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继明扶着刘嫦曦刚起来,小黑突然从他们身后窜出,学人站立,不停地给包拯作揖

好一条义犬啊

有时候,某些恶徒还不如一条狗

是啊,狗虽为畜生,却仍有人心,而有些人却枉披了那一张人皮
包拯交代了太康县衙的主簿一些事情,便也准备启程回开封了,毕竟,需要早日回到开封禀告宋仁宗,太康县不能长期无县令啊,公孙策走之前给了孔继明一张方子

给令尊服上半月,他即可痊愈

多谢您了
包拯回到了开封府已是第二天黄昏,就立刻赶往皇宫去见了宋仁宗,回到开封府后,手中拿着一张纸,脸上有些愁容

大人,你怎么了?
包拯没有说话,只是把纸给公孙策看了看

这……

万岁说,太康县的事他会处理,只是……
展昭和若琳想去看看纸上的内容,只听外头有人喊

有刺客
两人正准备出去帮忙,就见一个黑衣人跑了进来

包大人,白玉堂要找若琳

白玉堂,你果然是老鼠啊,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放着大门不走,要翻墙,你有病啊?

小蓝兔子,咱们别一见面就吵架,行吗?

说吧,找我干什么?
白玉堂凑在若琳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若琳听后大吃一惊

你确定吗?

是我们五鼠亲眼所见的,当时我们经过卧龙山,在卧龙山庄休息了一宿,无意中发现那里竟然是龙震天的老窝

你既然发现了龙震天,为什么不帮我把彩虹七色瘴夺回来?

我倒是想帮你,可是他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我们五个人加起来还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彩虹七色瘴的事,是你自己说下次再说,所以在等到现在啊,现在你知道龙震天的下落,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白玉堂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只白老鼠

没救了,若琳,你是不是准备去找龙震天找彩虹七色瘴?

既然我已经知道龙震天的下落,这笔账我早晚跟他算,不着急,现在应该先解决眼前的事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好了,大伙都去吃饭吧
晚饭后,若琳在收拾碗筷,展昭在帮她端到厨房

小蓝兔子,我回来了
白玉堂突然出现在若琳身后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白玉堂,你少胡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下来就是要找猫的麻烦,他不会跟你再比武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呢?

白兄,说话就说话,没必要离这么近吧?
展昭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只能把若琳拉到自己身边

展昭,你怕什么?
这个时候,包拯从书房出来了

白少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

本来在下是想留下来帮包大人的,没想到有人不欢迎我啊
包拯眼神看向展昭,但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怎么会呢?你愿意留下来帮本府,本府求之不得呢
这个白玉堂怎么茶里茶气的呢?若琳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错,就这样,白玉堂留在了开封府衙,每日若琳和展昭出去巡街,他也巡街,晚上,展昭来到若琳的房间,和她聊聊白玉堂的事

猫猫,我着实不知道这白老鼠要干什么,不过,你不许答应跟他比武的事

好,你放心吧
若琳说完,展昭就离开了若琳的房间,隔天一早,若琳和展昭又去巡街,他们刚走不久,就被张龙叫回了开封府衙,原来,刚刚有一妇人来报案,说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河面上有个人漂到了她面前,是个死人,她吓得没敢细看,赶紧就来府衙报案了,展昭和若琳带着仵作跟着她去到了河边,果然有个尸体漂在上面,身子朝上,看不到脸,白玉堂和展昭把尸体拖上了岸,脸已经被泡得不成样子了,但看他的身形穿着,应该是个男子

头部似是被钝物重击,身上未看到其他伤痕,应该是死于前天夜里戌时

好,有劳你了,王朝, 马汉,咱们把尸体带回府衙

是

是
将尸体带回开封府衙,公孙策再次查验了尸体

大人,学生认为他头上的伤并不是致命伤,他真正的死因应该是溺亡

大人,属下在其身上发现了一个册子,虽然被水浸湿,但依稀可以看出,应该是个账本,或许他是出门收账的,但我们在他身上没有发现铜钱和交子

难道是因财杀人?现在需要先确定此人身份,赵虎,出去张贴告示,就说郊外河边发现一具男尸,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近期家中有人失踪的,可来府衙认领尸体

是
午时刚过,就有守卫来报,说是有个男子前来,说要认领尸体

让他进来
只见一个年过半百,体态瘦削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穿着,家里应该挺有钱的

