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向日葵（俄乌）

赣兔小白拉线

赣兔这篇写俄乌，亲情向

首先，朕不叫小白！其次，朕不叫小白！最后，朕不叫小白！

----------------正文开始-------------

雪下得很大，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乌蜷缩在废弃农舍的角落，呼出的白气在结霜的窗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的雾

他数着呼吸，每一次都带着肋骨的刺痛——三天前的那枚弹片还嵌在侧腹，伤口已经散发出腐败的甜腥味

他的子弹早已打光，靴子里渗出的血水，在地板上结成暗红色的薄冰，每走一步都留下黏腻的印记

窗外，俄军的T-90坦克碾过积雪，履带发出的呻吟，混杂着士兵的俄语口令，越来越近。乌知道，最多还有十分钟，这扇摇摇欲坠的门，就会被他们踢开

乌颤抖着摸向胸前的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小时候在夏令营的合影——两个男孩站在及腰的向日葵田里，俄搂着乌的肩膀，制服上的夏令营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给弟弟，永远在一起——俄”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乌拉回到了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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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7月，第聂伯河畔

乌你作弊！

10岁的乌涨红了脸，赤脚踩在晒得发烫的码头上

乌明明说好数到三才跳的！

俄从河面探出头，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手里举着一颗鹅卵石

俄但你先眨眼了

阳光穿过涟漪，在俄的指尖投下游动的光斑

俄愿赌服输，今天的牛奶糖归我了

乌不行！

乌扑通跳进水里，浪花惊飞了岸边的蜻蜓

乌除非……除非你能找到更大的！

两个男孩脑袋凑在一起，河面的倒影里，俄的睫毛在乌的金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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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近在咫尺的爆炸声震碎了回忆。乌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铁锈味的液体

门轴发出垂死的吱呀声

五名俄军士兵成战术队形突入，领队的俄突然将在原地——他的AK-12枪口正对着乌胸前那张泛黄的照片

时间凝固了

乌看见对方瞳孔骤缩的瞬间，防弹衣领口露出的陈旧伤疤蜿蜒至锁骨——那是他们儿时的一个冬天，他们为了抢最后一块蜂蜜蛋糕，从楼梯上滚下来留下的

乌哥……

乌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早该认出来的，那双眼睛，灰的像第聂伯河解冻时的冰层

俄的指节在扳机上痉挛，战术手套的纤维发出细微的崩裂声。身后士兵的询问变成遥远的嗡鸣，记忆里10岁的乌，正举着向日葵对他笑：“哥，你说它们晚上会低头吗？”

“清场完毕”

士兵的汇报刺破寂静

俄突然转身，作战靴碾碎地板上凝结的血冰

俄撤，建筑结构不安全

俄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口中呼出白雾急速的起伏

当最后一名士兵撤出房门时，俄的背影在风雪中顿了顿。他抬起左手，快速地朝乌比了一个手势——那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活下去”

乌的视线模糊了

窗外，俄军车队的尾灯在雪幕中渐行渐远，像一串将熄未熄的炭火

黎明前的黑暗是浓稠的，但乌知道，向日葵永远会在日出前转向东方

在遥远的炮火声中，乌仿佛听到了，一首若有若无的童年歌曲——那是儿时的一个夏天，俄用口琴吹过的《喀秋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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