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祭坛·血色婚誓】
伊莱克斯的指尖触到婚戒的刹那,鎏金穹顶的光明符文骤然扭曲。芙洛的银发裹挟着龙涎香拂过他鼻尖,与三日前佩罗书房熏香如出一辙。「荣辱与共……」她的誓词裹着蜜糖般的颤音,却在「福祸共担」处裂成毒蛇——淬毒的翡翠匕首刺穿光明护甲,光明之血浇灌在婚戒的教廷圣徽上,灼烧出焦黑的「背叛」二字。
「为什么是心脏?」
他徒手攥住刀刃,掌心纹路与芙洛十六岁为他包扎伤口时的绷带纹路重叠。那时她指尖缠绕龙舌兰香,如今却沾满佩罗的肮脏气息。十二道龟甲虚影从婚纱下摆爆开,母亲的尖叫刺穿圣殿,父亲的白金礼服在暗元素中碳化剥落——与他七岁生日宴上芙洛赠予的《大龟甲术》残卷记载的「蚀心咒」分毫不差。
【流亡之路·光明余烬】
西迪城外的古橡树下,伊莱克斯蜷缩在日月神蜗的甲壳裂缝中。第三支追猎箭穿透肩胛时,芙洛赠予的翡翠吊坠再次泛起微光——那是她二十岁生辰夜,用光明之力凝成的防御法器。「若我死于你前,请将我的骨灰撒向星海,」彼时芙洛倚在他怀中轻笑,「来世愿做无名野花,再不背负公主枷锁。」
「既要我死,何必留生路?」
他捏碎第三支箭矢,吊坠裂痕中渗出芙洛的气息。逃亡第七日,圣卫军将他逼至断魂崖,芙洛的鎏金发簪化作光明护盾,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伊莱克斯在亡灵风暴中嘶吼,光明之力与暗元素交融成灰雾,吞噬整支追猎队——而护盾碎片割破他掌心,与婚戒上的血渍重叠成芙洛的笑靥。
【亡灵序曲·恨意淬火】
十年后,白骨王座浸透教廷血污。伊莱克斯抚过永恒之塔第七层的冰雕,芙洛的银发冻结着刺杀时的决绝。「你看,你珍视的佩罗连惨叫都像鬣狗。」他碾碎教皇冠冕,亡灵之火映出冰层中芙洛每日重复的刺杀动作,与婚礼当天的轨迹分毫不差。
「这千年刑期,我要你亲手斩杀佩罗残魂一万次。」
当芙洛的冰刃第一千次刺穿佩罗虚影,伊莱克斯突然捏碎冰雕左臂——那里冻结着逃亡途中,无名指上的戒指替他挡下追猎箭的刹那。光明之血渗入冰层,芙洛的瞳孔泛起片刻清明,恍如二十岁生辰夜仰望星空的少女。
【独白·神印烙痕】
对芙洛:
「你赠我三次生路,却夺我三百六十七位至亲性命。冰封千年非为惩戒,而是要你亲眼见证——所谓王权信仰,不过是腐蚀人心的毒药。每当月光穿透冰层,我都在等……等那个赠我平安符的芙洛,从教廷圣徽的囚笼中破茧。」
对自我:
「光明护盾碎裂时,我才读懂你眼底的哀求。将你囚于永恒之塔,何尝不是画地为牢?这千年刑期,罚的是你我共犯之罪。」
【终章·星海余烬】
永恒之塔坍塌的轰鸣中,伊莱克斯消散为星尘。芙洛的冰雕随净化之光碎裂,半枚光明之心坠入亡灵海。圣魔大陆的史书记载:「亡灵天灾陨落那日,所有曾向芙洛宣誓的骑士,皆被自己佩剑贯穿心脏。」
而在星海彼岸的地球,二十六岁的林姓女子从病床苏醒。她掌心攥着半块翡翠残片,病房监控记录显示——昏迷时她的唇语与芙洛冰雕最后的翕动完全重合:
「来世愿做无名野花。」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这句独白随星尘飘散时,永恒之塔第七层的冰晶突然迸裂——那里冻结的不仅是芙洛的匕首,还有少年时代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绷带上未干的血色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