小民郑罗参见包大人

不必多礼,尸体就在停尸房,你可以先去看看
郑罗走到了停尸房前,却不敢进去了

不是,不是我儿子,一定不是
白玉堂使劲推了他一把

你再怕也是要面对
郑罗颤抖着双手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在看到他的脸后,还是吓得后退了几步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儿子,他只是去收账而已,不是,不是……

你不再确定一下,万一不是呢?
身为一个父亲,郑罗对自己的儿子再熟悉不过了,他掀开了尸体右边胳膊的衣服,尸体的靠近手腕处,有一个圆形胎记,郑罗这下是真的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儿啊,爹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收账啊
擦了擦眼泪,郑罗转而跪向包拯

求包大人查出真相,抓到凶手

本府会的,你先起来,本府还有话要问你
郑罗擦了擦眼泪,缓缓起身

谢包大人

他平日里可有仇家?他去收账的事情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回包大人,我儿平日里与人为善,脾气温和,而且我们每次收账只有府内的人知晓……
郑孟是死者的名字,他幼年丧母,是郑罗一手把他拉扯大,从他母亲死后就未再续弦,自郑孟小时候,郑罗就培养他做生意,自己以后的布庄还要让他继承,所以每次去外地收账,郑罗都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锻炼他与外人的交际能力,但郑罗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让他去,再见时竟是天人永隔,最悲哀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朝马汉,你们帮郑员外把郑孟送回家

是,属下遵命

是,属下遵命

郑员外放心,本府一定查清真相,你先回去将他好好安葬

小民多谢包大人
郑罗走后,包拯吩咐展昭和白玉堂

展护卫,白少侠,你们去所有的布庄打听打听郑孟,他们多有生意上的往来

大人,属下和白兄这就去
若琳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到布庄去买布,好像见过一个男子,身形与死者很相似,自己与他说过几句话,他人的确很温和,看人总是带着微笑

张龙,赵虎,你们去查查他周边的人际来往

是,属下遵命

是,属下遵命

至于若琳嘛
若琳打断道

包大人,您什么都不用说了,若琳马上去巡街

嗯,麻烦若琳了

不麻烦
若琳说完就离开了,她在街上走着,却看见有个男的当街调戏一个女子

我看你还是答应我吧
女子吓得直往后退

不,我,我去找孟哥哥
男人的咸猪手就要碰到女子的时候,还好若琳用剑挡在了她前面

大胆恶徒,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竟然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大人,小的只是要把我娘子带回家
男人说着就要越过若琳去拉在她身后的女子

我,我不是他娘子
莲儿紧紧拽住若琳的衣角

莲儿,你娘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若琳示意莲儿后退,一下将剑拔了出来

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剁了你的爪子,我蓝若琳最讨厌登徒子了
这男人是如意赌坊的老板,麻子如,只要有人还不起赌债,老婆或者女儿长得漂亮的,他一个都不放过,因为这样,他已经是妻妾成群了

孟哥哥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我得去找他
莲儿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欲走

你不必痴心妄想了,你找不到他了
麻子如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
郑孟一连失踪了好几天,莲儿的确心急

没什么意思
看了看若琳,麻子如就走了,若琳很仔细地听完了他们俩的对话

【这个孟哥哥莫不是郑孟?】莲儿,你口中的孟哥哥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他叫郑孟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没错了】那个,你的确找不到他了,他死了,今天发现的,尸体刚被他爹从府衙领走

什么?
莲儿一个踉跄,差点儿晕倒,还好若琳扶住了她,若琳凭着当女捕快的经验,觉得应该可以从她口中得到点儿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那个麻子如也很可疑,他是怎么知道莲儿一定找不到郑孟的?很明显他的那句“没什么意思”根本就是话里有话

莲儿,你能否跟我到府衙一趟?你只要配合我们,很快就可以抓到杀郑孟的凶手了

可以
莲儿眼神里带着些许哀伤与仇恨,再说这展昭和白玉堂到各个布庄打听,都说这郑孟是个谦谦有礼的君子,生意来往中也是以诚为本

既然他这么好,应该可以排除熟人作案,看来真的是拦路土匪因财杀人

白兄,你这样说未免有些武断了

那依你之见呢?

