵,不符合规矩,不符合孟家一直以来的教导。
他应该推开她。
至少,应该提醒她注意场合。
可他没有动。
他僵在原地,任由姜云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
很轻的一个吻,像蜻蜓点水。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触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孟宴臣的手臂突然收紧,揽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辄止。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回应和占有。
姜云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回应惊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