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里的恐慌

汉堡睁开眼看见他们，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往辣条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得更深，脸颊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蓝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生怕被门外的人瞧见。

汉堡别…别过来！

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了病房的宁静。汉堡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辣条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藏进对方的骨血里。他的手臂死死箍着辣条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一只受惊到极致的小兽。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半分清澈的温柔，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抗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砸在辣条的衣襟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身体抖得厉害，牙齿咬着下唇，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像是怕极了那些人会冲过来，像曾经那样，对他拳打脚踢，对他恶语相向。

汉堡你们别过来……别碰我……你们是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小王子的脚步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他看着那个缩在辣条怀里、抖得像秋风中落叶的汉堡，看着那双写满恐惧的蓝色眼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开口说“汉堡，我不会伤害你”，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终于明白，那些日子里的指责和孤立，给汉堡留下的，是怎样一道深入骨髓的伤痕。

果冻的眼圈瞬间红透，她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生怕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彻底压垮汉堡紧绷的神经。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哽咽声溢出来，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想起自己曾经是怎么听信茶茶的谗言，怎么冷冷地看着汉堡被众人围攻，怎么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肯说。原来，在汉堡的眼里，他们已经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

辣条的心也揪成了一团。他收紧手臂，把汉堡牢牢护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崽。他抬眼看向门口的三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无奈，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辣条你们先出去吧，他现在不能受刺激。

辣条等他什么时候想见你们，你们在进来。

汉堡我…我不想见他们…

小王子、果冻和奶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地往后退，直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的呜咽声，才低低地传了出来，像一根细细的弦，扯着每个人的心脏，疼得发酸。

汉堡还在抖，还在哭。他把脸埋在辣条的颈窝，泪水浸透了对方的衣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汉堡怪物……他们是怪物……别碰我……

汉堡辣条…我…不想见他们…

辣条抱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抚摸他汗湿的发顶，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汉堡辣条…呜呜…

辣条别哭了，我在呢。

他知道，有些伤，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有些恐惧，不是一个拥抱就能驱散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几缕清冷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