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矿星照夜
十岁的杨一叹蜷缩在矿洞裂缝中,指尖嵌入石壁的血痕还未凝固。祖父杨还舟冰冷的声音穿透黑暗:"若开不了天眼,便死在这里罢。"
洞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声,扎着双螺髻的少女像只灵巧的云雀跃下,绯色裙裾掠过他眼前:"原来你在这儿!"王权醉晃着夜明珠,照亮他苍白的脸:"我偷了哥哥的追踪符——你身上有我的糖渍。"
她掰开半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甜腻香气冲淡了血腥味。杨一叹正要开口,整座矿洞突然震颤,王权醉足下岩石崩裂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第三只金瞳在额间裂开,碎石轨迹化作金色丝线。
"抓稳!"他揽住她的腰肢凌空翻转,天眼灼烧着洞壁纹理,终于在东南角窥见一线生机。背脊撞上岩壁时,王权醉摸到他后颈滚烫的咒印:"原来杨家天眼要见血才肯醒?"
后来杨一叹总梦见那日:她撕碎裙摆给他包扎,发间金铃随动作轻响,比天眼所见任何星轨更璀璨。
第二章·双星劫
"黑苦情树的根须穿透地脉,与涂山苦情树共鸣。"王权弘业展开星图,面具在烛火中泛着冷光。杨一叹突然按住天眼,金瞳渗出鲜血——预见的画面里,王权醉的剑穿透邓七岳心口。
王权醉正把玩新得的幻梦铃,闻言挑眉:"我的催眠术对黑狐无效?"她突然将铃铛系在他剑柄,"那便用天眼替我找破绽,用幻术扰它五感——就像我们小时候捉弄哥哥那样。"
穿越金莲阵时,她偷偷勾住他小指:"若我失控…"话音未落,二十年后淮竹的夕雾花已飘落掌心。李去浊轮椅上的血书摊开在众人眼前,写着八人的死期。
杨一叹在月下擦拭剑锋,身后传来铃铛轻响。王权醉将暖炉塞进他怀里:"天眼看见的未必是定数。"她指尖点在他心口,"比如当年矿洞里,我本不该来寻你。"
第三章·堕神引
黑雾吞噬月光时,杨一叹的天眼最先刺痛。王权醉的幻梦铃碎成齑粉,青木媛的惨叫从东南方传来。"分开走!"他斩断缠住她的藤蔓,却见她瞳孔泛起金纹——黑狐的嗤笑在耳畔炸开:"多亏杨还舟献祭的躯壳。"
王权醉的剑芒突然调转,邓七岳惊愕的表情凝固在咽喉血花中。杨一叹的天眼疯狂闪烁,预判轨迹与她的剑招完全重合。他徒手攥住剑刃,任鲜血浸透她袖口刺绣的醉芙蓉:"阿醉,看着我!"
她眼中金芒暴涨,剑锋却颤抖着偏开半寸。黑狐恼怒的嘶吼中,杨一叹突然吻上她染血的唇——十年来他窥见过千万种死法,唯独学不会预判她的心跳。
第四章·缚心锁
王权醉在混沌中看见六岁的自己,正将偷来的安神香塞进杨一叹药碗。黑狐的声音蛊惑着:"他若不用天眼,你早死在矿洞了。"
记忆突然碎裂,她望见二十年后:杨一叹的天眼被炼成法器,王权富贵持之屠尽妖族。黑狐在她灵台轻笑:"用你的血破开天眼禁制,就能救他。"
现实中的杨一叹正用捆仙索禁锢自己,额间天眼爬满黑纹。王权醉突然咬破舌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正是当年矿洞逃生时,他教她的杨家禁术。
"醒过来!"她撞上他的剑锋,簪头蓝田玉应声而碎。杨一叹的金瞳恢复清明时,她的血正顺着剑脊蜿蜒成锁,将他与黑狐的联结寸寸绞断。
第五章·烬余生
王权醉倒在桃花雨中时,腕间双星印亮如焰火。杨一叹徒劳地按住她心口,天眼因透支开始崩塌:"你说过…要去看青崖山的桃花…"
她将染血的半块桂花糕放进他掌心,就像十五年前矿洞初见。"天眼太累了…"指尖抚过他开裂的金瞳,"我的小神仙…该睡啦…"
黑狐最后的反扑撕裂夜空时,杨一叹捏碎天眼,金光化作囚笼。他将王权醉的幻梦铃残片系在腕上,抱着她走入阵眼。东方淮竹的夕雾花穿透黑雾时,他看见六岁的王权醉在星河边回头:"明天还来捉萤火虫吗?"
后来李去浊在废墟里找到两枚铜铃,轻轻一碰,传出少女清亮的笑:"杨一叹!你的抹额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