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巨树的红叶在月光下泛着血红的光泽,此刻苦情树正在孕育新的生命,狐族长老在树下为新的胎儿护法。
一晃十年已过,狐族终于有新的狐狸诞生了,长老们满心等待新的婴儿出生,可是这次不同以往,这次诞生的是黑色的狐狸,通体漆黑,就连眼睛也是通体漆黑的,长老们看见这个小狐狸一瞬间,就觉得怪异,它好像可以听见他们心里的声音。
长老们慢慢走到小黑狐狸面前,看着面前的狐狸,温和到,从今天起,给自己去一个名字,好好修炼,尽快化形,好守护咱们的苦情树,守护咱们涂山狐族!这是他们对每一个诞生的小狐狸比说的话,现在的长老们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小狐狸,这个给自己取名珈蓝的小狐狸,给他们涂山狐族带来了几乎灭顶的灾难!
三年后,苦情树的落叶飘到珈蓝手里,三岁的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些血红血红的落叶,落在珈蓝手里,不过一瞬,瞬间化为黑雾,顺着指间进入体内,珈蓝只觉得好舒服好舒服,那些黑雾游走全身,最后停在妖丹内!
远处传来长老们的惊呼,长老们看见漫天的落叶突然飞舞起来,落到珈蓝身上,又突然化作黑雾,珈蓝整个人仿佛被黑暗笼罩!
三天后。‘’珈蓝被推着向前走。
怪物,还不快走,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怪物‘’。
’‘’是啊,咱们狐族千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吸收苦情树恨力的狐狸,真是怪物‘’。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长老要怎么处置她,她不会逃出来吧‘’?
‘’哎,谁知道呢,咱们只负责关押,送到关押地就好了
‘’负责押送的两个侍卫叽叽喳喳的说着,珈蓝这才知道,原来那些落叶会化作黑雾进入体内,是因为他们都是恨力,这个世间的怨气,可是自己为什么可以吸收恨力啊,珈蓝懵懵懂懂的思考着,想不明白。
珈蓝蜷缩在山洞最阴暗的角落里,十指深深地扣着双腿,马上到被鞭打的时候了,想想还真是有些兴奋啊,愚蠢的妖,越是鞭打,越是可以激发体内的恨力,再过不久,就可以永远摆脱他们了,想想再也看不见长老们的脸,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呢。
那些被族人鞭打出的伤口还在渗血,可流出的血珠尚未落地就被体内吸收,血珠转化为丝丝缕缕的黑气钻入她体内。
"怪物!"她模仿着长老们嫌恶的语气,在长老们面前边咯咯笑,边杀死一个又一个狐狸,挖心,挖眼,个个狐狸凄惨无比的死去。十年的囚禁让她记住了每一道鞭痕的温度,记住了每个族人看她时眼中的恐惧。也在心里一遍遍记住了怎么杀死每一个妖。
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感兴趣的回头,以为还有漏掉的狐狸,谁知,是不认识的妖,从来没有在狐族见过,莫不是不是涂山的?珈蓝立刻转变脸色,阴狠散去,只余天真可爱!
当九惑踏着月光来到狐族领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好似漫天血雨凝成的红色天空中,一个已经看不出衣服颜色,都是鲜血的小女孩坐在一个个狐族尸体摞成的尸山顶端,好像坐在属于她的王座上一样悠闲,悠闲到正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编着花环。像是突然察觉到他的存在,女孩回过头,阴狠的面容,瞬间变换成天真可爱的模样,好像阴狠只是九惑的错觉
"大人救我。"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污,"他们...他们都疯了..."
九惑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他分明看见女孩身后翻腾的黑雾中,无数狐族亡魂正在哀嚎。但当他走近时,那些黑雾温顺地缠绕上他的指尖,如同归巢的雏鸟。
"有趣。"九惑用剑尖挑起女孩下巴,"知道我是谁吗就敢骗我?"
珈蓝眨了眨眼,突然咧开嘴露出尖牙:"黄泉族最后的天妖,九惑大人呀。"她踢开脚边的头颅,歪着头问:"您收徒弟吗?我比他们都强。"
月光在九惑的银甲上流淌,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树木簌簌发抖。他掐住珈蓝脖子把她拎到面前"教你个道理,小骗子。"他贴着珈蓝的耳朵低语,"真正的恶人,从来不需要装可怜。"
珈蓝瞳孔骤缩,随即吃吃地笑起来。那一刻,九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苦情树更深的黑暗,也看到了千年来第一个让感兴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