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暖煦的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静谧祥和的静室之中。
魏无羡虽已从睡梦中醒来,却仍紧闭双眼,下意识地伸手摸索身旁的床榻。待掌心触碰到一片凉意,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转头望去,只见蓝忘机正于书案前专注地整理事务,那背对自己的身影,依旧是那般雅正端方。
魏无羡抿嘴偷笑,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蓝忘机的背影,这才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只觉浑身酸痛,仿佛骨头都散了架,没有一处舒坦。
魏无羡“这小古板,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怎的精力如此充沛,照这样下去,我这条小命可还保得住?
”魏无羡忍不住撅起嘴,小声嘟囔着。
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萦绕而来,蓝忘机已悄然坐到榻边,轻声说道:
蓝忘机“魏婴,你醒了。”
近在眼前的蓝忘机,在柔和阳光的映照下,宛如谪仙下凡,清逸出尘,不沾半点人间烟火气。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恰似微风轻拂,撩动人心。
魏无羡痴痴地看了一阵,身上的酸痛却不合时宜地袭来,他忍不住低声咕哝:
魏无羡“瞧着道貌岸然,实则人面兽心、腹黑得很……”
蓝忘机“在说什么?
”不知何时,蓝忘机已近在咫尺,那如玉般的脸庞映入眼帘,磁性的嗓音柔和又宠溺,唇边的笑意毫不掩饰。
魏无羡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魏无羡“蓝湛,你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呀?”
蓝忘机笑意更浓,俯身靠近,几乎贴近魏无羡的嘴唇,低声问道:
蓝忘机“你,还想要吗?”
魏无羡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推开蓝忘机,道:
魏无羡“不早啦,我饿了。”
说罢,便迅速起身。
望着魏无羡落荒而逃的背影,蓝忘机不禁莞尔。
魏无羡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点点印记,只觉生无可恋。
魏无羡“这小古板,一吃起醋来就像变了个人,哪还有半分含光君的高冷模样!以后我可千万不能说错话,不然老是这样,我可真受不了。
”魏无羡无奈地喃喃自语。
一番磨磨蹭蹭后,魏无羡终于完成盥洗,用过早膳,此时巳时已过。~
蓝忘机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蓝忘机“你先好生休息,我待会儿要去雅室拜见叔父,七叔也已归来。午膳我会让门生送来,你手臂有伤,别再出门了,在静室好好修习珈蓝诀,不可懈怠。”
魏无羡靠在案几上,撇了撇嘴,无奈道:
魏无羡“知道啦,含光君,我会认真修习的,你可真啰嗦!赶紧去吧,别操心我了。”
蓝忘机深深地看了魏无羡一眼,最终拎起食盒,转身离开了静室。
待蓝忘机的背影消失不见,魏无羡长舒一口气,躺回榻上,四仰八叉。然而,他却毫无睡意,黑衣人的话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仙门大典之日,便是蓝忘机命陨之时!”
魏无羡猛地从榻上坐起,在室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烦闷与焦躁。
黑衣人言之凿凿,想来并非危言耸听。可以蓝忘机如今的修为,区区化丹术根本奈何不了他。难道真要利用水行渊?但究竟该如何借助水行渊取蓝忘机性命,魏无羡却毫无头绪。
许久,一个深埋心底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涌上心头:根除水行渊!
对于除掉水行渊,魏无羡并非没有思量,只是此方法太过惊险,且尚不成熟,故而一直没敢在蓝忘机面前透露半分。
如今王温已然挑明要用水行渊对付蓝忘机,此事便迫在眉睫,成了破解困局的唯一出路。
主意既定,魏无羡心头的烦闷顿时消散不少。他不再迟疑,立刻坐到书案前,写写画画起来。
且说蓝忘机来到雅室,见蓝启仁与蓝启和早已等候在此。
蓝忘机一一行礼后,方才入座。
蓝启和微笑着说道:
蓝启和“忘机,大典楼台已基本完工,这段时日你辛苦了。”
蓝忘机恭敬答道:
蓝忘机“忘机不辛苦,七叔这几日在外奔波,才是劳神。”
蓝启和蓝启和笑道:“不辛苦,只是近日我出门寻药,的确也有了其他收获。
蓝启和轻抿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蓝启和“我外出寻药时,收到三哥的讯息,他说在青城已有收获,嘱我多留意兰陵金氏。于是我便前往百凤山。一来,百凤山盛产珍稀药材;二来,兰陵金氏离百凤山最近,其门生子弟常去那里夜猎。忘机,果真如你所料,我有所发现。”
蓝忘机听闻,不自觉握紧了避尘。蓝启和继续说道:
蓝启和“当时,金星领着几个亲眷子弟夜猎,不知何故被金凌的手下冲撞。金星恼羞成怒,将那人一顿暴打,还放言道,金凌根本没资格当家主,不过是倚仗江澄才坐上这个位置。如今兰陵金氏屈居蓝氏之下,全因金凌无能。他甚至当众夸口,要不了几年,兰陵金氏定会重现昔日辉煌,届时仙督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言罢,蓝启和稍作停顿,又抿了口茶,接着道:
蓝启和“今日听三哥说起青城王温之事,我猜他们恐怕已然结盟,目标直指蓝氏与仙门大典,我们得尽早谋划应对之策。”
蓝启仁轻抚胡须,神情凝重,陷入沉默。
蓝忘机眉头微锁,沉声将魏无羡在乱葬岗被狗抓伤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蓝启仁与蓝启和闻言,皆是一惊,彼此对视一眼。
许久,蓝启和感慨道:
蓝启和“昨日听思追简单提过此事,没想到竟如此凶险。忘机,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魏婴恐有重伤之忧。他们手段着实阴毒,我们务必小心提防。不过,魏婴聪慧过人,竟能如此迅速让对方暴露身份,只是此举太过冒险。”
蓝启仁轻哼一声:
蓝启仁“他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
蓝忘机垂首,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