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下注射器，方小雨。"沈落雨稳稳地举着枪，"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小雨的眼神变得冰冷："五年前，你不是救了我，沈警官。你毁了我的人生。"

沈落雨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那个所谓的'疯狂退学生'，是我哥哥！"方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没有伤害任何人，是他的室友做的，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你没有查清真相，就定了他的罪！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沈落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五年前的案子确实有些关键证据存在矛盾，但当时各种压力下，上级要求迅速结案，她最终接受了表面证据，没有深入调查。

"我...我不知道。"沈落雨低声说道，枪口依然指着方小雨，"但这不是你伤害无辜者的理由。"

"无辜？"方小雨冷笑道，"就像我哥哥一样无辜吗？我花了五年时间，策划这一切，就是要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和失败！"

她的手指开始推动注射器的活塞，沈落雨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必须立刻行动。

"方小雨，我可以帮你重查你哥哥的案子，找出真相。"沈落雨试图谈判，同时缓慢靠近，"伤害这个小女孩并不能改变什么。"

方小雨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太晚了，沈警官。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注射器即将推的那一刻，沈落雨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病房内回荡，震耳欲聋。

方小雨的右肩被击中，注射器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她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痛苦和解脱。

"你终于开枪了，"她声音颤抖，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这样才像个真正的警察。"

沈落雨迅速上前，一手持枪指着方小雨，一手检查小女孩的情况。小女孩仍然昏迷不醒，但输液管中的液体似乎没有被注入多少。

"你究竟策划了什么？那些杀人案，都是你做的？"沈落雨质问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铐。

方小雨靠在墙上，血液从她的伤口渗出，染红了白色衬衫："不全是。最初的两起确实是我，但后面的……"她忽然笑了，笑容中透着诡异，"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能如此精确地预判你的行动？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最后关头逃脱？"

沈落雨的手微微一顿，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因为你们中间有我的人，"方小雨轻声说道，"一个能够接触到所有案情信息的人。"

沈落雨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所有的异常情况——嫌犯总能提前得知行动计划，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又消失，甚至连那个匿名举报电话也显得过于巧合。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鸿宇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沈队！你没事吧？"

沈落雨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睛和紧绷的面部肌肉。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方小雨突然扑向一旁的医疗推车，抓起一把手术刀朝沈落雨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