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双手捧着雏菊,慢慢的走向了埃米尔的房间,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退缩而留下遗憾。
“咚咚咚”病房的木门被熟悉的力道敲响,被熟悉的人打开,房内的人迎来了一句熟悉的问候和一束不熟悉的芬芳。
“这个是我今天早上去早市买来的,做礼物,送给你了。”艾达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怎么想,之后,她就打算和平时一样给埃米尔进行治疗。
“谢谢艾达,我会好好留着的。”出乎意料,埃米尔对那束雏菊爱不释手,他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对艾达送给了他一份礼物这个事实不敢相信,他轻轻的捧着那束花,闻到了花上淡淡的清香,这和艾达身上的香味有点像,都是让他安心的味道,但比起花束,他还是更喜欢艾达身上的香气。
“好了,埃米尔,把花放一边吧,我们要开始治疗了。”说着,艾达手上的准备动作不停,但还是悄悄的竖起耳朵,希望听到埃米尔不同以往的回答,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埃米尔只是和平常一样回了一句好便不再有下文,艾达在内心悄悄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么隐晦的示爱方法埃米尔不懂,不过他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懂呢?想到这里,艾达心里无端泛起一抹苦涩,但她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给埃米尔进行治疗。
埃米尔无疑是快乐的,他虽然没有办法界定他与艾达之间的感情,但他依旧因她而喜悦。这是艾达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无论怎样,他都希望可以给对方一个回礼。可是给什么好呢?埃米尔十分困惑,他不知道艾达喜欢什么,就算他知道,他也没办法弄到,对他而言,与外界交流尚且是奢望,更别说出去买东西了。
那自己做一个怎么样呢?埃米尔细细思索着,病房里没有什么东西,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要做什么给艾达。就在他暗自思索时,艾达出声询问他:“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看到对方关切的目光,埃米尔连连摇头,但看上去并没有打消艾达的怀疑,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实验结束后,埃米尔看着门缝思索着,突然,一个灵感在他脑海中划过。在他印象里,他的母亲手上总是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环,即使是最后家里揭不开锅,母亲将他送走也没有将那个圆环变卖,因为母亲说那是她和他们的父亲爱的象征,在那之后,埃米尔发现许多人都会戴着那种圆环,他们称这种东西叫戒指,许多人会购买一个送给他挚爱的伴侣。埃米尔知道,艾达手上没有戒指,他想送一个给她,不仅仅作为回礼,更愿意作为他们之间爱的象征。
于是,埃米尔折下病床上一节没有被斑驳锈迹浸染的铁丝,它通体银白,让埃米尔想到了艾达送给他的袖扣,不过这节铁丝比不上它的银白。埃米尔将铁丝放在自己手指上比划,再轻轻缠绕,最后固定,又细心的将边缘处的尖锐凸起放在墙面床脚磨到圆润,终于在他的努力下,两枚铁丝戒指做好了,埃米尔开心的看着他们,将他们都放在了艾达带来的小雏菊边上,放在病床的枕边,黯淡无光的病房里,因为那抹洁白与嫩黄拥有了新的生机。
埃米尔伴着清香沉沉睡去,在梦中,他看见了一片雏菊花海,和在花海中央朝他微笑的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