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聂怀桑苦着一张脸,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扯着嗓子道:。
怀桑“魏兄!我把自家祖宗都给你搬来啦!你可得拍胸脯保证,它们一根毫毛都不能伤着!不然……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回清河啦!”
说话间,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老大一个木箱子,那紧张劲儿,仿佛箱里装的是稀世珍宝。
魏无羡环着手臂,绕着木箱打转,瞅着聂怀桑那副模样,乐得不行,咧嘴笑道:
魏无羡“聂兄你放一百个心!等你回去,你家这些‘祖宗’保准老老实实、消消停停!到时候,可得备上好酒请我,少一滴我可不依!”
说这话时,一脸轻松,仿佛对付箱中物件,不过是小菜一碟
聂怀桑当然信魏无羡的本事,也知道他不会乱吹牛。可架不住这箱子里,装的是聂家打开山立派起,历任祖宗的佩刀啊!在他心里,这些佩刀比自己身家性命还金贵,哪能因为几句宽慰,就真能放下心?当下满心担忧,魏无羡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儿在心里唉声叹气,活像箱里装的是定时炸弹。
魏无羡多机灵,哪能看不出聂怀桑这点小心思?眼珠滴溜溜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凑到木箱边,故意嚷道:“
魏无羡聂兄!要不咱打开箱子,瞅瞅你家祖宗现在啥模样?说不定正摩拳擦掌,准备找你唠唠嗑呢!”
怀桑“啊?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
聂怀桑瞬间炸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慌忙扑到木箱上,双臂死死按住箱盖,眼睛瞪得溜圆,就怕魏无羡真动手开箱子,那架势,仿佛箱里藏着洪水猛兽。
魏无羡瞧他这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实在憋不住,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喊:
魏无羡“聂怀桑!你慌啥呀!我就逗逗你,又真能把你家祖宗咋地!”
一旁江澄本就心里装着事儿,瞅魏无羡这没正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
江澄“魏无羡!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能不能上点心!”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瞥一眼江澄,又瞅瞅其他人,摊手道:
魏无羡“你们一个个绷那么紧干啥!行啦行啦,我不开玩笑了成不?明天要真刀真枪干活,都回去睡个好觉!谁也不许当‘逃兵’!金凌!听见没你!”
金凌一直没咋吭声,冷不丁被魏无羡点到名,瞬间来劲,梗着脖子嚷嚷:
金凌“大舅舅你说啥呢!我金凌能当逃兵?明天那些邪祟,非得让他们尝尝小爷的剑有多厉害!哼!”
说罢,还特意拔出剑,“唰” 地挽个剑花,耀武扬威的。
江澄瞅他这副小屁孩充英雄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他:
江澄“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耍花架子!真遇上事儿,别吓得哭鼻子!”
魏无羡看着江澄,忽然话锋一转,冲聂怀桑问道:。
魏无羡“聂兄!婉儿姑娘没跟你一道来?”
嘴上问着聂怀桑,眼睛却偷偷瞄向江澄,那促狭劲儿,藏都藏不住。
江澄正琢磨事儿呢,冷不丁听魏无羡提这一茬,猛地转头,就见魏无羡正冲自己笑,当下脸 “唰” 地红了,跟熟透的柿子似的。狠狠白魏无羡一眼,可眼神却不受控制,飘向聂怀桑,满是期待,活像等着听啥大秘密。
聂怀桑挠挠头,老实回道:
怀桑“婉儿来了!她去看二哥了,说明天除祟,她也得去!”
江澄“什么?” 。
江澄瞬间拔高声调,跟被雷劈了似的
众人被他这反应弄懵了,纷纷瞅他。江澄慌了,忙不迭找补:
江澄“我、我是说!她一个姑娘家,去凑啥热闹!多不安全!”
话虽说得硬气,耳朵尖却红得厉害,出卖了他的小心思。
聂怀桑也跟着点头:
怀桑“我也这么劝!可二哥把婉儿当亲人,如今蓝氏有难,她哪能眼睁睁看着!说啥都要去!” 不过你们别操心!婉儿修为比我还高,自保肯定没问题!”
