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我

宋絮直接拧开矿泉水冲他手指。

水珠溅到白瓷砖上，混着血丝流进排水孔。

蔡徐坤突然小声说。

他从裤兜掏出叠得方正的纸。

宋絮展开皱巴巴的纸，发现是她的数学作业。

每道裂痕都被透明胶带小心贴合，连页角的卷边都抚平了。

她突然鼻子发酸。

她拆开创可贴。

蔡徐坤下意识照做，却在棉签碰到额角时屏住呼吸。

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雨滴。

他立刻紧紧闭上，听见创可贴撕开的声响。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伤口旁边。

宋絮亲了他没受伤的那边额头。

她退开后耳根通红。

蔡徐坤的瞳孔放大了。

他张了张嘴，突然整个人从脖子红到额头，连带着刚贴好的创可贴都翘起一角。

护士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少女低头摆弄着沾血的棉签，少年捂着额头缩在椅子上，像只被雨淋懵的大型犬。

"伤口不能沾水啊。"护士把药袋递给宋絮，"回去看好你男朋友。"

蔡徐坤的耳尖唰地又红了一个度。

夜雨渐歇时，他们坐在便利店门口分吃关东煮。

蔡徐坤坚持要把所有鱼丸都夹给她，自己只喝汤。

白雾氤氲中，宋絮突然戳他手背。

掌心被放上一颗柠檬糖。

她没头没尾地说。

蔡徐坤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回答他包扎时说的那句"别看...脏"。

他剥开糖纸的手在抖，舌尖尝到的甜却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玻璃窗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他偷偷把膝盖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很近。

又不敢太近。

宋絮第一次见到蔡徐坤的弟弟，是在周三的午休时间。

她正咬着吸管喝AD钙奶，教室后门突然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圆脸，虎牙，和蔡徐坤有七分像，却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

"哥！妈让我给你送饭！"

全班的目光集中到角落。

蔡徐坤的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长长一道，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我都等二十分钟了！"男孩踮脚把保温桶塞过去，眼睛却滴溜溜往教室里转，"哪个是宋絮啊？"

蔡徐坤手一抖，饭盒差点掉地上。

宋絮举了举AD钙奶的瓶子。

男孩眼睛一亮，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给你！我哥天天半夜在——"

蔡徐坤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另一只手去抢塑料袋。

拉扯间，书包带断裂，里面的东西哗啦洒了一地。

全班寂静。

十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中间，混着个显眼的素描本。

扉页翻开，赫然是宋絮去年校运会跳高的照片，只不过被人用铅笔添了双天使翅膀。

苏晓的泡泡糖啪地炸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