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沈乐清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齿轮吊坠。三天前的蓝血还黏在指甲缝里,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准备好了?"陈管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转头,看见老管家端着香槟托盘,眼神却扫向大屏幕下方的微型投影仪。那是她三天前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设备,连接着存储卡和吊坠的加密信号。
"嗯。"她接过一杯香槟,袖口的遥控器硌着掌心。订婚宴的宾客们正举着酒杯谈笑风生,没人注意到大屏幕边缘的指示灯开始闪烁红光。
"小姐..."陈管家压低声音,"宫先生那边说今晚会..."
"嘘。"沈乐清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水晶门正在缓缓开启,沈乐瑶的婚纱裙摆像团雪白的泡沫涌进来。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和当年撕碎的设计稿上留下的指甲印位置完全吻合。
"我亲爱的姐姐。"沈乐清举起酒杯,笑容甜得发腻,"听说你特意准备了惊喜?"
沈乐瑶的睫毛颤了颤。她右手习惯性地摸向手腕内侧——那里有道陈年疤痕,是十二岁那年用热汤泼沈乐清时自己烫伤的。
"当然。"继姐扬起下巴,"今晚可是我的订婚宴。"她故意凑近,香水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蓝玫瑰香气,"倒是你,怎么没穿新裙子?"
沈乐清低头看自己素色长裙,想起三天前宫少钦说的话。男人靠在墙边,血珠从肩上伤口滴落:"别让我看见你穿这种旧衣服。"
"急什么。"她笑着碰了碰对方的酒杯,"好戏还没开场呢。"
沈父突然敲响高脚杯。水晶清脆的声响让全场安静下来,聚光灯打在主宾席上。宫少钦的虚拟影像正在大屏幕上加载,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着眉头,身后隐约传来争执声。
"感谢各位莅临小女的订婚宴。"沈父的声音有点发抖,"特别要感谢宫氏集团对沈家的支持..."
沈乐清悄悄按下袖口按钮。投影仪的红光变得更亮,像只蛰伏的蜘蛛。
"十四岁生日那天,我送了姐姐一幅亲手设计的礼服稿。"她突然起身,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她说很喜欢,还夸我有天赋。"
宴会厅里响起零星的笑声。沈乐瑶的脸色变得煞白,右手死死攥住酒杯。
"可惜第二天,这份设计稿就变成了碎片。"沈乐清按下第二个按钮,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监控录像显示沈乐瑶穿着睡衣走进书房,将画稿撕成两半,又举起玉镯狠狠砸向地面。
"这是...伪造的吧?"沈乐瑶尖叫起来,珍珠耳坠摇晃得厉害。
"证据可不止这个。"沈乐清的声音甜美得可怕,"要不要听听这段录音?"她摘下耳环按了按,隐藏式音响突然播放出少女时期的哭声。
"求你了姐姐,别这样对我..."
"滚出去!这些都是我的!"成年后的沈乐瑶声音混杂其中,"要不是妈妈说必须除掉你这个灾星..."
全场合不上嘴。有人碰倒了酒杯,红酒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大团污渍。
"够了!"沈父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今晚是订婚宴,不是审讯室!"
"父亲。"沈乐清转向他,从胸口掏出玉镯残片,"记得这个吗?妈妈临终前攥着它,现在该你们还债了。"
沈乐瑶突然扑向大屏幕。她扯断投影仪的连接线时,一截金属丝从袖口滑落。沈乐清瞳孔骤缩——那是和林美芝控制装置相同材质的数据线。
"都是妈妈教我们这么做的!"沈乐瑶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早就知道你是那个实验体的女儿!"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闪烁。某个宾客趁乱溜向后门,黑色西装下露出半截机械义肢。
"哦?"沈乐清歪着头,"看来今晚不只有我们姐妹重逢啊。"
大屏幕突然亮起新的画面。生母的日记扫描件正在滚动,某页角落有个熟悉的签名——沈父的笔迹。
"婚还订不订得成?"她转身面对虚拟影像中的宫少钦。男人欲言又止,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