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轩辕善窃喜她醒来还记得自己时,少女下一句话就让轩辕善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那双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眸逐渐涣散,几乎是一瞬间双目无神,彻底看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后遗症是记忆被痛苦吞噬,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曾剩下,连自己刚才唤的是谁都不记得了。
##蛮蛮 “我…是谁?”
##蛮蛮 “姐姐…你又是谁?”
轩辕善神色一顿,满腹的心酸化作千言万语,却在即将诉说的那一刻哽咽起来。
她不能说,她不可以告诉蛮蛮发生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盼望着她醒来,盼望着对阿囡有一个交代,只要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都不重要。
轩辕善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即便她承受的痛苦不比任何人少,她依然选择不言。
#轩辕善 “蛮蛮,你是我的女儿,你叫轩辕蛮,是我…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亲人。”
轩辕善红着眼将蛮蛮搂入怀中,温声安抚她:
#轩辕善 “很多年前你生了一场大病,记忆和双目都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别担心,娘亲会想办法治好你,会让你像寻常姑娘家一般幸福的活下去。”
#轩辕善 “娘亲…只有你了。”
蛮蛮虽不太理解,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很悲伤的情绪,这是无法做假的。
她点点头,伸手抚向轩辕善。
轩辕善紧紧的抱着蛮蛮,不敢松开手,她不能再接受故人之女离开。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所留下的唯一记忆,是用性命换下来的活生生的孩子。
轩辕善在心底默默发誓,她会不惜一切守护这个孩子,谁敢伤她就是与自己为敌!
多年后,近来天荒城动荡不安,诡事层出不穷,神捕司破例招收了一名见习捕司,青阳公子唤黎斯,黎清月。1
不是黎青阳吗?
竖日一早,黎斯便来到神捕司任职。
他是见习捕司,按理要事事听鹰捕和霜捕的话,但经过枯骨香和孩童失踪案后,三人不仅熟络了许多,蒙锐和白珍珠还欠着黎斯救命的恩情。
比起白珍珠,蒙锐欠了两次,因此说是要管教见习捕司,还不如说是放纵黎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可惜以黎斯目前的职位想要到能够察看过往卷宗的门槛还远远不够。
他与蒙锐和白珍珠的交情也不能以权谋私。
#黎斯 “算了,不让看就不让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请着我进去看。”
黎斯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他与当年的案宗仅隔了一步之遥,他又怎会放弃?
既然都进入到神捕司了,明不行就来暗。

“黎斯,你要去哪!”
#黎斯 “我随便逛逛,你们不用跟着我,不然我这人小气的很,别怪我跟你们不做朋友了!”
说完他转身便四处随便走走去了。
白珍珠不放心想跟过去,蒙锐却朝她摇了摇头。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选择了他,我们就要相信他。”

“我只是想提醒他,瞎逛可以,可不能闯入禁地,不然掌司会动怒的。”

“放心,掌司设下的结界只许出不许进,只要她不出来,谁也进不去。”
听到这白珍珠觉得也是这道理,索性就由着黎斯的性子去了。
黎斯对神捕司其他的地方并不好奇,既然案宗那里暂时去不了,就当观赏下风景了。
当他经过一处铜墙铁壁的门前时,黎斯敏锐的察觉到了强烈的灵力浮动。
他不由自主的朝着这扇门走过去,来到门前,黎斯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黎斯 “这结界倒是有趣…”
黎斯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来都来了,越是看不到的越能激发他的好奇。
然而费了一番功夫,仍然没能撼动分毫。
铜墙铁壁纹丝未动,若他没有受伤,亢龙千机阵或许能够打开。
罢了罢了,黎斯心想,他何苦现在费力气?还是正事要紧。
正当他转过身,欲要离开,那扇铜墙铁壁却自己打开了。
撑着伞的少女从门后走出,眸处蒙着白纱,她寻气辨位,看向黎斯的方向,缓缓道:
##蛮蛮 “你是新来的捕司?”
#黎斯 “…是,见习捕司。”
黎斯愣了一下,他对她有种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改平日里嬉笑风流的姿态,黎斯难得认真,连回应她时的语气都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在哪里…究竟是在哪里见过?1
感觉越看越有味道,还想接着看呢
#黎斯 “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