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因你

42.

“丙丙，丙丙！卟噜噜……”

魔丸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扑就扑在了敖丙身上，手忙脚乱地想抱他哄他，刚一张嘴，便呛了口水。

他的避水珠一直收在袖里乾坤，哦不对，哪吒向来喜欢无袖红褂，不是袖里乾坤，是裤袋乾坤，承袭了太乙真人裤裆藏宝贝儿的传统……

（扯远了）

避水珠藏在裤袋乾坤，魔丸也不知道用，连着喝了好几口水，鼻腔里火辣辣地疼。他手舞足蹈地扑腾，一时竟忘了自己是肉身成圣的魔丸。

“哪吒！”敖丙一甩尾巴将溺水的人牢牢圈住，上身化了人形，捧住哪吒的双颊，先渡了口灵息过去。

魔丸霎时安静了，不再扑腾，任由敖丙带着他上了岸。

敖丙看他还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便道：“别装了哪吒，你下次再用呛水溺水来骗我，我就真的生气了。”他的尾巴还没有收回去，见哪吒还装晕逗自己，小性上来，不轻不重地抽了他好几下。

“咳……咳！”哪吒吐了口水。

敖丙：“？”

还能真呛水的？

就这么小个青云潭？

千年魔丸、肉身成圣？

敖丙觉得哪吒还是装的！

他的尾巴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哪吒已经睁开了眼睛。

是黑亮的星眸。

“你就给了他一锤子，却抽了我好几下。”哪吒一把将敖丙的尾巴抓住，再用力将他整个人拉过来；抱怨道：“你竟然还偏心他？”

敖丙一下子跌在哪吒怀里，他缓了缓，有点莫名：“什么他啊你啊，都是你。而且你都有入魔时的记忆了，怎么会是两个人。在我心里，那都是你，没有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哪吒一听炸毛了，“当然有区别，你就是区别对待，你总是哄他，对他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你偏心……就是不一样！”

“哪有吃自己醋的？”敖丙从哪吒怀里坐起来，和他面对面，看着哪吒气得嘴都微微鼓起来，好笑地摸了摸他冲天的黑发，再摸摸胸口，转移话题：“刚才真呛水了？还难受吗？”

“难受，要你亲亲才能好～”

敖丙这回确定了，不管是魔丸还是中坛元帅，都是装的，惯会骗人。

可他还是仰起头，攀住哪吒的脖颈，双唇相贴，渡了一口灵息过去。

“好了吗？”

哪吒被这一口灵息激得浑身一震，清凉舒爽，一下子浇灭了他入魔后的心火。

“嗯……嗯，这次就算了。”哪吒摸了摸鼻子，想起来敖丙刚才还说他也委屈生气，今晚要在潭水里不和他睡；哪吒反应过来，抱着敖丙不撒手，“敖丙，那你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敖丙挑眉看他，哪吒今晚毫无缘由地入魔不说，强迫他还装溺水骗他，他可不想就这么轻轻揭过。

“不……”

可敖丙刚说出来一个音，就被哪吒堵住了，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人压在身下，缠绵悱恻地接吻。

唇齿纠缠，津液交换，灵息互渡。

哪吒呢喃：“多亲亲，不生气～”

敖丙被哪吒亲的腰软脚软，哦不，他下半身还是龙形，蓝白的龙尾无意识地轻轻挥扫，扫出一拢拢星光，在月色下美极了。

“你又欺负人。”敖丙两瓣唇发通红的，像前几日在集市上吃到的糖葫芦，又甜又诱人。

哪吒盯着看了一会儿，轻咳一声，“哪有？我爱你还来不及～”他将最能表达主人心意的龙尾勾过来，连同小龙一起重新抱在怀里，一片鳞一片鳞地摸过。

他感慨着：“这么漂亮的鳞，你怎么下得去手拔……”

“因为要给你做生日礼物呀～”敖丙手臂勾着哪吒的脖颈，“这避水珠太不方便了。哪吒，我的护心鳞自带结界，你戴在身上在水里就能如履平地呼吸自如。”

小龙的眼睛亮晶晶圆溜溜的看着他，全是对自己龙鳞的骄傲，哪吒轻轻一笑，又吻住了那开合的樱红薄唇，“好～我的丙丙最厉害～但是，没有下次了，你再拔一次鳞我可要心疼死，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边说还边拍了下敖丙的腰下，

敖丙被拍得尾巴尖抖了抖，好声好气道：“知道啦～别再说拔鳞的事儿了。说你，今晚怎么突然就入魔了？”

哪吒道：“我也不知……好似在睡梦之中便被那混蛋夺去了意识。”

那混蛋……

敖丙噎了一下，没反驳。他猜测道：“睡梦之中，神力没有压制住魔气，所以魔气失控。”

哪吒点点头，“看来还是我的修为不够。”

“等一下。”敖丙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哪吒，你修为增长，魔气不会增长吗？灵珠魔丸同根生，我的灵珠之力是随着自身修为不断凝实的。你的魔气呢？”

“我……我不知道……”哪吒顿住了，魔丸魔气与生俱来，可是他从小便被乾坤圈禁锢住了，从来没有想过去修炼魔气。在太乙师父的教导下，能用魔气激发法术；再后来肉身成圣、神魔一体，依旧需要乾坤圈压制魔气。

敖丙思考着，“之前用乾坤圈压制魔气，如今用神力压制魔气，都是一样的方式。‘压制压制’，我总觉得不是一个正确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应该是控制、疏导，达到一个平衡。就像神交时，你的火莲上结出的幽蓝冰晶。”

哪吒闭目回忆，他的元神火莲浸润在清寒的冰湖里，湖水在敖丙的控制下涌出一波又一波的浪，灌注在火莲根茎里，然后焦烟黑火尽数平息，小冰龙亲吻了每一株莲蕊，再然后莲蕊结晶……

灵台神交是细水长流的愉悦，身心放松，就算只是回忆都让哪吒舒服得呼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明白了。

“敖丙，是你。我入魔是因为你，清醒还是因为你。”

除却初登翠屏山受了香火念力，神力增长，压制住了魔气，让哪吒清醒外；集市入魔、是在两人双修之后清醒；拔鳞入魔的清醒是在神交之后；而这一次，是渡灵息之后。

魔气受灵气抚慰，归元顺调，他便能清醒。

“其实你入魔的时候，我也能察觉得到，这回就是你魔气躁动把我惊醒的。想来是灵珠魔丸的元神感应。”敖丙明白哪吒的意思，他忽然坏坏一笑，双手一推，再一压，用全身的重量将哪吒推倒压在身下，这还不够，敖丙未收回的龙尾在哪吒腰下紧紧缠了几圈，让他动都不能动。

“哪吒三太子，你可要哉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