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压力过大）

（从讲台上走下来，要回座）（怎么说我都没备课，代替艾老师讲课还是有点压力的······不过没办法，三班现在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和艾老师心中三班的旧形象很不一样。三班又不会像一班那样对艾老师“言计听从”。艾老师每次在三班上课自然就都会备受打击，应该会很频繁被气走）

（回过头来）“若琳，今晚是什么计划······你强哥我今晚没事，你干什么我都能陪你······”

（识相地缩回了身子）（看上去现在不能问若琳任何问题。毕竟艾老师祭出的大旗和她在家里遇到的“大旗”一模一样。这不是普通的伤心）

（下课来找到徐小明，推了推眼镜）“小明，给我推荐推荐好看的小说呗。你上次推荐给我的小说我看完了。确实挺长知识。”

（笑道）“我都看见你脸上的妆掉了一块了诶，简直是‘鹤立鸡群’——异常突兀。你不应该先补妆再来朝我要书单吗？”

（脸红了，嘟起小嘴）“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得清的！相较于妆容这样浮于表面的美，打磨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变美（把自己打造成一只‘学霸’）显然更重要！当然，妆我回到座位上会补去的。”

“还有不到一年就要中考了，我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只是矬子哩拔大个的不错。艾老师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她教的方法虽然呆板，却确实有效。她的方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提醒道）“你别努力的太用力了。我成绩跟你的成绩还差一大截呢！我现在要跟你考上一个高中，都费劲巴拉的。要是你考上了我永远都够不着的高中，咱俩就必须分开了！”

（突然泪眼汪汪的看着王强）“咱俩考不上一个高中也没有关系，咱们只要约定好，考进同一个大学，或者咱俩的大学挨得近，就行。”

（松了一口气）（看上去若琳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好好学习就必须放弃（跟我）恋爱。她也在寻找可以兼顾的方法）

（突然暗暗握紧了拳头）（活力四射算个屁，能当饭吃吗？）

（正在台上激情四射地讲课）“所有生物都要进行呼吸作用消耗氧气，但是氧气也不是只减不增的，氧气来源是······”

（先举手，随后站了起来）“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

（点头）“那化学方程式是什么啊······”

（接着说）“6CO2+6H2O=光照，叶绿体=C5H12O5+6O2。”

（突然站了起来）“C5H12O5那是木糖醇，是戊糖。葡萄糖是C6H12O6。”

（有点生气）“就这么一个基础的知识点，沈思琪你还能错？”

（基础吗？）

（难过的低下了头）（口误了）

（转向刘若琳，略微欣喜）“不错啊，班长。连戊糖都能知道。”

（窃喜）（亏得补课班学了）

（凑过来）“若琳，你是怎么知道那么超纲的知识点的？”

（笑道）“亏得补课班学了，今天中午就讲了。虽说今天中午和往常一样，没有自由时间。但是补课老师就在校内。艾老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突然又要哭）“咱们班·······的确成绩不好。”

（提醒道）“若琳，你考虑考虑补课班应不应该上。要是没有猴哥，我那次就在‘屁仙儿’的补课班里毁了。”

（“噔噔噔”走进教室，难得的在三班露出了笑容）“同学们，三班竟然出高分了！”

（不满地想）（“竟然”是什么意思？）

“刘若琳，年级第四。”

（而且是我监考，刘若琳不可能作弊）

（这种时候，我就不改名了）

“不愧是三班的班长，起到了这么好的学习带头作用。据我所知，刘若琳是补课补到这么高成绩的，希望大家多学一学她。”

（学习成绩提升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吧，不过这算得了什么）

（下课后转身问）“若琳，你都报了哪些补课班······”

（拉住正好走过他身边，要去找徐小明的叶语晗）“你知道若琳去哪儿了吗？”

“哦，我看见刘若琳出去了，估计是要去上厕所去吧。”

（拍了一下要去上厕所的宫安琪）“琪姐，你去女厕所的话，留意一下刘若琳在没在呗。”

“好。”

（刚进厕所隔间里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带着的书）“之前怎么没想到。”

（为自己加油打气）“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厕所还挺安静）

“班长······”

（听出来有点烦）“别打扰我！背书呢！”

（边走边想知识点）（这次又背了十几条）

（清醒后安慰自己道）（或许是厕所的味儿熏的吧）

（关心的回头问刘若琳）“上个厕所怎么呼哧带喘的？”

（眼冒金星，垮的七荤八素）“是不是体育课都几乎没上过······”

“还有，你报的什么班？”

（下课再问吧，不差这一节课了。“灭绝师太”的课我可不敢开小差。再说了，我不是也想提高成绩吗？）

（行吧，看上去我是别想下课问了。中午放学我是问啊还是跟踪啊）

（拉住也要去上厕所的沈思琪）“琪姐，你是不是也要去上厕所？帮忙留意一下若琳呗。”

“嗯。不过另一个琪姐告诉我，若琳应该是去女厕所背书去了。她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不能监督的太严密，只能大概留意一下若琳的位置。”

“没关系，够了。我看她跑去厕所的身影有点踉踉跄跄的，就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跑进厕所里，还没等把气喘匀就迅速拿出书）“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靠着墙坐下）（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走进了厕所）“据另一个琪姐说，若琳在厕所里背书。可是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呢？”

“哎呀算了，估计是默背吧。”

（突然害怕的声音颤抖）“那边···那扇隔间门···怎么淌出来了血？”

“若琳！你怎么在这······”

（突然哭了）“来人啊！救人啊！”

（刚好也要去上厕所）“沈思琪，嚎什么呢······”

（哭着跑出卫生间）“秦琪姝，你们班有人带电话了吗······快，快打120······”

（端来一盘葡萄）“李物天，你难得来我家做客一次，就随便吃点吧。”