我们还是再多找些证据吧,办案不能光靠猜,我们到郑孟家里去一趟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花儿来
此刻,莲儿已经被若琳带到了开封府衙,见到了包拯,她将自己与郑孟的关系告诉了包拯

你前几日还见过他?

嗯,那是他出去收账的前一天,他说他已经说服他爹,等他这次回来就娶我过门儿,可是,可是……

你先莫要悲伤,坐下来慢慢说

多谢包大人
莲儿擦了擦脸上的泪,郑孟家经营的是布庄,而莲儿织布的手艺很是了得。她平常都是织布送到布庄来贴补家用,可惜莲儿的母亲嗜赌成性,她爹是入赘的,没什么话语权,而她母亲就算有家财万贯,这样赌下去也是坐吃山空,她爹每次看到有追债的堵到家门口,要拿自己的女儿抵账,想出手阻拦,却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气得上吊自杀了,可就是这样,莲儿的母亲还是不知悔改

是孟哥哥一直接济我们,他真的是个好人

那这麻子如是怎么回事?

我娘欠他赌债,他要让我给他做小妾,是孟哥哥一直替我挡着

如此说来,他们俩有过冲突

嗯,他还扬言若是孟哥哥再多管闲事,就找人杀了他
包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和公孙策对视一眼

莲儿姑娘,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本府再找你

是,那民女告退

来人啊
一个衙役走了进来

包大人

送她出去

是
两人出去后,若琳问道

大人,若琳巡街之时,看到麻子如当街调戏莲儿,而且他好像知道郑孟已经死了,但是,您只是贴出了告示,并没有说死者姓名,他又是如何知道的?您不觉得可疑吗?

是有可疑,但他为何要自己暴露,难道他杀了人就这么想让别人知道吗?

大人言之有理,不过若要知道他到底可不可疑,不如明日把他传到府衙来问一问

嗯,本府也正有此意
他们正说着,展昭和白玉堂回来了

大人,我们已经去各个布庄打听过了,郑孟并没有在生意上与人结仇

我们到了郑孟的家里,他爹倒是说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是什么?

回大人,郑罗说就在郑孟遇害的前两天,他曾因为一个叫莲儿的姑娘跟如意赌坊的麻子如有过口角之争

又是他

大人的又是指?

半盏茶之前,若琳带来了那个叫莲儿的姑娘,跟郑罗说得一模一样
傍晚时分,去街上打听的张龙赵虎回来了

启禀大人,我们一路打听了很多人,没有人说郑孟的不好,都说他生前不仅为人大方,而且乐善好施

那这么一说,仇杀肯定是不可能了

展护卫,明日一早将那麻子如带到府衙来

是,大人
展昭,若琳,还有白玉堂一齐退了出去

猫猫,你走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看着若琳拿着盆离开了,白玉堂凑近展昭的脸

展兄,有时间,咱们再比一场,如何?

上次在陷空岛不是比过了吗?

那次是为了案子,不算

可我不想比

御猫
白玉堂看着若琳去打水的方向

你不是真的这么听一个女人的话吧?
展昭没有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这个时候若琳刚好打水回来

白老鼠,你离猫猫这么近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怎么你连我一个大男人的醋都吃啊?

我才没有,白老鼠,时候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若琳用木盆推着他往前走,然后进了屋,先试了试水的温度,然后把展昭的鞋脱掉,将脚放了进去

刚刚白玉堂是不是又跟你说比武的事了?

若琳放心,我说过不会答应他的
展昭低下头看着正在仔细给自己洗脚的若琳

猫猫,你不要怪我,但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第二天,展昭把麻子如带到了府衙,麻子如一看到包拯,脸上很明显带着害怕

包,包大人

知道本府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小民不知,请大人明示

他死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是……

麻子如,本府还未讲是谁,你是怎么知道他死了的?

您,您不是贴了告示吗?

可告示上也未写明死者姓名

小,小民……

你还不从实招来?你为何之前扬言要杀了郑孟?
麻子如就欺负女人有本事,这个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

我,我说,是有人发了封书信给我,说郑孟已经死了,让我去抢莲儿,我真的没有杀他啊
公孙策看麻子如吓得双腿发抖,都快尿裤子了

大人,怕他是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贼胆儿

大人,或许这写信之人便有可能是凶手

嗯,麻子如,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

绝对属实啊,小民敢对天发誓

好,现在你回去,把信拿过来给本府查看

是

展护卫,你与他一同前去

是
而若琳和白玉堂一起出去巡街了

白玉堂,咱们一人巡一条不好吗?

