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韩梓卿发来的消息：「今天试着做了荷叶粥，王姨说味道不错。附图【一碗碧绿的粥】」

张云雷立刻回复：「看着就清爽！南京这边热得很，真想喝一碗。」

「等你回北京，请你喝。」韩梓卿的回复让他心头一跳。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聊天内容越来越日常，也越来越亲密。从最初的客套问候，到现在会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菜园里新结的番茄，他复健时遇到的有趣事情，她看书稿的进度，他偷偷练习的小曲...仿佛要把彼此的空间一点点填满。

「对了，」韩梓卿又发来一条，「我下周要去上海出差，参加一个医学论坛。」

张云雷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飞快地打字：「真的？哪天到？住哪里？论坛在哪个酒店？」发出去才觉得太急切，赶紧补了一句：「可以来南京吗？上海离得很近。」

韩梓卿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周四到，住论坛安排的酒店，就在浦东上。可能得看论坛时间，要不结束后我从南京回北京？」

「希望你来！会不会很折腾？你要是累了，就……」“没事儿，本来过几天也是要去看看你的病情的，这样就不再跑一趟。”张云雷几乎要跳起来，「我问问医生，我能不能短暂出去？我请你吃饭！南京我熟！」

放下手机，张云雷在床上坐立不安，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几个月，他们还没在非医院环境下见过面。这次见面，会不会不一样？

他翻出日历，数着日子——还有五天。足够他准备一个完美的约会。

接下来的几天，德云社在南京的师兄弟们轮番上阵，以"照顾"为名，实则为张云雷的"约会"出谋划策。张云雷的病房俨然成了作战指挥部，地图、美食攻略、景点介绍铺了满桌。

"玄武湖划船不错，浪漫。"孟鹤堂指着地图说。

"老门东有家私房菜，环境好味道棒。"周九良掏出手机，"我帮你们订位？"

"要不要听相声？咱们小剧场周四晚上有演出。"彪哥挤眉弄眼。

张云雷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停停停，就是普通吃个饭，别整得跟求婚似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偷偷托九郎准备了一个小惊喜——一枚银杏叶形状的书签。南京的银杏很有名，他特意找了位老师傅定制的，叶柄处刻着他们初遇的日期。

日子很快到来。九郎推着轮椅上的张云雷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小时就到了酒店大堂，不停地整理衣领、检查手机。当电梯门打开，韩梓卿走出来时，他的呼吸为之一窒。

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比起医院里那次见面，此刻的她更加鲜活明亮，像是四合院里那株终于绽放的茉莉。

"等很久了？"韩梓卿走到他面前，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像是某种草药的清香。

张云雷摇头："刚到。"他接过她手中的包，"论坛怎么样？"

"还不错，认识了几个同行。"韩梓卿边走边说，"你呢？复健顺利吗？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引导她转向餐厅方向，"饿了吗？我订了位子。"

餐厅就在玄武湖畔，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张云雷特意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安静又私密。

"南京比我想象的美。"韩梓卿望着窗外的景色，"你在这边习惯吗？"

"还行，就是..."张云雷顿了顿，"有点孤单。"

韩梓卿转回头看他，目光柔和："有那么多师兄弟来看你，还孤单？"

"那不一样。"张云雷轻声说，目光与她相接，又迅速移开，"想吃点什么？这里的盐水鸭很正宗。"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他们聊论坛的话题，聊张云雷的复健进展，聊德云社最近的趣事，唯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最重要的话题——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直到甜点上桌，张云雷才鼓起勇气："梓卿，关于我们..."

韩梓卿的勺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我想告诉你。"张云雷深吸一口气，"这几个月，每天和你聊天，收到你寄的药膳，看到你发来的四合院照片...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你。"

韩梓卿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儿突然。，但是我想表明心意，想追你。"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个心意。"

韩梓卿打开盒子，看到那枚精致的银杏书签，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日期。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在南京南站生死一线。

"你还记得..."她说到。

"记得，还记得一点。"张云雷急着说出事后我原本一度不愿面对那天，但是因为你我很庆幸那天遇见..."

韩梓卿突然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傻，谁让你记这些了。"

"那...你能让我追求你吗？"张云雷紧张地看着她。

韩梓卿将书签小心地放回盒子，想起相处的种种，(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在意他。）轻声道："我们可以...慢慢来吗？我从小没什么亲人，也没谈过恋爱，独自一人生活很久，可能不太适应。"

张云雷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阵喜悦："当然！多久都行，我等你。"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沿着玄武湖慢慢走着，夜风轻柔，路灯在湖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张云雷的手偶尔碰到韩梓卿的，却不敢贸然握住。

"我下周就回北京了。"他突然说，"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修养了。"

韩梓卿的脚步顿了顿："那...挺好的，看来恢复的不错。？"

"当然！"张云雷眼睛一亮，"我惦记王姨的红烧肉好久了，这次能去四合院啦！。"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在酒店门口道别，张云雷看着韩梓卿走进电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医院的路上，他给杨九郎说：「我好像...有希望了，他并没有拒绝我。就是说慢慢相处。」

杨九郎：「恭喜啊！角儿，请吃饭！」

张云雷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搭话，抬头看向夜空。南京的星星没有北京多，但今晚，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整条银河。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韩梓卿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银杏书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刻痕清晰可见。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个日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亮起，是张云雷发来的消息：「晚安，做个好梦。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吃南京最好吃的鸭血粉丝汤。」

韩梓卿回复：「好，晚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很开心。」

发完消息，她走到床边，从包里取出一本旧书，小心地将书签夹在其中一页。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本诗集，翻开的那页正好是一首关于爱情的诗篇。

窗外，南京的夜色温柔如水。而几百公里外的北京，四合院里的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期待着游子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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