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羊公孙羊撇了眼魏邵，终究还是开口“太夫人的意思，是想让七公子劝您迎娶乔女。”
魏邵沉默片刻，只抬手示意他退下。他心里清楚，乔魏联姻，已成定局，不是他一句不愿就能改变的。
公孙羊公孙羊出了主帐，又来到七公子的营帐外，轻声道“公子，我方便进去吗？”
魏小七帐内传来魏小七略显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帘子被掀开，公孙羊一眼便看见魏小七的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魏小七魏小七低下头，声音发紧“我会照太夫人的意思，想办法劝主公的。”
公孙羊“太夫人深谋远虑，”公孙羊叹道“公子也不必太过伤怀。”
魏小七魏小七苦笑“太夫人说的是，我一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人，又凭什么陪在他身边？”
公孙羊“这些年主公虽忙于战事，可你的身世，他一直放在心上。”公孙羊缓缓道“他多次暗中派人查访，只是毫无结果。他怕你伤心，也嘱咐我们莫要声张。”
魏小七“军师不必劝了。”魏小七抬起头，眼底已无半分软弱“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该做什么。”
公孙羊“公子胆识过人，谋略才学在魏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太夫人对您，是信任的。”
魏小七魏小七闭了闭眼“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魏小七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滑落，三年来，她随魏邵南征北战，一千多个日夜形影不离，她原以为，这些情意，魏家人多少会看在眼里。
可到了真正的关键时刻，她依旧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人。
她将那封太夫人送来的信又看了一遍，随后置于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火焰映在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次日清晨，魏小七穿上魏邵送她的那件大氅，端着一碗小米薏仁粥，缓步走进主帐。
魏邵魏邵正起身，见她进来，略感意外“这么早？”
魏小七“嗯。”魏小七随手将帐内残余的烛火熄灭“怕你晨起胃寒，给你熬了粥，还做了几样小菜。”
魏邵“这些事，自然有人做。”
魏小七“他们都是粗手笨脚的男人，我不放心。”魏小七将粥放在他面前“而且，我有话跟你说。”
魏邵魏邵穿戴整齐后坐下，开门见山“是为了乔女的事？”
魏小七魏小七点头，盛了碗粥递给他“太夫人说得对，乔魏联姻事关重大，非儿女情长所能左右，主公，您应该听她的。”
魏邵魏邵接过粥，却没有立刻喝，只沉声道“可正妻之位只有一个，我心里已有了人选。”
魏小七魏小七指尖微顿，随即恢复平静，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想，你心里的那个人，一定能理解你的，不是吗？”
魏邵魏邵沉默，半晌才道“我再考虑考虑。”
魏小七“焉州近在眼前。”魏小七语气坚定“若能和亲，焉州，磐邑皆可唾手可得。”
魏邵魏邵抬眼，目光锐利“即便不和亲，我也能拿下焉州与磐邑。”
魏小七“将士们连年征战，早已身心俱疲。”魏小七迎上他的目光“百姓也需要和平，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和平的君主。”
魏邵魏邵怔住，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明白了。”
他的视线落在魏小七身上，她今日将青丝高高盘起，用一支素色簪子固定，一身男子装束，却难掩那份清丽。即使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也挡不住她的锋芒。
他又看向她端着碗的手，那双手与寻常女子不同，粗糙，结实，手腕上还留着旧伤。那是这些年随他征战的印记。
魏邵魏邵喉结微动，终于问出那句话“你后悔吗？”
魏小七魏小七抬眸“后悔什么？”
魏邵“跟着我，南征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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