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由分说,解雨棠试图去抱他。
可张海虾却摇了摇头。
外面情况混乱,她一人还自顾不暇,若是带上一个瘸子……
“张海虾,你要是再胡思乱想,信不信我把张海楼丢海里去喂鱼?”

解雨棠拽住他的手,明眸清亮,在昏暗的空间里那么耀眼,让人忍不住凝视。
她知道张海虾将张海楼看的比自身性命还重要。
张海楼也不知修了几辈子福气才能够遇到愿意为他无条件兜底的张海虾。
这份情谊说实话旁人不羡慕才怪。

“…谢谢你。”
不善答谢的张海虾靠在她肩头,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才说出这三个字。
号称算无遗策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人答谢。
他在给张海楼兜底的时候也在给自己兜底。
【谢谢你】这三个字更多时候是别人向自己所讲。
解雨棠低眸轻笑了一声:
“张海虾,你这人好生别扭。”


“我…别扭?”
“再厉害的人也有自己的情绪,情绪就要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你要是想谢我就帮我找到回家的路,这才是谢。”


“可我是瘸子…”
“瘸子又怎样?你是瘸子不照样能将那些人耍的团团转吗?安心好了,接下来我照顾你。”

少女所说的每句话都那么轻,落在他心头却又是那么沉重。
照顾别人的人何时会想过自己也会需要别人照顾。
张海虾有些疲惫,由内而外,他的精神和身躯仿佛到达了临界值,已经不能再过多的去承受了。
他学着放松,也不知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少女哪来的信任,竟真的愿意信她的话,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或许,他真的该休息了。
……
回到头等舱,解雨棠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但所中之毒确实棘手。
张海虾趴在床上,后背宛若蝴蝶的伤痕被缠的严严实实,俨然快成木乃伊了。
虽活了几十岁,但人还是纯情的不行。
解雨棠替他治伤要脱衣时,红晕从耳根子渲染到每一处,直至现在某人的脸还埋在枕头里面不愿抬起,宁可就这么窒息过去。
医者面前不分男女。
解雨棠学着医,中西医医都有涉及。
跟张海琪同住的那段日子对这个时代的一些古怪而稀奇的草药也有研究,自然也听说过黄昏草毒。
解雨棠将一些吃食和茶水放到床头,看向闷躺的张海虾,叮嘱道:
“我去找船医拿点药,你好好待着,头等舱不是那些人轻易想进就能进的,你如果擅自离开就别怪我放喇叭寻人。”

“听没听到?别装死。”

说着她抬手戳了戳张海虾的脸,却不想人已经睡着了。
这得对她有多放心才能睡吧。
解雨棠既好气又好笑,心想他最好不是装睡骗自己,不然有他好瞧的。
待房门轻轻关上,发出细微声响时,张海虾慢慢睁开了眼。
他望着房门的位置,情绪复杂,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抱歉,我不能放他一人面对危险,也不能让你因我而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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