不好,我对开封路不熟

白玉堂

小蓝兔子,你不喊我白老鼠,我都不习惯了呢

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想你与猫猫比武

为何?御猫大人武艺高强,你在怕什么?

我就是怕他受伤,不好跟小蝶交代,虽然说你们比武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伤了谁都不好

可他是猫,我是鼠,终究是要一较高下

但猫猫从未在乎过这个虚名,你何必如此执着呢?

不是执着,闯荡江湖靠得就是名号

可猫猫早就不涉足江湖之事了

但我们五鼠仍在江湖

怎么就说不通你……
若琳的话未说完,只觉面前跑过一个蒙面人

站住
听到展昭的声音,若琳知道跑过去的人肯定跟郑孟的这件案子有关

白玉堂,抓住前面的那个人
白玉堂只是一个扫堂腿,蒙面人就倒在了地上,他想爬起来跑,却被白玉堂一脚踩在胸口

谁派你去偷这封信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你可以不告诉,那你就随展某回开封府吧

原来你们开封府就是这么乱抓人的

你到麻子如家去偷信……

现在信在你手上,不在我手上,怎么叫我偷呢?

是展某亲眼所见,你莫要抵赖了

可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信啊

猫猫,别跟他废话了,还是带他回去见大人

来人呐,快来看,开封府的人滥用职权,无凭无据乱抓人啦
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无论什么时候,人总是喜欢凑热闹的,还没等展昭把他拉起来,四周就已经围满了人

这不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吗?

就是啊,怎么大街上乱抓人啊?

我们不是……
等展昭和若琳拨开人群,他已经不见了

白老鼠,你刚刚为什么不拦住他?

小蓝兔子,你真是有事白玉堂,无事白老鼠啊

若琳,不要怪白兄,刚刚那个情况,他也不太好出手,现在还是先把信拿回去给大人看

好
回到开封府后,包拯看了展昭带回来的信

想是有人要这麻子如作替死鬼,所以故意写这封信给他,等你二人去拿信之前,找人再将信偷回来

大人,都是属下的错,让那个盗信之人跑了

展护卫不必自责,若琳都与本府说了

大人,学生看这笔迹,应是练过很多年的书法

那我们就从这条线索查一查

大人,开封府街上有很多名落孙山的秀才当街买字画,也可代笔写书信,属下以为他既是怕暴露,就不会自己写

嗯,展护卫言之有理,这样一来也能缩小范围了
展昭,若琳,还有白玉堂在开封府街上分头查案,查了一上午,总算有点收获,一条偏僻清冷的街道,只有一个摆摊儿卖画的,他们仨走近一看,摊主竟然是个瞎子,若琳看了看他,开口道

敢问老伯,此处可以代写书信吗?

可以可以,姑娘要写什么内容?

老伯,就写……
展昭把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他听后脸上明显带着惊讶

这个,老夫之前写过了?你,你是……

老伯,别怕,我们是开封府来查案的
展昭将真正的来意说给他听,他才放心了些,慢慢坐到了凳子上,展昭偷偷看了看桌案上有些已经写过的书信,对比了一下之前那封信的字迹,是一模一样的

你是瞎子怎么写字?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儿呢?街上那么多好地方你不选?

官爷不知道啊,老夫是前不久才瞎的,年轻时也练就了一笔书法,只是现在老了,抢不过那些年轻人的生意,只有到这里来,只图挣个三餐温饱就好

那让你写信的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他说话很不客气,人很凶,不过他付钱的时候,老夫摸到他的右手心上有个肉疙瘩

难道是麻子如?
若琳听完他的话,回忆起自己用剑挡麻子如手的时候,那手心的确有个肉疙瘩

若琳,你怎么会有如此猜测?

