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自雅室离去,垂首静思片刻,举步往寒室行去。
寒室内,蓝曦臣正闭目凝神打坐,听闻动静,缓缓睁眼,见是蓝忘机,浅笑道:
蓝曦臣“忘机,你来了。”
蓝忘机见兄长面色依旧苍白,不禁面露忧色,轻声问道:
蓝忘机“兄长,身体可安好?”
蓝曦臣抬手示意蓝忘机就座,温和道:
蓝曦臣“并无大碍。”
蓝忘机轻提衣摆,静坐在案几旁,一时无言。蓝曦臣心领神会,亦未开口,室内一片静谧。
过了许久,蓝忘机打破沉默:
蓝忘机“兄长,忘机心中烦闷不已。”
蓝曦臣目光温和,问道:
蓝曦臣“是因魏婴之事?”
蓝忘机微微颔首。
蓝曦臣又道:
蓝曦臣“叔父仍执意让你联姻?”
蓝忘机神色一怔,面露痛苦之色。蓝曦臣会意一笑,稍作停顿后道:
蓝曦臣“忘机,我知你心中已有应对之策,只是难免仍心绪纷乱,此乃人之常情,无需介怀。”
蓝忘机低头不语,似在沉思。蓝曦臣继续说道:
蓝曦臣“世人皆如此,道理说来容易,真正践行时,却往往阻碍重重。你与魏婴要走的路,亦是漫长而艰难。”
蓝忘机轻声应道:
蓝忘机“兄长所言极是。”
蓝曦臣“忘机,你欲与魏婴结为道侣,让他能堂堂正正立于仙门百家之前,所需不过是时间与契机,你可明白?”
蓝曦臣目光坚定地看着蓝忘机。蓝忘机微微点头,沉默不语,似在思量。蓝曦臣接着道:
蓝曦臣“忘机,你不必过于忧虑,想做之事,放手去做便是。待你解决眼前的困境,其他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你与魏婴之事也会有圆满结果。兄长定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蓝忘机心中豁然开朗,点头道:
蓝忘机“兄长说得对,是忘机过于心急了。”
蓝曦臣温和一笑,道:
蓝曦臣“忘机,你是关心则乱。十六年前,你又何曾想过能与魏婴心意相通?凡事水到渠成,缓图则圆,便是这个道理。”
蓝忘机再次点头,神情舒缓。蓝曦臣浅抿一口茶,稍作沉吟,正色道:
蓝曦臣“忘机,以你的修为,我本无需担忧。但兰陵金氏、青城王氏以及温逐流后人王温,这几方势力不容轻视,你需精心谋划,确保万无一失。”
蓝忘机坚定点头,沉声道:
蓝忘机“兄长放心,忘机定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心结既解,蓝忘机心情畅快,与蓝曦臣开始商议仙门大典相关事宜。
用过午膳,蓝曦臣面露疲惫之色,蓝忘机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终是未再开口,行礼告辞。
望着蓝忘机远去的背影,蓝曦臣神色微黯,苦笑摇头,低声喃喃:
蓝曦臣“渡人易,渡己难,我的契机又在何处?”
离开寒室,蓝忘机无暇耽搁,先至藏书阁处理事务,又前往查看登台楼阁与房舍扩建进度,仔细查验所需材料物资,待诸事完毕,天色已至戌时。
见夜幕降临,想到整日未与魏无羡相见,蓝忘机无心用膳,径直返回静室。
静室在夜色中一片寂静,漆黑如墨。门口门生放置的食盒原封未动,饭菜早已冰冷。
蓝忘机提着食盒,轻轻推开房门。月光倾洒,只见书案旁趴着一人,似已睡熟,眉间微蹙,仿佛梦中亦有诸多烦忧。
蓝忘机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与心疼,静静伫立片刻,轻舒一口气,正要走近,却见书案与地上散落着写满奇异咒语的符咒。
他暗自叹息,放下食盒,将人轻轻抱至榻上,正要为其盖上被褥,魏无羡却悠悠转醒。
魏无羡“蓝湛,你回来了?”
魏无羡双眼惺忪,下意识揽住蓝忘机脖颈,含糊说道。
蓝忘机挥手点亮烛火,双手环抱住魏无羡,轻声道:
蓝忘机“魏婴,怎在案上睡着了,小心着凉。”
魏无羡将头埋入蓝忘机脖颈,嘟囔着:
魏无羡“我也不知怎么啦……”
魏无羡思追送来晚膳,我与他聊了一阵,本想着等你一同用饭,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魏无羡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蓝忘机轻吻魏无羡的发顶,温柔低语:
蓝忘机“起来吧,我们一道吃些东西。”
魏无羡“嗯,好呀。”
魏无羡轻声应和,手臂却依旧紧紧环着蓝忘机的脖颈,没有松开的迹象。
蓝忘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宠溺,将人轻轻抱至案几旁。而后拿起魏无羡的小臂,仔细查看,确认并无感染迹象,才暗自松了口气,又运起灵力将膳食重新温热。
魏无羡因午膳进食较晚,腹中并不太饿,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蓝忘机微微皱眉,却未多言,也随之放下手中的碗筷。
魏无羡“蓝湛,这些先放着,明儿再收拾,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
魏无羡说着,未等蓝忘机回应,便拉着他在书案前坐下
魏无羡“蓝湛,我琢磨出一个能彻底铲除水行渊的法子!”
烛光摇曳,魏无羡神情兴奋,目光炯炯地凝视着蓝忘机。
蓝忘机听闻,心中猛地一震。
水行渊长久以来一直是仙门百家的心腹大患,从未有人能将其彻底清除。即便是昔日实力强劲的岐山温氏,也对此无能为力,否则温若寒也不会宁可背负骂名,也要将它驱赶到别处。
二人继续交谈着,不知不觉,时间已至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