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里千万个不愿,可是思来想去都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提取到有关于这位嫡公主的有用情报。只得以不变应万变,点头跟在身后派巧娘去和夫人请示。
“听闻您前些日子落水,我们公主可是担忧了您好些时日呢。刚从那边得到消息这不就立刻出宫来瞧您。”
那丫鬟一副笑颜,布料看着也是出自名贵门府。在夏怜秋左后差着半步讲话联络却并不使人生厌。
走到三楼最里隔间才叩门,夏怜秋走进去只看到桌旁坐着的倩影。橘红色襦裙搭配步摇簪自若倒水。
“妹妹不必行礼,来坐。化儿,去门口守着。”
夏怜秋同她对上视线,莫名的熟悉。她弄不懂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还是堪堪行了个虚礼再入座。茶杯里的水已经添满,面前的可人儿托腮在桌上。
“唉,芝芝。你们家那个庶妹可真不是个省油的,我这弟弟整日念叨着尚书府二小姐如何国色天香,这不又办了个什么宴会的幌子。你可别又当不知道,哪天真骑你头上了。”
小姑娘蹙眉,额角一点朱砂活灵活现。眼眸间竟是真纯的担忧,情绪激动间甚至抬手附上她手臂。
夏怜秋想起来了,这一切缘分出自她幼时被挑中进宫陪读这位公主。可她身体不好只是几日就因病被刷下,也是她陪读的最后一日,她将自己怀中母亲提前备好的油纸伞递给这位被阵雨淋透的娇横的贵人,因为被长公主说了几句重话就跑到宫里躲避,不肯回去。
后来的交集也仅限于点头交涉,不明白这公主突然找上她说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
“自古尊卑有别,公主。只要不犯大错出来,日后父亲定然会为她择门好亲事。内宅争斗,我本就无心。”
话音未落,门被无症状推开
“小锦儿,你可是叫兄长好找。”
见到来人夏怜秋一时间忘记起身行礼。
他身姿如竹挺拔,眉目自带锋芒。深色玄衣,腰间悬一玉佩,进门不笑时冷冽俊朗,一笑时眉眼弯起,竟是生生揉碎了满身清寒,添了几分温柔。
“小姐…”
皇子要进,作为一个奴婢自然是阻拦不得的。此刻低垂眉目在一旁,端木晴万般无奈今天到底触了什么霉头不喜欢的人接连冒头。
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夏娆从后面徐徐走出。一身浅绿襦裙端的是一张柔情模样。
“方才我听巧姐说姐姐和公主在此处,恰巧碰到公子在找您,母亲也担心姐姐,这才就擅自做主过来了。”
“三皇子今日不在宫里为皇上排忧解难,来这里找我是做什么?”
端木晴下意识侧过去挡住夏怜秋大半的身体,两个人的目光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对上。
即便前些日子抱恙,夏怜秋同丞相府嫡女云清禾并称的京城双姝却不是虚名。只可惜夏怜秋常与草药为伴滋养,见过的人却不多。
这个三皇子端木书言,确实真真实实草包一位。夏怜秋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偶尔从旁人的口中,整日无所事事的游荡更是无心皇位纠纷。
“本宫同三皇子讲话,有你在这插话的份?怜秋,你这庶妹的规矩真是。”
“我这妹妹自小养在偏院,性子平日随性惯了。公主息怒。”
见牵扯到自己了,才起身替她解释几句再同三皇子问好。
“一直听闻尚书府小姐惊才艳艳,只是可惜从未见过真容,此刻一见,当真担得起仙姿玉貌。”端木书言开口,视线直勾勾落在夏怜秋身上,竟然一时没有替夏娆美言两句。
从他的视角看去,在端木晴身后的女子容色姝丽绝尘,眉眼自带柔波,些许病气倦色,青丝用竹簪绾起露着莹白脖颈,一身浅色素雅襦裙也难掩倾城之姿,端的是人间绝色。此刻低垂着眉目更添几分柔弱。
自知在有夏怜秋的场合中,自己从来都是背景板。此刻却涨红了脸,方才还给她戴簪夸赞貌美的三皇子,此刻却将眼睛都挂在别人身上!
夏怜秋借夏娆的口提出回家,把空间给两个人让出来。方才那个人的视线太过轻浮露骨,直让人生厌。
虽说原身本就无心这种斗争,随了她母亲一般。但她可不同,当晚借着公主的由头给这个庶妹请了几位闺师教导礼仪。
时间很快来到了赏菊宴的日子,夏怜秋早早被巧姐喊醒梳洗。一身嫩粉色襦裙用的料子极好,简约又不失规格。簪子她特地挑的那日小厮介绍的,后续被公主送来府中赠给自己。
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夏怜秋得以上了府中的头辆马车。父亲母亲坐在一处,她就只能贴着夏司谨坐。
“不必紧张,我和父亲跟娆娆叮嘱过,待会若是入宴有任何问题,她会陪着你。”夏司谨许是看出身旁女孩抖颤的睫毛,主动开口道。“也可以来找我。”
实际上,夏怜秋只是冷得,虽说现在是九月份,可她身子骨太弱,禁不得寒气入体。自然不懂她这个便宜哥哥脑子里的弯绕。
刚下马车,巧姐就紧赶到她身边。几人一齐被领着走进。父亲去正殿,他们几个小辈则是去后园游玩。
“怜秋,果真是你!我方才在后面瞧,兄长还说我是双眼昏花!”
一道小巧身形扑来,正是那日提及的丞相府二小姐,云清禾。一张小脸略施粉黛就已美得惊人。即便站在夏怜秋身旁也是不逞多让的。
她自幼便被当做太子妃候选培养,性子却是奇异的纯真。前段时间在宴会中被夏娆抢了风头也不牵连自己恼怒,只是在看见夏娆时刻意的掩鼻。
其余人也大多都是人精,自然不会有人故意触霉头同夏娆讲话。
“再不出来透透气,我可是要被闷坏了的。清禾。”
几人闹着在后花园,若不是突然有人传话讲方才有人溺水。夏怜秋都尚且沉浸在听八卦的摸鱼生活中,几个小姑娘凑一块,聊着城东那头前几日娶亲被小妾闹到脸上打起来。她都被逗笑好些次。
“怜秋,落水的是你家那庶妹。”
云清禾刚从自家奴婢的口中听到就连忙告知她。一双清亮眸子再次染上烦躁。
“是吗,捞上来去换件干爽衣物好了。怎的闹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端木晏怎么知道的,非要彻查说是在皇家落水,实在有愧。”
这个太子,是被强行降智了吗。真传出去了才是丢脸吧,说到底也只是个尚书府,区区庶女,还是说真的遇到真爱了?要是旁人她笑笑算了,太子,也会信这两个字吗?
“小姐,老爷夫人让我来喊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