之前他调戏莲儿,我用剑挡他手的时候,也看见了他手心上的肉疙瘩

开封府肯定又不止他一个人手上有肉疙瘩

这话是不错,但是像他那么嚣张的就少见了
展昭低头若有所思,猛然抬头环顾四周

嗯,那我们先回去禀报大人,让他来定夺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子走到摊前,将手中的交子递给他

你说的不错,这是给你的赏钱

你终于出现了

你,你们……
孙青吓了一大跳,拔腿就跑

我们才没那么容易骗

小子,在我面前搞鬼,你造化低了
展昭一个翻身到了男子面前,将手中的巨阙剑半出鞘抵着他的脖子

你还是乖乖跟展某回开封府吧
若琳扶着那个老摊主,打算先唱个红脸

老伯,你到了衙门,记得老实交代啊,不然你知道开封府包青天是刚正不阿的,他怎么判你我可不敢保证

我,我,我是被,被逼的啊

【被逼的?被钱逼的吗?】
若琳偷偷朝他翻了个白眼,三人押着他们到了开封府,展昭,若琳和白玉堂退到了一边,包拯吩咐四大护卫去把郑罗和莲儿,还有麻子如一并带来,然后再升堂

猫猫,你是怎么知道他说谎的?

如果那麻子如是自恃嚣张之人,他给钱的时候就不会好好递过去,那这摊主是怎么摸到他手的呢?

猫猫还真是聪明

切,我也很聪明啊,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嗯,你最聪明,老鼠嘛,哪有不聪明的呢?

还算你有点眼光
白玉堂看着若琳偷笑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这是夸我的?

大人,郑罗和莲儿,还有麻子如带到

嗯,升堂
包拯将官帽在头上戴好,走进了开封府大堂,展昭和若琳押着凶手和摊主跪在了堂下

竟然,是,是你?

竟然,是,是你?
包拯还未问话,郑罗与莲儿看着凶手异口同声

你们认识?

回大人,他是孟儿的好友

堂下所跪何人?

草民,王秀
王秀吓得先开了口,但凶手却是一言不发,包拯拍响了手上的惊堂木

堂下所跪何人?

小,小民孙青

你可知你为何要到这开封府来吗?

小民不知

你不知?王秀,本府问你,你之前是否收了孙青的钱,替他写了一封信
王秀本来想隐瞒,但是又想起路上若琳对他说的话

回大人,是

你将信的内容说出来与本府听

是……
待王秀讲完,包拯转而问孙青道

你为何要写这封信给麻子如?

我……
孙青话未说完,麻子如就跳起来准备掐他的脖子

原来你是想诬陷我

麻子如,这里是开封府大堂,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包拯怒斥一声,就把麻子如吓得立即乖乖跪下了

大人,草民手中有物证
王秀手里捏着一张交子

呈上来
包拯看着王朝递给自己的交子,上面盖着的是郑记布庄的印

孙青,这交子不是你的,为何是经你手给王秀?

包大人,我……
孙青声音有些颤抖,他在害怕

大人,小民回忆起孟儿与我说的一件事情

请讲

就在孟儿遇害的前几日,他曾与我说过,孙青想跟他借点钱要开妓院,只是他想到这孙青本是不务正业之人,也不想干这种害人的事,就拒绝了,孟儿还把出去收账的事告诉了他,说是等回来会借他钱,但是要他用在正地方
郑罗指着孙青,然后却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早该让孟儿跟你不要来往的,他一心想让你有个正经事干,如今却害了他自己
若琳和展昭示意郑罗冷静,莲儿却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孙青

孙青,你可知孟哥哥为了你,将打算用来与我成亲的钱都留下?他说你本性不坏,就是要有人拉你一把,他说他之所以没直接告诉你会帮你,是要你知道凡事都该靠自己,他已经给你盘下了一间铺子,等他回来就可以开张了,你游手好闲,吃光了家里的产业,你还记得你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是谁接济你?你惹是生非的时候,是谁替你担下责任?这一切都是孟哥哥而你,你又做了什么?是没脸说出口吗?
莲儿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掐住孙青的脖子

判案自有包大人在,你冷静
若琳赶紧拉住她

孙青,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从实招来

包大人,是小民的错,是我没有人性
刚刚莲儿的每一句话都刺痛了孙青的心

【原来我害了一个待我如亲兄弟的朋友】小民愿意都交代了,那日我算着他收账该回来了,便在必经之路等他,问他到底借不借钱给我,他说不会,还苦口婆心的劝我,我听得烦了,趁他转身的时候捡起地上的石头一把砸到了他的脑袋,见他昏了过去,我就把他藏在怀里的交子全都拿走了,准备找机会换成铜钱,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我准备走的时候,他醒了,看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就一脚把他踹到了河里,可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害死他的
莲儿听完孙青的话,挣开了若琳,用尽力气对他拳打脚踢

