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简?”许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迟疑,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那是他年少时的爱人,即使时光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当再次见到他时,他的心仍然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无法抑制地跳动着。
简清听到许浑的呼唤,缓缓转过头来,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许哥。”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许浑的耳畔。
许浑凝视着简清,他的笑容依旧如当年那般灿烂,他好像已经释怀了。
忽然,简清的目光被许浑身上的白衬衫吸引住了。他注意到这件衬衫的颜色与他以往的穿着风格有所不同。
男人穿着白衬衫总是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而许浑的皮肤白皙,更是将这种效果放大了数倍。
可简清记得许浑并不是一个喜欢穿白衬衫的人。他向欢深色或黑色的衣服,因为他觉得白衬衫容易弄脏。
许浑似乎察觉到了简清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笑着解释道:“我记得你说过男生穿白衬衫更显温柔,你喜欢温柔的人。”
“许哥……你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爱好。”简清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看着眼前的许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许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简清,他的眼睛已经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喜欢白衬衫,是因为余童爱穿白衬衫吧?”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插简清的心脏,让他无法反驳。
简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他和许浑提分手的那一天,当时的许浑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充满了绝望和哀伤。他知道,许浑很爱他,那他呢,他已经被困在原地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喜欢。
简清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刚认识许浑时的情景。那时候的许浑还是个青涩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学校边墙的栏杆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那是简清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许浑。
“阿简!”一声呼喊将简清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华意。然而,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坐在华意旁边的余童身上。
余童正一脸宠溺地望着华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华意一个人。简清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那年华意刚离开的时候,他经常看见余童一个人站在学校顶楼的天台上,孤独地望着远方。当时的简清很担心余童,他不知道余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可更多的是心碎,是喜欢的人永远把自己当弟弟的无奈。
“余童,你不吃饭吗?阿姨会担心你的。”简清看着余童,眼中满是爱意和心疼。
余童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面包,递给简清:“那你呢,你怎么也不去吃饭?你胃不好,以后还是要记得按时吃饭。”
简清接过面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余童看着简清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弟弟。”
简清的声音略微低沉:“不是亲的。”
余童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你对我而言早就是亲弟弟了。其实一开始你和我说你和许浑的时候,我还很生气,我从小养大的弟弟竟然被身边人拐走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可当我看到许浑主动为你改变了很多,我就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许浑是个很好的人……”
简清突然打断了余童的话,他直视着余童的眼睛,问道:“那华意呢,你对他又是什么?”
余童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你喜欢他,对吗?”
“我……陆繁文说得对,我是一个胆小鬼,我不配拥有爱情。”
“那就不要做个胆小鬼啊!既然你已经正视自己,就去追啊。你可是余童,怎么会停在原地。”
余童的目光缓缓地落在简清身上,他轻声说道:“谢谢你,简清。你说得对,我应该勇敢一点。”
说完余童就从简清身边离开,简清下意识伸手去拽住余童的衣角,却抓了空。
简清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余童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知道,余童此刻应该去找华意了,那个在他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
天台的风轻轻吹过,吹乱了简清的发丝。他独自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只有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简清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人,困在了这个天台上,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好久不见,余童。”简清主动走上去和余童打招呼。
“好久不见,阿简。”
忽然,简清觉得自己好像走出了当年困住他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