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龚教授回来时，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发梢还沾着些微的雨丝。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叶星河已经坐起身来，便将纸袋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外面的寒意，"外面突然降温了，我去商场买了些热粥和包子。"

他顿了顿，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几件叠得整齐的衣服，"顺便给你挑了几套换洗的。昨天的衣服...确实不能再穿了。"

叶星河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那是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和深色休闲裤，简约却不失质感，就像龚教授一贯的品味。

他穿上后，果然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制。

"果然，"龚教授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叶星河，"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伸手替少年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的肌肤，带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叶星河仰起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是你眼光好。"他的声音轻快，却在尾音处微微上扬，话语中带了另一重深意。

龚教授低笑一声，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叶星河耳畔："当然，"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眼光向来很准。"

两人腻歪了一会后坐在窗边的小桌前，龚教授细心地打开餐盒，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他一边将勺子递给叶星河，一边说道，"学院要筹备下个月的学术论坛，还有几个课题报告要赶。"

叶星河小口啜着粥，抬眼看向教授："会很辛苦吗？"

龚教授笑了笑，一边喝粥一边搅动着，显得格外温柔："习惯了。倒是你，"他的目光落在叶星河仍有些苍白的脸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斟酌了再三："你晚上有事吗，最近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叶星河喝粥的表情一僵，总感觉龚教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仔细看了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时他也有点摸不清。

“为什么这么问？”叶星河犹豫了半天问道。

龚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问出来比较好："小叶，"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前段时间你连着几天都没来办公室，我很担心。"

"于是想着给你送水果的借口，见你一面，才知道..."他的目光直视叶星河，"你每天晚上都有工作要忙。"

“啊？”叶星河心一下提了起来，但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龚教授好像只是知道晚上他工作，并不知道其他的。

心微微放松了一下，在热气氤氲中斟酌着字句："嗯，我晚上确实有些工作要处理。"他轻轻搅动着粥，声音刻意放得轻松，"就是...帮朋友打理一些事情。"

龚教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能看透什么。

叶星河感觉到那道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于是他转身将胳膊搭在桌上，单手支颊望向龚教授，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这人平时开销大，花钱的地方多，确实是我的毛病。不过放心好了，朋友那边也不会给我安排太重的任务。"

叶星河表面从容，心里却七上八下——之前随口说过的"不缺钱"的谎话，龚教授应该不会记得吧？

他暗自盘算着，其实他也不算说谎，若不是系统突然惩罚，以酒吧现在的盈利，再过几个月就能提前还清之前的债务了。

龚教授涌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脸转到一旁沉默了良久。

思考良久后，龚教授试探着开口，"我可以...”

叶星河迅速接过话头，叶星河突然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像是一束阳光刺破了凝重的空气："老师，我吃完了。"他故意让语调轻快地上扬，"送我回学校吧？"

他的指尖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虽然不知道龚教授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某种本能在警告他——有些话语一旦说出口，就会像打翻的墨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纯净。

龚教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停顿了半响后只是轻轻点头，垂下眼睫开始收拾餐盒，修长的手指将一次性餐具仔细归拢，塑料包装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难受吗？"他提起纸袋时问道，声音像拂过水面的风。走廊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叶星河活动了下肩膀，"活动了一下好多了。"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尽管腰际的酸痛依然如影随形，但比起这个，他更不愿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回校的路上，两人默契地避开了方才的话题，仿佛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龚教授说起上周在看到叶星河睡着时脸上压出的书页印子，叶星河则笑着提起龚教授上次在办公室被热水烫到手的糗事，车内的氛围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当车缓缓停在宿舍楼下时，叶星河突然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拽过龚教授的脖颈，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吻已经轻轻落在脸颊上。

"我走啦！"他飞快地抓起装着新衣服的纸袋，像只偷到鱼的猫一样敏捷地钻出车门。

夜风扬起他的衣角，少年回头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在路灯下格外明亮。龚教授看着远去的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被亲吻过的地方。

【第45章】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