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他时,华意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他深爱多年的少年。
眼前的男人时过多年,眼神依然像年少时一般带有光。他穿着一身西服,拿着酒杯面向自己。
“好久不见,阿意……”
“好久不见……余童……”
说完,华意看着手中的酒杯却迟疑了一会,又看向余童,他似乎没有准备放下手中的酒杯,是铁了心报复我,要和我喝酒吗?
华意拿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时,眼前的男人却一把拽住华意的手,夺过华意手中的酒杯:“你胃不好,少喝酒。”
“余总既然知道我不能喝酒,还来敬我酒,不是就想让我喝酒,我不能付了余总的心意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童看向华意的眼睛忽而红了,眼眶里似布满破碎的星河。
华意看着余童的眼睛陷入了回忆。
余童,他的发小,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他的人生几乎完美到极致。家境优越,成绩优异,性格开朗,他的周围总是排满了不同的人,华意想,他或许只是那里面的其中之一罢了。
相比之下,华意显得太普通太普通。他家境普通,父亲是警察,母亲是医生,平时都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他。导致他的性格偏内敛,只和熟悉的人玩得开。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成绩还好,但也不算拔尖。
第一次见到余童是在幼儿园里,那时的华意还是个羞涩的小男孩,一直躲在妈妈身后,不敢和其他小朋友交流。等妈妈走后,华意一个人无措地站在班级门口,显得有些孤单和害怕。
此时,一个男孩主动走了上来,他的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他走到华意面前,伸出手想要牵住华意的手。华意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一双懵懂的眼睛始终却不离开男孩。小小的华意对那个男孩的第一印象是他值得信任。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孩见状,顺势开口说道:“余童哥哥,他是不是哑巴啊?为什么不说话呢?”听到这句话,华意的心中有些着急,他下意识向余童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正当华意鼓起勇气想要开口时,余童却又一次主动地牵起了他的手,并大声地对那个男孩说:“他才不是哑巴呢!我们不可以这么说别的小朋友哦。”
华意望向身旁的男孩,男孩莞尔一笑,握住华意手的力度不禁加重了一点,又俯下身子轻声对华意说:“我叫余童,你呢?”华意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孩回答道:“华意……”
“华意?”华意下意识点了点头,看向眼前的余童,他向周围看了看,又看向余童。
余童笑了笑,去牵华意的手:“我刚才看了菜单,没有你喜欢吃的,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好吗?”
华意却甩开了余童的手:“余童,我们六年没见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六年没见了,约个饭叙叙旧,不过分吧?算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强迫你。”余童肉眼可见的眼眶红了。
华意有些愣住了,这可是余童啊,他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好……”
余童眼角划过一丝落寞,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时,华意下意识抓住余童的衣角。
“你要去和你的同事们说一下我们俩单独去吃饭吗?”
再次来到这家树下杏糖时,华意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家店还在开,我记得这家店是韩……”
“华意?你回来了!”一个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许浑?”华意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一下子竟难以将他与记忆中年少轻狂的许浑联系在一起。
“好久不见,华意。”许浑伸出手想和华意握手,华意也注意到许浑手上的戒指。
“恭喜啊,结婚了?”
许浑愣了一下,右手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订婚了,家里帮着安排的……”
华意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余童注意到华意的表情,“老许,不请我们吃点什么?”
“哦对对对,我去准备。你要一碗桂花豆羮,华意要一碟杏仁糕,我没记错吧?”
华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许浑为什么会在这?简清和许浑……”
“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大学一毕业就分手了,简清离开了南城,许浑因此阴郁了几年。”
忽然华意的手机动了一下,是简清……
“阿意,听说你回南城了,聚聚吧。”
“好,我现在在树下杏糖,你来嘛?”
那边隔了许久才回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