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迅速抬头,刹那间,与蓝忘机那双浅淡却深邃如渊的眼眸对视。那眸中盈满的痛色,如重锤般狠狠撞击着他的心。
魏无羡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捧住蓝忘机的脸颊,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惊喜:
魏无羡“蓝湛,真的是你?”
蓝忘机喉头微动,同样颤声回应:
蓝忘机“魏婴,是我。”
魏无羡怔愣片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猛然扑进蓝忘机怀中,声音带着无尽惊恐:
魏无羡“蓝湛,有狗!有狗……”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身躯也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
蓝忘机双臂迅速收紧,将魏无羡紧紧护在怀中,声音微微发颤:
蓝忘机“魏婴,别怕,没有狗。”
魏无羡的手紧紧揽住蓝忘机的脖颈,颤抖仍未停歇。
蓝忘机轻柔地抚着魏无羡的后背,动作舒缓而温柔,似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幼童。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魏无羡的耳畔,轻声呢喃:
蓝忘机“魏婴,都过去了,我已将狗除去,你无需再惧。”
魏无羡“蓝湛……”
魏无羡轻声喃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蓝忘机,双手颤抖着扯住他的衣襟,话语凌乱:
魏无羡“蓝湛,你曾中剑,流了好多血,蓝氏的人……他们要杀你!还有温逐流,他的化丹手……蓝湛……蓝湛……”
泪水肆意流淌在魏无羡的脸上,他满心慌乱,双手无意识地揪扯着蓝忘机的衣衫。
蓝忘机见此,心痛如绞,再度将魏无羡拥入怀中,紧紧搂住,低声不断安慰:
蓝忘机“魏婴,我没事,一切都已过去,我安然无恙。”
魏无羡“蓝湛……”
魏无羡依偎在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中,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嘴里不住喃喃。
许久,蓝忘机感觉到怀中的人颤抖渐止,才缓缓松开。
蓝忘机“魏婴……”
蓝忘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魏无羡“蓝湛……”
魏无羡轻声回应,低垂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泛红,抽抽搭搭,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显苍白。
蓝忘机见状,心底最柔软之处被轻轻触动,眼眶瞬间湿润。
蓝忘机“魏婴,是我不好,未能及时赶到,没能护好你。”
蓝忘机轻轻伸出手指,温柔地拭去魏无羡眼角的泪痕,低声自责。
魏无羡嘴唇微微颤抖,黑白分明的双眸紧紧凝视着蓝忘机白皙俊美的脸庞。不过短短数日未见,此刻再见,却好似已分别了漫长岁月,久到这张脸只在梦中浮现,久到恍若隔了一生一世
魏无羡目光再也无法从蓝忘机脸上移开,他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捧住蓝忘机的脸颊,缓缓凑近,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蓝忘机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紧紧抱住魏无羡,深情回吻。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轻轻咬了咬魏无羡的嘴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这时,魏无羡才察觉到小臂上传来的一阵刺痛。
他看向缠着纱布的小臂,丝丝血迹隐隐渗出,瞬间从沉醉中彻底清醒。回想起那两只恶犬的凶狠模样,仍心有余悸,低声嘟囔:
魏无羡“真是阴沟里翻船!”
蓝忘机双唇紧抿,虽未言语,但那珀色眼眸中,隐隐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气闪过。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门生送晚膳的声音。
蓝忘机神色稍缓,轻声道:
蓝忘机“魏婴,你先换身衣服,再用晚膳。”
说罢,起身从红木衣柜中取出一套玉色常服,递给魏无羡,随后出门去取晚膳。
等蓝忘机拎着食盒回来,见魏无羡正费力地脱着衣服,心中满是自...
用餐时,魏无羡大口喝着汤,含含糊糊地说道:
魏无羡“蓝湛,你咋不吃呀?快吃快吃,等凉了就没那么美味了。”
蓝忘机微笑着没有说话,掏出巾帕,宠溺地替魏无羡擦拭嘴角的饭渍,随后才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待一切收拾停当,两人在案前落座。魏无羡斜倚在案上,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蓝忘机倒了一杯水递给魏无羡,这才开口问道:“
蓝忘机你查到了什么了
魏无羡听闻,急忙坐直身子,随即将名册相关事宜,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魏无羡“蓝湛,你说当年金光善会把温逐流的家人藏在何处呢?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着实容易引人注目,金光善想必不会将他们藏在金麟台,那地方太过显眼。况且,还得避开金夫人,这金夫人……蓝湛,你觉得会不会是……”
蓝忘机“他们在青城王氏。”
蓝忘机语气低沉且笃定。
魏无羡“正是!英雄所见略同!肯定就在那儿,我在莲花坞时便有此猜想。蓝湛,真没想到咱俩竟想到一处去了。”
魏无羡面露喜色,小臂的疼痛早已抛诸脑后。
蓝忘机接着缓缓说道:
蓝忘机“温逐流如今化名王温,是青城王氏家主王阳的亲眷门生,很受王阳看重。温逐流的女儿现在金麟台,做金陵的贴身侍女,唤作金兰儿。” 。
魏无羡惊讶地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魏无羡“蓝湛,你都已经查得这么清楚了?”
蓝忘机“嗯。”
蓝忘机微微颔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