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我还未曾对你说过一句真情，你便因为一件荒唐事而离我而去”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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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茗这样想着，去找了灵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灵文听后险些吓死：“你疯了？！水师兄绝对不会同意的！”

裴茗忙示意她小声一点：“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他。”

灵文拼命摇头：“水师兄要是知道你这样做…后果不堪设想，太冒险了，裴茗，我理解你对水师兄的感情，但是这样做他不会感激你的。”

“我没打算让他感激我，或者记着我，我只想救他。”裴茗坚持道

“我会告密。”灵文缩了缩脖子

裴茗：“？”

随后一脸痛惜的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杰卿！如果是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是水师兄的话，说不定还会牵扯进其他人！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三毒瘤分道扬镳吗？”

灵文犹豫了一下：“可是换命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次尚且招来大劫，若是第二次……”

裴茗仍然不懈劝说：“这不一样，上一次两个人都不知情，这一次起码我是心甘情愿的。”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线：“心甘情愿什么？心甘情愿的去送死吗？”

两人同时转过身，裴茗当场背过气去：“水水水水水水师兄？！”

灵文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师无渡看着裴茗，叹气道：“裴兄，随我来。”

裴茗听话的跟上去，灵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没人注意到她，转身跑了

裴茗跟着师无渡踏入水师殿，又随着他坐下，周围桃花烂漫，却是当初裴茗对师无渡表明心意的地方

师无渡给裴茗倒了杯酒：“请。”

“水师兄…”

师无渡摇头制止了裴茗说话：“不必多说什么，这个地方你是知道的，先解决我去寻你要说的事。”

“嗯…”裴茗有些艰涩的答应了一声，他已经猜到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怎么样也会离开啊…裴茗悲哀的想着

果然，师无渡道：“当初的那个交易，不必再继续了。”

裴茗想说什么，挽留？不舍？解释？可最终开口却只有一声闷闷的“嗯。”

师无渡倒也不管他是如何想的，继续说道：“当时我刚飞升不久，根基不稳，如今早已事事皆顺，也不用你帮衬什么了，况且，现如今我又遇仇家索命，也不好连累了你，那个交易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好聚好散？如何？”

裴茗想说“我不介意被你连累。”“你不会死，我一定会帮你的。”可出口的，仍然只有一个闷闷的“嗯。”

师无渡点点头：“那接着说第二件事，你和灵文的话我虽然没有听全，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你想换命？”

裴茗一震，直视师无渡：“水师兄会阻拦我吗？”

“你想换谁的命。”师无渡冷静的询问

裴茗抿唇不语

师无渡了然道：“你想换我的。”

“是。”裴茗答的干脆

“荒唐！”师无渡冷笑一声：“我的命如何又与你有什么干系，你口口声声帮我，却连我愿不愿意接受都不问一声吗？！你不是不问，你是知道，你明知道我不想牵扯任何人！”

裴茗顿时有些坐立难安，想解释却又觉得如鲠在喉，看着师无渡的脸，又忆起黑水岛上的场景，竟怔怔的落下泪来

他是个将军，是见惯了生死的，早就对这种事淡然了，可如今如此之大的反应，更是彰显师无渡的不一般，不过想来，水橫天也不会在意这样吧

却没想到，师无渡一时怔愣，蓦地有些无措，但很快反应过来，出言找补道：“明光将军若是想哭，倒不如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自己感怀，不然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裴茗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若是平时他可能还要调戏一番，但现在他仍然只是回道：“嗯。”

师无渡扬手举起酒杯：“我敬裴兄一杯。”说罢也不管裴茗喝没喝，只自己端着一饮而尽

裴茗勉强笑了一下，双手举起酒杯：“敬水师兄。”

师无渡挥手送客，裴茗也不多留，庄重的行了礼：“多谢水师兄款待，来日裴某也摆宴扫榻以待。”

两人分开了

裴茗回去的路上又遇见了灵文，灵文也看见他了，毫不犹豫转身抬头望天，脚下如风就要绕路

“杰卿。”裴茗叫住了她

灵文只好转过来，佯装笑脸：“原来是裴兄啊，有什么事吗？”

“分手了，心情不好，你家白锦呢？”裴茗言简意赅

“分手了？！”灵文毫无防备的遭受了今天的第二个暴击，我cp毙了？！

“嗯，想找人喝酒，你家白锦在天庭吗？”裴茗点头

灵文浑浑噩噩的摇头：“不在，他毕竟是鬼，不适应天界，我在人间给他建了个老巢，他今天去搬家了。”

“那可惜了。”裴茗遗憾道：“杰卿忙吧，我先走了。”

灵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裴茗的人影了，她才反应过来：“分手了？！谁分手了？！”

“我分手了。”师无渡朝灵文无神的双眼挥了挥手：“刚来就看见你在这儿站着不动？怎么了这是？”

灵文看见师无渡，一个激动把怀里的公文扔了一地，上前死死抓住师无渡的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你俩分了？！为什么？”

“谁？哦，裴茗和你说了？是分了，我觉得没意思。”师无渡轻描淡写的回答，顺便挣扎了一下自己被掐住的手，没挣开

“真，真分了？”灵文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置信，荒谬绝伦天崩地裂，仿佛师无渡说一个“是”字她能彻夜不眠悔恨终生

师无渡没说话，盯着自己的手，灵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师无渡开口：“紫了。”

“哦哦哦，抱歉水师兄，一时激动。”灵文连忙松手

师无渡看着手上的一片青紫痕迹，激动的半夜坐起来：“不是她有病吧？我分手关她什么事啊？”

所以灵文刚松开手，师无渡身形一闪，跑了

灵文：“？”

是夜

有人幽微难言，感怀伤事，借酒消愁

有人忧愁叹息，自斟自饮，不知前路

有人奋笔疾书，头昏脑胀，口吐芬芳

有人一无所知，笑容满面，携友同游

有人忍辱负重，暗地谋划，隐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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