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回答

"我去趟洗手间。"酒过三巡，龚教授起身离席。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周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小叶，"他推了推眼镜，"老龚他...不容易。"

  叶星河放下筷子，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安静的听着。

  "我们认识二十年，他从来都是最稳重那个。"周行的目光落在门口，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远去的身影，"所以当他今天突然告诉我，他离婚了的时候..."他摇摇头，没说完。

  "周哥是想说，龚老师不是会轻易做决定的人。"叶星河目光平静地迎向周行。

  周行突然坐直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不是来审问你的。"他顿了顿，"只是作为朋友...想确认一件事。"

  "我是担心你们都没想清楚。"他指尖叩着桌面，"他刚结束一段二十年的关系，而你..."

  "而我才二十七岁。"叶星河双手捧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周哥，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可能太年轻。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龚老师。"

  他抬起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觉得年龄差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真正难的是让龚老师相信，他可以再次拥有幸福。"

  周行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我不会说我能完全理解他的痛苦，"叶星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他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他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真诚的苦笑："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可能还会做错很多事。但我会努力成长，努力成为配得上他的人。"

  周行长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捧着茶杯的双手微微发颤却依然坚定，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你以后会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门被推开，龚教授端着新添的茶壶走进来，温和地笑道："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教小叶怎么哄你开心。"周行冲叶星河促狭地眨眨眼，"比如你工作到深夜时，给他煮碗小馄饨最管用。"

  叶星河低头笑了，伸手把龚教授坐皱的衣角轻轻拉平。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让周行满意地眯起了眼。

  龚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老周你又胡说，我什么时候需要人哄了。"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是是是，我们龚老师最好伺候了。"周行故意拖长声调，转头对叶星河说，"不过上次他为了工作，连续一天忘了吃饭这事..."

  "老周！"龚教授耳尖微微发红，给两人添茶的手却稳如往常，"小叶你别听他瞎说。"

  叶星河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龚教授的手背："老师，以后到饭点我给您发消息提醒好不好？"

  周行看着龚教授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端起茶杯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三个人吃完饭后已经很晚了，叶星河和龚教授回到家后，夜已经深了，客厅的落地灯在墙上投下温暖的暖黄色光晕。

  叶星河将醉意朦胧的龚教授扶到沙发上，顺手调暗了灯光。

  "周哥在药物渠道方面应该有些门路吧？"叶星河状似随意地问道，手指轻轻按揉着龚教授的太阳穴。

  龚教授微微睁开眼，镜片后的目光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柔和："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叶星河的目光在龚教授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往里面加了一勺蜂蜜，"先把水喝了。"

  温水入喉，龚教授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握住叶星河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突出的腕骨："老周确实认识几个医药公司的...嗝...负责人。"一个酒嗝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星河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教授此刻慵懒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明天再说吧。"

  "睡吧。"叶星河轻声说，将人小心地扶到床上。关灯前，他最后看了眼龚教授安静的睡颜，眼神复杂而温柔。

黑暗中，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个关于药物渠道的问题暂时埋进了心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