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龚教授处理完一切复杂的手续后,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独自在校园里走着,手里攥着上午刚领的离婚证,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他本该感到解脱,一段婚姻的终结,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可胸腔里翻涌的只有无尽的酸涩,像一杯冷透的苦茶,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终究成了那个打破誓言的人。
路边的长椅上覆着一层薄霜,他缓缓坐下,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
离婚协议上的签名仍历历在目,妻子的笔迹端庄秀丽,一如她这个人,永远体面,永远从容,连结束婚姻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老师,你什么时候上班? ”
是叶星河。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让龚教授眼眶发热。
他低笑了一声,讽刺极了,他为了追求真爱伤害了一个人,却又在愧疚中,连面对那个让他奋不顾身的人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他起身回到办公室,处理完工作后已是晚上,便来到了叶星河的酒吧。
龚教授进门的时候 ,叶星河正穿着一身调酒师的衣服和小刘交待事情。
因为平时他在店里穿休闲装也不是很好,所以最近又把之前调酒的服装又穿起来了。
这一身搭配将叶星河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挺括的黑衬衫利落地束进卡其色/马甲中,窄腰与宽肩的对比瞬间/凸显。
挽起的袖口下,线条分明的小臂透出力量感,而硬朗的领口设计更强化了脖颈的修长利落。
叶星河突然见到龚教授,他怔住了,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龚教授就再没来过酒吧。
等过年期间两人除了那条消息外毫无联系,下午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此刻他就站在灯光下,眉宇间的倦意像是被刻意藏起,却仍从紧绷的嘴角漏出几分。
叶星河心里七上八下,他猜不透目前对方的心思。只觉得胸口发闷,下意识想皮一下:“您好,这位先生,您这边几位?”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中的雪克杯。
“一位。”龚教授垂下眼睫,喉结微动。他听出了叶星河话里的试探,却选择配合这场故作陌生的戏码。
“坐吧台吧。”叶星河转身从酒柜上拿一瓶酒,马甲布料因动作绷紧一瞬,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那是一种介于少年单薄与成熟力量之间的身形,窄腰在吧台暖光下投出一道利落的阴影。
“我给你调个酒。”
银色的调酒壶在叶星河手中翻飞,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他修长的手指时而扣住壶身摇晃,手背凸起的骨节随着动作起伏。柠檬皮被他用刀尖轻巧地旋成螺旋,最后坠入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叶星河随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走出吧台侧身坐上龚教授旁边的高脚凳。
"老师,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这了?" 他眨了眨眼睛,眸中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
他倾身向前,手臂撑在吧台上,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明明心里已经雀跃得像是灌了气泡酒,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龚教授望着眼前人鲜活的模样,叶星河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酸软的疼。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我离婚了。"
这句话轻得像是一片雪落在结冰的湖面,却在叶星河耳中炸开一声惊雷。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吧台边缘。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完全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机械地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坐回高脚凳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维持最后的体面。
"什么时候的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今天上午。"
叶星河突然觉得浑身发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趴倒在吧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负罪感像潮水般涌来,恐慌感攥住他的心脏,可在这片混沌中,竟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可耻的期待。
酒吧里低沉的爵士乐在背景中流淌,龚教授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
他转头看去,只见叶星河的手指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着青白,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1
这拉扯感真的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