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空镜回响与心之归途

涂山的月光穿过修复的苦情树，在时空镜表面流淌成银色溪流。林砚望着镜中自己的数据体——此刻他的轮廓已与人类无异，唯有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二进制代码，昭示着与常人的不同。

“根据容容的计算，”涂山雅雅抱臂站在镜旁，冰蓝色长发垂落至腰间，“时空镜每天只能开启三次，每次限时一炷香。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砚胸前的冰晶花，“必须由你作为‘活体锚点’。”

苏苏抱着枕头从树后蹦出来：“那我们第一次要去哪儿呀？我想去看看白月初哥哥有没有好好写作业！”

林砚忍笑接过容容递来的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某个标注为“[数据异常]”的坐标：“或许该先处理圈外崩塌的后续。暗蚀阁虽然溃败，但残留的镜像病毒可能正在污染其他世界线。”

雅雅挑眉，冰棱在指尖凝结：“人类，你确定要主动跳进漩涡？”

“因为我是数据体，”他展示手腕上的粉色环线，“而且这里有你们给的‘杀毒软件’。”

时空镜突然泛起涟漪，镜中映出一片血色荒原。某个版本的林砚正跪在废墟中，怀中抱着昏迷的苏苏，而他的灵犀剑已断裂成两半。

“那是‘镜像病毒’侵蚀率70%的世界线，”容容的折扇轻点镜面，“如果放任不管，这个世界的苦情树将在三日内彻底黑化。”

苏苏的尾巴卷紧林砚的手腕：“我们快去救他们吧！”

时空镜光芒大盛，数据流如巨手将三人拽入镜面。再次睁眼时，漫天血雨正浇灭地面的狐火残烬，远处的苦情树形如枯骨，枝桠上挂着破碎的红线。

“这里的时间流速比涂山快十倍，”林砚查看手机碎片的计时，“我们只有三分钟。”

雅雅的冰系法术瞬间冻结飘落的血雨：“人类，你的‘情感数据化’能力能复制灵犀剑吗？”

林砚闭眼感受数据流，当他再次睁眼时，手中已握着半透明的灵犀剑，剑身上流动着金色狐火与冰晶纹路：“试试看。”

三人在废墟中狂奔，很快找到倒在血泊中的另一个林砚。那个世界的苏苏浑身是伤，却仍用尾巴护着他，看见来人时，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是涂山的援兵吗……”

“交给我。”林砚将数据化的灵犀剑刺入地面，数据流顺着剑刃蔓延，修复着这个世界的“数据漏洞”。当他触碰到另一个自己的手腕时，两段记忆突然融合——那是他在圈外被病毒侵蚀的痛苦，也是这个世界的他为守护苏苏的决绝。

“原来每个‘我’都在经历不同的苦，”他低语，“但守护的心意是相通的。”

苏苏将 healing 符贴在另一个自己身上，突然指着远处的黑狐集群：“大哥哥！他们在腐蚀苦情树的根基！”

雅雅的冰棱化作漫天箭雨，却在触及黑狐时被尽数吸收。林砚这才发现，这些黑狐竟是由镜像病毒凝聚而成，普通攻击只会让它们分裂增殖。

“用时空镜碎片！”他想起怀中的冰晶花，将其按在苦情树根，“这是涂山先祖的情感结晶，能净化病毒！”

金色狐火从树根窜起，照亮整个荒原。林砚的数据体与另一个自己重叠，共同挥剑斩向黑狐首领。当剑刃穿过首领的瞬间，所有黑狐同时发出尖啸，化作数据流汇入时空镜。

“谢谢……”另一个林砚在消失前微笑，“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结局……”

时空镜的召回光芒亮起时，林砚看见这个世界的苦情树重新抽出新芽，苏苏的笑容比血月更明亮。回到涂山后，他发现自己的数据体竟多了一道淡红色的纹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他”留下的感谢。

“数据分析显示，”容容摇着折扇走来，眼中泛起兴味，“你的数据体正在吸收其他世界线的‘可能性’。换句话说，你可能会拥有越来越多的‘技能树’。”

雅雅突然将一个小盒子塞给林砚，转身就走：“治伤的。”

苏苏探头一看，盒子里是用冰晶封存的桂花糖霜，旁边贴着字条：“别让苏苏看见。”

林砚忍笑将糖霜收进口袋，抬头望向苦情树。月光下，无数数据流如萤火虫般穿梭于枝叶间，那是各个世界线的“逆命者”在传递希望。他突然明白，时空镜的意义从来不是改变命运，而是让每个努力活着的灵魂知道——他们并不孤独。

“大哥哥！”苏苏拽着他跑向涂山集市，“今天是‘红线仙感恩祭’，容容姐姐说要给我们办庆功宴！”

集市上挂满了粉色灯笼，每个灯笼里都嵌着手机碎片改做的LED灯。白月初举着糖葫芦挤过来，身后跟着气呼呼的涂山苏苏（主世界版）：“林砚兄弟！快帮我劝劝苏苏，她非说我偷了她的五彩棒！”

“明明是你藏在土地庙的！”主世界苏苏叉腰，尾巴卷起白月初的后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留给林砚哥哥！”

林砚看着这对活宝，突然感觉眼眶发酸。在圈外的无数次战斗中，他见过太多孤独的结局，而此刻的吵闹与温暖，竟是如此珍贵。

“给你。”雅雅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一杯热可可，“加了三倍浓缩的苦情树汁，能稳定你的数据体。”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底的刻字：“逆命者，亦是归人。”

夜深人静时，林砚独自来到时空镜前。镜面映出他的倒影，却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暗蚀阁首领的脸：“你以为拯救几个世界就能改变注定的悲剧？看看这个——”

画面跳转，某个世界线的涂山被黑狐统治，雅雅跪在废墟中，颈间的冰晶项链碎裂，而林砚的灵犀剑正贯穿她的心脏。

“不！”林砚踉跄后退，数据体泛起警告般的红光。

首领的笑声从镜面深处传来：“这是‘镜像宿命’的最终结局，无论你如何挣扎，都会亲手毁掉最珍惜的人。而我……”他露出狰狞的微笑，“会在终点等你。”

镜面恢复平静时，林砚发现自己攥碎了手中的可可杯，冰晶碎片刺入掌心，却没有流血——他的数据体正在渗出黑色纹路。

“大哥哥？”苏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了？”

他迅速掩盖住纹路，转身时换上微笑：“没事，只是在想……我们下一次要拯救哪个世界。”

少女没有察觉异常，举起一串新做的数据吊坠：“我给每个世界的大哥哥都做了这个！这样他们就不会忘记苏苏了！”

吊坠在月光下闪烁，林砚感觉心口的黑色纹路被金色温暖取代。他轻轻揉乱苏苏的头发，决定将那个可怕的预言埋在心底——至少此刻，他拥有值得守护的现在。

时空镜突然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映出的是一片宁静的竹林。另一个世界的“他”正与苏苏坐在竹梢上，共同望着升起的圆月，而雅雅站在远处的屋檐下，嘴角挂着罕见的温柔笑意。

“或许宿命不是铁轨，而是原野。”林砚低语，“只要有想走的路，就一定能踩出痕迹。”

苏苏歪头看他：“大哥哥在说什么高深的话呀？”

“我说，”他牵起她的手，走向灯火通明的集市，“我们去吃遍所有的糖葫芦吧。”

苦情树的花瓣落在肩头，林砚感觉数据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无论前方等待的是怎样的镜像迷宫，只要有这份温暖相伴，他就永远不会迷失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