（拿起一粒）“谢谢。”

（一会儿后，看李物天像自己一样，葡萄籽也不吐，葡萄皮也不吐。就笑着说）“看样子你跟我似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也不吐籽······”

（抬起头来）“野外生存中，能吃比好吃重要一万倍······而且葡萄不吐籽和皮味道也没影响啥。而且我不寻思，至少葡萄皮里含花青素吗。而且，吐籽和皮还费劲。”

（也听到了，率先跑到窗户边向外张望）“谁出事了？”

（立马穿好大衣）“我开电动加速跟上！李物天，真抱歉，你回去吧。”

（哭腔满满）“若琳······还活着吗？”

（转身）“强哥？”

“还活着。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不过病人累成这样，救活的希望不大。”

（急忙几步冲上去，扶住向后倒去的王强，安慰道）“嫂子会没事的。我那次不在广播里说了吗，几年前，我得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我只有12%的几率能救活，救活也是植物人。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几率就不知道是百分之零点几了。所以我现在能站在这儿，完全就是医学奇迹。既然医学奇迹在我身上已经发生了，那也会在嫂子身上发生。”

（抹了一把眼泪）“我赶紧回学校吧，我是装作翘课去网吧出来的。但是现在这情况，看上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希望医生们能全力以赴吧。”

“哦对了，王竞择，你下一站要去哪儿？”

（面色凝重）“去刘若琳家，查查她为什么会累倒在厕所。当然不能问刘若琳本人。只能间接调查了。”

（开门之后说）“你是谁？”

（礼貌地鞠了一躬）“叔叔好。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想问您个问题。”

“哦，那问吧。”

（清了清嗓子）“我想知道，刘若琳都报了哪些补课班？”

“你也是想知道刘若琳这段时间为什么成绩进步这么快吧。”（转身朝屋里喊）“孩儿他妈，把闺女日程表拿出来！”

（有点高兴）“闺女这段时间进步这么大，本来就拔尖的学习成绩锦上添花······”

（幸福的闭上了眼睛）“看上去真应该让闺女赢在起跑线上。”

（也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小树不修不直溜。看上去以前对闺女放羊般的教育是真错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闺女能学习成绩进步这么大了吧。行了，再见。慢走不送。”

（强压住怒火）“不再见。”

（还是压不住）“有一种鸟很讨厌，自己飞不起来，就在窝里下个蛋，让下一代使劲飞。”

（举起那张纸）“你们都把刘若琳的休闲时间占满了。字写得这么密，是不是没把刘若琳当人，当成了学习机器？你们有没有想过，刘若琳才14啊。”

“但是闺女学习成绩确实是提高了啊，这和我们以前那种‘放羊式’教育差别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和孩子他妈还商量着要不要把这种方法沿用到若珉身上呢。”

（叹了口气）“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代价是什么呢？”

（电话里）“妈妈，姐姐······七窍流血，昏迷不醒了！生死未卜！”

“现在你们知道，刘若琳为了提高成绩，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吧？她现在命悬一线，会不会死还不知道。七窍流血只可能是累的。难道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至少闺女学习成绩提高了呀？”

（内心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差点站立不稳倒地）“眼里只有成绩，没有孩子了吗？刘若琳要是死了，她提高的学习成绩就都白费了！”

（突然低着头在王竞择面前哭了）“我们也没办法啊。我和孩子他妈都想让若琳和若珉成才，他们要是成绩不好，人生失败了，我们俩也就是对失败的父母······”

（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们俩‘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但是，就是居庙堂之高才算成功吗？处江湖之远就一定不会成功吗？成功的定义其实很宽泛，并不是只有刻苦学习这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

“比如说我。虽然我连大学都没上过，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失败。相较于那些拥有高学历却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虽然学历远没有他们高，但是比他们成功。”

“你说的很对。我们俩不该给孩子那么大压力。经你这么一说完吧，我们俩也不奢求若琳和若珉考的多好了。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若琳和若珉成绩高点。”

“要不要试试复制我的方法？我是有病才没上大学的，不过我完全有上大学的实力。实力来源很可能就是我读过的书——一面墙哪。当然刘若琳和刘若珉不可能短时间内读完那么多的书（王竞择都读了20年，他是20岁的灵魂装到了14岁的身体里）。不过我可以挑几本（知识含量大的），借给刘若琳和刘若珉。”

（止住眼泪）“谢谢。真不能报太多补课班给若琳。若珉将来也不能报太多。成绩不好不等于人生失败。我们俩都得看开点。”

（点头）“对。”（转身就走）“我回去挑书去了。”

（突然拉住王竞择）“方便在我家吃个饭吗？以及······敢问尊姓大名？”

（笑着说）“我就一混混，连大学都没上过（虽然是‘被迫’的）。哪配啥尊姓啊。我叫王竞择。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在你们家吃。”

“迟到了迟到了，我得赶紧上书房读书去！”

（喜极而泣，按住刘若琳）“闺女，没有补课班。”

（后悔的哭了）“闺女，跟爸爸说实话，你上这么老些补课班，是不是之前就有种疲惫的感觉，‘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一点一点，造成了今天这么严重的后果？”

“以后我们不给你报这么多补课班了。闺女，你也是人，不是学习机器······”

（点头）“有。而且很多知识我都没理解就背了下来，没法‘消化’。比如，为什么木糖醇叫‘戊糖’，葡萄糖叫‘己糖’？”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戊’是‘5’，‘己’是‘6’，木糖醇有5个碳（C5H12O5），它就是戊糖；葡萄糖有6个碳（C6H12O6），它就是己糖。”

“以后要学到的‘甲烷’（CH4），有一个碳，‘甲’就是‘1’；‘乙烷’（C2H6），有两个碳，‘乙’就是‘2’。以此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