你真是狼心狗肺,孟哥哥从没有对不起你,他怎么瞎了眼,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郑罗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

孟儿,你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莲儿打着打着,像是没了力气

孟哥哥,我替你不值,不值啊
而麻子如跳起来,使劲踹到了孙青的肚子

叫你冤枉我
白玉堂伸手轻轻一推,麻子如就倒在了地上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大堂上不是给你撒野的地方
包拯拍了一下惊堂木

孙青,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死挚友,你可认罪?

小民认罪

来人呐

在

狗头铡伺候

是
四个衙役把狗头铡抬到孙青面前,王朝,马汉把孙青搭上铡口

孙青,来世记得一句话:挚友如明镜,照我无尘埃

包大人,小民记下了
狗头铡一起一落,又告慰了一个在天的冤魂

王秀,你作伪证,本府判你三十大板,监禁半年,以后切记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多谢包大人开恩
王秀被张龙赵虎押了下去,莲儿扶着郑罗也退下了,包拯和公孙策离开了大堂,麻子如起身,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走,却被白玉堂一把捏住了肩膀,疼得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站住

大哥,大爷,大侠,您饶了小的吧,小的没得罪您啊
展昭和若琳到了麻子如面前

麻子如,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仗势欺人,强霸良家妇女,可别怪本姑娘我真的剁了你的爪子

那是他们家人欠我钱,我不能吃亏啊

你敢说你没做手脚?
麻子如心虚了,他的确为了挣钱,在赌桌上动了些心思

你记住,展某手中的巨阙宝剑可饶不得目无王法之人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滚

滚
白玉堂这才松开了麻子如的肩膀,终于自由的他,吓得是拔腿就跑啊

唉,威风事儿都让你们俩做了,我只是个陪衬

白兄不要这么说

就是,锦毛鼠的名号还不够威风啊?

没有御猫名号响

白兄,展某说过不在乎此等虚名
知道这是白玉堂故意的,就是要激展昭跟他比武

【本姑娘才不会让你得逞】猫猫,既然白老鼠自己都承认了,你也别谦虚了

谁承认了?谁的名号响,比一比才知道
眼看白玉堂起势要攻向展昭,若琳赶紧用剑身抵住他的胸口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竟然说话不算话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

你刚刚自己说的,没有御猫的名号响,现在又来比什么?

【自己竟然被这个臭丫头给耍了】小爷我说不过你
白玉堂提刀出门了

若琳,你怎么把白兄气走了?
展昭指了指白玉堂离去的背影

没事的,猫猫不必担心,我就是要消了他想跟你比武的这个念头

我怕不会这么容易
白玉堂的性格,展昭与他打过那么多交道,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就在这时,若琳的信一阵绞痛,她越想越不放心,所以就掐指算了算,这不算还好,一算不得了,封印在天魔宫的那位又蠢蠢欲动了,于是,若琳急匆匆的来到包拯书房

包大人,若琳想辞官

你说什么?辞官

嗯

出什么事了?
若琳原始天魔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让原始天魔得逞,三界内没有任何人能逃过,所以若琳必须回去阻止

