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武魂进化，青冥藤

"成神……"

春野樱怔怔地望着对面，那两个字在唇齿间，无声地滚过。

"传说中的……百级成神。"

这个目标，太遥远了。

遥远到她甚至不敢真正去想。她也曾在少年意气时，偷偷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封号斗罗，受万人仰望；可成神——那种事，从来就只存在于传说里。

自五千年前，那位一手创立唐门、拯救了整片斗罗大陆的英雄，初代唐门门主唐三，与他那一代史莱克七怪之后，整整五千年，斗罗大陆上，再未诞生过一位神祇。

便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也要上千年，方有一位降世。

"别人做不到，"里樱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不代表姐姐你做不到。"

"姐姐，你太自卑了。"她支着下巴，海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人活着，总该有个宏大些的目标。何况——五千年前，不是明明有过神祇降世吗？"

"既然出现过，那这个概率，便不是零。"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

"就像姐姐你，能恰好在位面重叠的那一瞬死去，灵魂又恰好能穿越位面、来到斗罗大陆一样——那也是千亿分之一的概率呀。"

"而且——"里樱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望着她，"姐姐，你还有我呢。"

"你？"春野樱眉头微蹙。

"成神之路，本就是千万匹马，挤一座独木桥。"里樱的语气淡淡，"几个纪元，都未必能诞生一位神祇。"

"姐姐觉得，若不靠我——"她微微前倾，一字一句，"以你眼下的资质，你能成神吗？"

"少来了！"春野樱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靠你，我照样能……"

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底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自己如今这具武魂的状况，别说成神，便是成为魂斗罗，都未必有几分指望。

"姐姐，"里樱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下回想要反驳人，心里，总得先有个底才好。"

"你读我的心——"春野樱猛地抬眼，"你会读心术？！"

"我可是你的妹妹，是你的一部分呀。"里樱答得理所当然，"你心里想什么，我当然知道。"

"不过姐姐也不必担心。"她话锋忽然一转，"你的武魂没有问题，也并非变异——"

"它是在进化。"

"进化？"春野樱一怔，"什么是进化？我看过的书里，从来没有哪一本，说过武魂会进化。"

"那不过是世人的无知与愚昧罢了。"里樱轻哼一声，"武魂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之物，它，是能够进化的。五千年前，唐门创始人的武魂，不便是由蓝银草，进化成了蓝银皇么？"

"当然，"她话锋一转，"你这幻霞锋，也算不上差的武魂，只是……还够不上顶级，顶多，算中等偏上。而一名魂师一生的成就，有七成，系在武魂的品质之上。"

"不过，姐姐身上，还有一个比武魂更要紧的问题。"

里樱看着她，缓缓道："你的思维，你的逻辑。"

"思维？逻辑？"春野樱不解。

"姐姐来到斗罗大陆，已经六年有余了。"里樱的声音不疾不徐，"可你的思维模式，有时候，仍旧是一个忍者的方式，而不是一个魂师。"

"你应当还记得——在我借力量给你的时候，你能使出忍术。可那些在忍界足以毁天灭地的术，到了这里，却连一个寻常魂技，都比不上。"

春野樱沉默了。

这一点，她早已隐隐察觉，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原因很简单。"里樱竖起一根手指，"力量体系不同，位面的层次，也有高下之分。"

"斗罗位面，在万千位面之中，也属上乘。所以这里之人的能量密度，本就远高于忍界。"她想了想，寻了个最直白的比方，"我这么说吧——就像钱。一个金魂币，抵得上十个银魂币，一百个铜魂币。"

"而你的忍术，也并非查克拉越多，便越强。一旦超过了那个术所能承载的查克拉上限，不管你本身多强大，它能输出的，就只有那么多。"

"更何况——魂力的能量层次，本就在查克拉之上。"

里樱看着她，一字一顿，吐出那个精确到极点的数字。

"查克拉与魂力的比例，大约是二十三点五八比一。"

"也就是说——二十三点五八的查克拉，到了这里，只换得来，一分魂力。"

"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了一片沉默。

春野樱怔怔坐着，只觉得过往六年里，许多看不分明、想不透彻的结，被这一席话，骤然打通，却又随之，涌上一股更深的无力。

"姐姐，"里樱的声音重新响起，温柔了几分，"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交易？"

"我们本就是一体。只要你我合作——成为封号斗罗，乃至神祇，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说着，隔着一张矮桌，朝春野樱，缓缓伸出了手。

春野樱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还是……不信任我啊。"里樱轻声一叹，也不收回手，只是指尖微微上挑。

下一瞬，幻霞锋凭空浮现，落在了她的指上。

周围荷池之中，无数水流应声而起，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浇于剑身。幻霞锋被水流反复洗礼、冲刷、汇聚、凝实，渐渐的，蓝光大盛——

"砰。"

水球炸开。

一柄剑，静静悬浮。

剑身全长三尺五寸，剑刃边缘，流淌着幽蓝的纹路；剑身上，一条蓝银草的纹路蜿蜒而上，仿佛真有一株草，正顺着剑锋，悄然生长；剑柄处，嵌着一枚绿色的帝皇玉，玉下，还垂着一根细小的绳头。

剑格之上，两条青龙相向汇聚，二龙之间，赫然还有一道三叉戟的纹路。

"这是……"春野樱眸色微动。

"姐姐的武魂，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进化。"里樱抬手，轻抚剑身，"不如，便叫它——青冥藤吧。"

她声音轻缓，似在念一段古老的注脚。

"太白有言：青冥，为古剑之名；藤，取蓝银蔓生之意。此剑携草木生机，隐龙于刃，挥则青气漫卷，可破云雾。"

"不过——"

里樱的指尖，顺着剑身，一路抚到剑柄处那根孤零零的细绳上，"还差了点东西。"

"这里，还缺一个剑穗。"

她手指一挑，将剑送回春野樱面前，眸光似笑非笑。

春野樱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冥藤，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下一瞬，她手腕一振，将剑，重新扔回了里樱怀里。

"你给的东西，"她声音清冷，"我一样，也不要。"

"别这样嘛，姐姐。"里樱抱着剑，笑吟吟的，语气却半点不恼，"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说着，单手抬起，朝那根巨大石柱的最高处，轻轻一招。

悬浮于石柱之上的轮回天书，应声而落。

里樱没有去接，只任那卷天书，悠悠地，朝春野樱漂去。

"我说了，"春野樱别开脸，"我不要。"

"姐姐，这可不是我给你的。"里樱看着那卷越漂越近的天书，海蓝色的眼眸深处，笑意深不见底，话说了一半，便轻轻顿住。

"这是……属于你自己的机缘。"

"拿着吧。"

"没有它——"她唇角微扬，那未尽的半句，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你，可成不了神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