魏无羡赶紧接话:
魏无羡“就是就是!婉儿姑娘本事大着呢!江澄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 。
说这话时,还冲江澄挤眉弄眼,那调侃的意思,明明白白
江澄听出魏无羡话里的调笑,气得瞪他,可到底没发作,狠狠剜他一眼,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眼瞅着明天事儿不小,几人也不再闲扯,各自散去,回房准备。
寒室中,蓝忘机眉头拧成 “川” 字,忧心忡忡。蓝曦臣瞧着,轻声宽慰:
蓝曦臣“忘机,莫要如此。我说过,我身子吃得消。况且有你与阿羡在,我不过一旁观之,无需担忧。”
蓝忘机却依旧执着:
蓝忘机“兄长!若有变数,我怕顾不上护你!”
话语里,满是担忧,眼神坚定得很。蓝曦臣长叹一口气,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蓝曦臣“忘机,为兄懂你的顾虑。可你想过没有?我乃蓝氏家主,除水行渊这般大事,若不参与,仙门百家会如何揣测?你与阿羡之事,本就传得沸沸扬扬,若我再避嫌,蓝氏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
蓝忘机垂着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显然被说动,却仍有顾虑。蓝曦臣又道:
蓝曦臣“忘机,你不久后便要任仙督,不可优柔寡断。太重情,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莫想太多,明日专心除祟,护住阿羡,才是要紧事。你可明白?”
蓝忘机抬眼,望着兄长,缓缓点头:
蓝忘机“忘机记下了。兄长,早些安歇。”
说罢,行过礼,转身离去。
蓝曦臣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轻轻摇头,似是对这弟弟的执着又怜又叹。
八月二十五,太阳神日,这场关乎蓝氏、关乎众人的除祟之战,终于要拉开帷幕……
太阳,乃万物生长根基,修仙界向来对其尊崇有加,奉为太阳神,还尊称为 “太阳星君” 。当年岐山温氏,狂妄至极,竟以太阳自居,把自家府邸取名 “不夜天” ,那嚣张劲儿,仿佛真能与太阳争辉,也正因如此,才引来了后来轰轰烈烈的射日之征,成为仙门往事里一段惊心动魄的篇章。
经过一夜休整,众人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个个整装待发。金凌、蓝思追这些小辈,早就按捺不住,摩拳擦掌的,眼睛里透着跃跃欲试的光,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降妖除祟的精彩画面,恨不能立刻大显身手。
静室之中,蓝忘机与魏无羡已穿戴停当。两人皆着紧身便衣,利落又不失风雅。蓝忘机一袭水蓝色束袖轻衫,恰似从云端谪下凡间的仙人,飘逸脱尘,自带清冷贵气;魏无羡则是一袭青衣,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眉眼间尽是不羁与潇洒。这般站在一起,丰神俊朗,意气风发,恰似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模样,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豪情。
蓝忘机抬手从怀中取出个乳白色小瓶,轻轻倒出一粒淡绿色药丸,那药丸散发着淡淡清香,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他递向魏无羡,声音沉稳又带着关切:
魏无羡“吃下去,稳固心神!”
魏无羡也不啰嗦,低头含住药丸,又接过蓝忘机递来的水,仰头咽下,这才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魏无羡“好了,二哥哥,我吃下去了,咱们能走啦吧。”
蓝忘机望着他,目光柔和,抬手又帮魏无羡整了整衣襟,仿佛要把所有细致与温柔都融入这动作里,而后微笑道:
蓝忘机“走吧。”
谁料,刚要迈步,魏无羡忽然停住,像是想起啥重要事儿,脚步一顿,思索片刻道:
魏无羡“蓝湛,把阴虎符带上吧。”
蓝忘机闻言,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不安,轻声道:
蓝忘机“阴虎符?”
魏无羡立刻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又清亮,安抚道:
魏无羡“蓝湛,我就是想有备无患,不是非要用它。况且,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会被反噬?你信我!”
看着魏无羡这般笃定的眼神,蓝忘机略作犹豫,转身快步走向内室红木柜,取出那用法力封持的小方盒子。他小心打开封持结界,拿出装着阴虎符的乾坤袋,沉吟片刻,才郑重其事地递到魏无羡手中,声音里满是叮嘱
山门口,众人早已等候多时。无需过多言语,一道道剑光腾空而起,向着碧灵湖方向疾驰而去,像是一群即将划破暗夜的:
蓝忘机“小心!” 。
魏无羡笑着接过,顺手揣进怀中,还拍了拍胸脯,冲蓝忘机笑道:
魏无羡“放心吧,蓝湛!”
说罢,两人并肩踏出静室,身影被晨光一照,染上一层温暖光晕。利刃,要去奔赴一场属于他们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