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长公主府时,红了眼的灵毓可是让流云吓住了。
流云慌忙上前扶住自家殿下,看着殿下红肿的双眸,她不禁担忧道:

“殿下您怎么哭了?谁惹了您?婢子去帮您出气!”
换了旁的婢子哪敢这么直言不讳。
可流云不同,她的命是殿下给的,为殿下她可以做任何事。
流云本来叫阿怨,怨恨的怨。
她由于天生耳力特殊从小就不受待见,爹娘认为她是灾祸,从她之后不得一儿半女,村里其他人更是视她如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后来她在邻家帮忙喂猪时,耳力极佳的她听到了自家屋内里父亲和一名歌姬的荒唐,将此事告诉给母亲,却招来母亲的咒骂和一番毒打,哭诉指责她想让这个家不好过。
父亲得知后更是扇了她十几巴掌,几乎将她的耳朵给扇聋。
村里人都嫌弃她,说她是不详。
那时身为小孩子的流云不懂为什么她听到了并说出来实话反而招来这么多人的厌恶。
她被爹娘赶出家,被村里人赶出村,濒临死亡时遇见了她的帝姬殿下。
流云是殿下亲赐的名字。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喜欢陪在殿下身边的每一个朝暮。
灵毓摇摇头,不以为然。
这番样子怕是一两日是消不了肿了。

“殿下,您哭了嘛…”
早早在屋内等候的‘魏娆’原本做了份桂花糕想请殿下品尝,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灵毓没有理会,她哭累了,躺在舒适的软塌上合眸。
流云取来冰块用丝巾包裹,在灵毓眼角处轻轻滚动,既不会在一处停留的久太凉,也能更好的消肿。
‘魏娆’顿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她端着桂花糕,放不是,拿走也不是。
“拿来,我尝尝。”

哭都哭累了,自然也饿了。
‘魏娆’欣喜,捻起一块桃花糕走到塌前,正想该如何让殿下尝时,她已然张了口。
流云给她示意喂到殿下嘴边,‘魏娆’后知后觉的递上去。
此时灵毓像只傲娇的猫儿,她咬了小口,细细品尝着,好吃是好吃,就是偏甜腻了。

“殿下,不好吃吗?”
‘魏娆’小心翼翼地问,很是担心。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名贵的点心,平日里只在卖点心的铺子前闻过,很香甜的桃花香气。
这般的点心哪怕是过节也尝不上。
她跟着教习嬷嬷做的,除了糖有些多,其他的都一分不差。
“…还好。”

或许是察觉出她语气中的失落,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吃的苦让她认为甜一点是好吃,不论前者后者,灵毓不曾让她难堪。
‘魏娆’喜笑颜开,又从盘中拿起一块,不由分说塞给流云吃。
流云愣了愣,她不喜欢吃甜的。
可见她那么期待,只好一整块都吃了,很给面子。

“殿下,您还没有告诉我,您为什么哭?殿下是帝姬,谁能让殿下受委屈?”
在‘魏娆’的认知里帝姬已经是很高贵的人了。
皇室公主,太后庇护,长公主疼爱,皇帝宠溺,简直是平民无法想象的。
即便如此也会哭吗?
“阿娆,你要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会哭的孩子即使再懂事也分不到一颗糖。”

“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顺者不一定昌,逆者不一定会亡,就看你怎么选了。”

明明是相仿的年纪,灵毓却有一种令人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魏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普通百姓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达官贵人们的阿谀奉承,尔虞我诈。
可她说不出眼前人。
灵毓那番话让‘魏娆’记起来一件事。
为什么她与妹妹同是女儿家,妹妹可以拥有红线这个名字,意味求得好良缘,可自己却是阿丑?
若是长得真丑名副其实也就罢了。
但她长得丑吗?
并不丑。
甚至可以说是貌美的一张脸。
这一刻‘魏娆’似乎认识到一个事实,她的娘亲并不爱自己,与赌鬼爹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是有人爱着、宠着的前提下,哭了才会有糖。”

“所以…我才没糖吃。”
‘魏娆’忽然红了眼眶,她挤出一抹笑容,却是比哭了还要难看。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努力憋着一口气好不让眼泪落下。
那么多的苦她都可以吃下,却接受不了娘亲不爱她的事实。
下一秒,她亲手做的桃花糕忽然被灵毓喂到面前。
灵毓看着她,如清水般明澈的眼眸化开了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轻慰道:1
作者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
“阿娆,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