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张云雷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玫瑰园和队员们排练新节目,晚上还要处理队务,常常深夜才回四合院。韩梓卿每天熬好药膳送去,安静地坐在排练厅角落,等他休息时递上温热的汤药和毛巾。
"嫂子真好,"年轻的队员刘筱亭常这么说,"师哥有您照顾真幸福。"
韩梓卿只是笑笑,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她能看出张云雷在强撑——每次长时间站立后,他的右腿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排练结束,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因为需要时间缓一缓才能正常走路。
一个月后的傍晚,韩梓卿照例去玫瑰园送药膳。推开排练厅的门,却发现张云雷一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色苍白。
"云雷?"她急忙跑过去,"怎么了?"
"没事..."张云雷强撑着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就是有点累。"
韩梓卿扶住他,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裤袋——里面有个小药瓶。她掏出来一看,是强效止痛药,已经少了半瓶。
"你..."韩梓卿的手开始发抖,"你吃这个排练?医生说过这种药伤胃,而且会掩盖疼痛,让你不知道伤势到底如何!"
张云雷想拿回药瓶:"就这两天...排练强度大..."
"不行!"韩梓卿突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答应过我不会逞强的!队长身份比你的健康还重要吗?"
张云雷愣住了。相识以来,韩梓卿从未这样激动过。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躲开。
"梓卿..."
"我不想再看你躺在医院里!"韩梓卿哽咽着说,"你知道去年我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有多难受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张云雷心里。他颓然坐回地上,头深深埋进膝盖:"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大家失望。八队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韩梓卿蹲下身,轻轻抱住他:"没有人会失望。如果你再受伤,才是真正让大家失望。"
那晚,两人长谈到深夜。最终达成妥协——张云雷减少个人演出场次,更多以指导和组织身份参与;韩梓卿则利用医学的专业知识,为全队设计健康管理方案,从饮食到训练科学规划。
第二天排练前,张云雷召集全队开会。韩梓卿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攥着文件夹。
"兄弟们,"张云雷的声音有些沙哑,"从今天起,咱们排练时间调整一下,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中间必须休息。晚上不安排任何活动。"
队员们面面相觑,这和他们之前"拼命三郎"式的排练节奏大不相同。
"另外,"张云雷示意韩梓卿上前,"韩医生为大家准备了健康管理方案,包括饮食建议和基础体能训练。所有人必须严格执行。"
韩梓卿打开文件夹,详细解释起来。她根据每个队员的身体状况,制定了不同的保养方案——嗓子容易哑的要多喝特定药茶;腰不好的要注意坐姿;连减肥的队员都有专属营养餐单。
"太专业了吧!"杨九郎翻看着自己的方案,惊叹道。
"那是,"张云雷一脸骄傲,"我媳妇可是医生"
韩梓卿红着脸轻咳一声:"另外,我联系了一位专业康复师,每周来给大家做一次理疗。费用...从队费里出。"
队员们欢呼起来。张云雷惊讶地看着韩梓卿,这事她可没提前告诉他。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散会后,张云雷小声问她。
"昨晚,"韩梓卿微笑,"我给你复健的医生打了电话,他推荐的。健康投资最值得,对吧?"
张云雷突然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梓卿回抱住他,感受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人正在学习接受帮助,而这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治愈他。
张云雷的首场定在北京三庆园。演出前一天,韩梓卿帮张云雷检查演出服和道具,确保一切妥当。
"紧张吗?"她一边熨烫大褂一边问。
张云雷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这是我伤后第一场单独正式演出,还是以队长身份。"
韩梓卿放下熨斗,走到他面前,轻轻整理他的衣领:"你会惊艳全场的。
演出当晚,韩梓卿站在侧幕,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张云雷。他的表演比受伤前更加沉稳大气,每个包袱都响,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只有她知道,下场后他立刻坐在椅子上,轻轻按摩右膝的样子。
最后一曲《探清水河》结束,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张云雷带着全体队员谢幕,突然拿起话筒:
"感谢大家的支持。特别要感谢,没有他们,我不可能站在这里——我的医生。"
掌声雷动中,韩梓卿的眼眶湿润了。她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想起半年前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恍如隔世。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队员们轮流向韩梓卿敬酒,称她为"队长夫人"。张云雷全程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商演去哪儿?"回四合院的车上,韩梓卿问。
"深圳,"张云雷轻抚她的手指,"下周六的大林的商演。我得帮他助演"
韩梓卿微笑着点头:"当然。我得看着我的队长大人,不是吗?"
张云雷笑着将她搂入怀中。车窗外,北京的夜景流光溢彩,如同他们未来的路,光明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