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大厦地下七层的合金闸门缓缓开启时，顾明正盯着手套上的焦黑指印发呆。这是本月第三副被电坏的手套，维修部老张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人形自走EMP。

"顾先生今天脸色不太好？"陈骁调整着护肘的卡扣，背心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他特意选了上周被顾明拍碎过的3号训练场——墙壁上那个未修复的人形凹痕正对着监控探头。

顾明咽下嘴里的抗焦虑药片，甜腻的草莓味混着冷汗滑进胃里。手机突然震动：【月度考核任务：保持站立状态180秒】，状态栏里的闪电图标正以心跳频率闪烁。

"你说大小姐为什么非要保镖互殴？"顾明系紧松垮的护膝带，前天被二小姐的机械蜘蛛咬过的伤口还在发麻，"就不能比点安全的？比如谁PPT做得快..."

陈骁的科学眼镜发出幽蓝波纹，这是他启动战斗分析模式的征兆："或许苏总想测试某些特殊变量。"他刻意踩过地面未清理的纳米机器人残骸，那是上周顾明失控时烧毁的陪练器材。

哨声响起的刹那，顾明本能地缩向墙角。陈骁的刺拳撕裂空气，擦过他耳际时带起的数据流在战术目镜上瀑布般倾泻——出拳速度402m/s，动能预估值...错误？无法计算？

顾明踉跄躲闪的动作像极了醉汉，脚尖勾到散落的电线。整座训练场的全息投影突然暴走画面在,热带雨林与冰川地貌在0.3秒内切换十七次。陈骁的视网膜投影界面闪过乱码，这干扰频率与三个月如出一辙!

"停！这设备故障..."顾明的抗议被系统接管声带，托管程序突然激活：【应激反应模块加载完毕】。他扭曲着后仰避开肘击，后脑勺撞碎的玻璃幕墙外，苏瑶正晃着红酒杯观赏这场困兽之斗。

陈骁的战术靴碾碎满地晶渣，这个月他破解了427次训练录像，终于等到亲手测量数据的机会。鞭腿扫向顾明肋下的瞬间，他看见对方瞳孔里跃动的电弧。

啪！

顾明胡乱挥出的巴掌像慢动作般穿透防线。陈骁的脑内战斗预演系统明明显示有0.7秒的规避窗口，身体却像被钉在琥珀中的昆虫般僵硬。掌心接触战术面罩的刹那，纳米纤维镀层蒸发成蓝雾，隐藏在颧骨处的生物芯片爆出电火花。

当陈骁的后背嵌入墙壁时，整座训练场的重力校准系统集体报错。他战术目镜的裂纹恰好拼成"KO"字样，耳麦里传来苏瑶的轻笑："小陈啊，设备故障也是考核内容哦。"

顾明盯着自己冒烟的手套，掌心新纹的电子码正在渗血。小六昨天给他贴的"逢赌必赢"纹身贴下，隐约浮现出苏氏集团的认证标识。

"这...这不算..."他结结巴巴后退，撞翻了二小姐寄来的"庆功花篮"。藏在玫瑰里的机械杀人蜂刚起飞就被静电烤成焦炭，甜腻的花香中，陈骁扯下报废的科技眼镜，眼睛深处首次泛起名为恐惧的涟漪。

监控室里，苏瑶抿掉杯沿的唇印。全息屏上跳动着刚刚截获的生物数据：在顾明挥掌的0.0003秒间，训练场的暗物质浓度提升了700%，而这一切都完美隐藏在草莓味抗焦虑药的代谢曲线里。

陈骁吐掉嘴里的血沫，科技手表显示三十六根骨骼出现位移。他看着正在手忙脚乱扶花盆的顾明，忽然想起那个亚马逊雨林的血色黄昏——当时他亲手埋葬的队友遗体上，也有这种被高能粒子灼穿的蜂窝状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