也罢,你要去就去吧

包大人,能否借你书房一用,若琳想给皇上写封信,告知一声

当然可以,去吧
接着,若琳就去包拯书房写信了,待她出来的时候,将一封信递给包拯

包大人,待你明天上朝的时候,将信呈交给皇上

本府知道了

若琳告退
若琳说完,化作一道蓝光飞走了,接着,她用水晶球通知牛郎

夫君,我的任务完成了

真的?那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要先回冰晶宫处理点事,等处理完了再回来

好,我等你
说完,若琳挂掉了水晶球,然后继续往冰晶宫方向飞去,暮秋时节,风清日朗,南宫城周边山水清幽,正是出游的好时节,连日来处理天界琐事、俗世杂务的众人难得清闲,牛郎、问天、问雅、铁心、武勇、北冥雷、梦灵、西门孝、梦莎、北冥雪、问影一行人相约外出散心旅游,众人想着若琳身居冰晶宫,日日打理宫内大小事务、核对账本账目,终日忙碌不得空闲,便有心不打扰她的清净,私下敲定了行程,一路说说笑笑,赏山玩水,好不惬意,旅途漫漫,行至一处偏僻荒镇,天色渐晚,残阳沉落西山,暮色层层笼罩大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遭只有一家孤零零的客栈立在路边,木门斑驳,檐角蛛网缠绕,看着冷清破败,牌匾上褪色的 “迎客居” 三个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奔波整日,众人身心俱疲,无暇细辨异常,只当是乡间小店简陋,便推门入内,打算暂且借宿一晚,待次日天明再继续行程,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山野客栈,竟是一处藏污纳垢、专做过路客商黑活的黑店,夜半更深,万籁俱寂,客栈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迷香,悄无声息漫遍整座院落。熟睡中的众人尽数中招,意识昏沉无力,待翌日清晨缓缓苏醒,才发现屋内一片狼藉,随身的行囊、银钱、换洗衣物尽数不翼而飞,万幸店家只求财物,未曾伤及众人性命,众人虽心中愤懑,却也只是自认倒霉,唯独牛郎心性细致仁厚,想着众人一路随行,衣物钱财尽数丢失,后续旅途多有不便,便主动开口,独自去往客栈后院与储物杂房搜寻,盼着能找回些许被藏匿的物件,减少众人的损失,他小心翼翼穿梭在僻静幽暗的后院,仔细翻找杂物堆与隐蔽角落,不曾想早已落入了黑店店主的算计之中,这客栈店主根本不是寻常市井凡人,而是一位隐于乡野、修习旁门左道的邪术修士,性情阴戾歹毒,常年以劫掠过路修士、布设邪咒为乐,他早已察觉一行人身怀灵力,绝非普通旅人,昨夜盗走财物后便暗藏暗处监视,就等着有人孤身落单,伺机出手,见牛郎独自搜寻、孤身无援,店主阴冷的脸上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身形一闪,悄然挡在了后院通路中央,拦住了牛郎的去路

小家伙,倒是挺贪心,丢了的东西,也敢回头来找
牛郎心中一凛,瞬间戒备起来,当即明白这店家果然心怀不轨,沉声道

你这黑店,劫掠我等财物,速速将东西归还
店主眼底凶光乍现,抬手结出诡异玄奥的法印,周身黑雾骤然翻涌而出,腥冷的邪气瞬间笼罩整座后院

归还?进了我迎客居的东西,从来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黑色的灵力如同毒蛇缠蔓,盘旋在他掌心跳动,地面浮现出细密诡异的暗红色咒纹,流转着幽幽暗光,正是失传已久的真爱噬心魔咒,此咒最为奇特,不伤人命、不毁修为,只将中咒者化作温顺白兔,禁锢一身灵力,唯有挚爱之人寸步不离、朝夕相伴十五日,以真心暖意滋养咒印,方能彻底化解,否则便会永久化作畜身,不得复原,牛郎见对方催动邪术,不敢懈怠,立刻运起自身灵力格挡,可这旁门邪咒诡秘至极,无声无形,根本无从招架,店主指尖咒光弹射而出,一道细微的黑红咒丝精准缠上牛郎周身,瞬间穿透护体灵力,钻入经脉肌理之中,牛郎闷哼一声,只觉浑身灵力骤然溃散,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软刺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蜕变,衣衫层层脱落,化作细碎飞絮飘散,挺拔的身形快速蜷缩,白皙柔软的绒毛迅速覆盖全身,修长的四肢化为短小兔足,乌黑眼眸变得水润温顺,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牛郎,彻底化作了一只通体雪白、蓬松可爱的大白兔,唯有一双眼眸,还残留着几分属于人的无奈与窘迫,软软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再也发不出人声,只能轻轻蹭动四肢,店主看着脚边温顺乖巧的白兔,得意大笑,眼中却闪过残忍的杀意

听闻修士精血最是滋补,今日倒是得了个上好的物件,正好宰了烹煮,也算我今日的造化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凝出锋利的风刃,寒光凛冽,径直朝着地上的大白兔劈落而下,下手狠辣决绝,毫无半分留情,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道赤红身影破空而至,速度快如闪电,铁心在外久等不见牛郎归来,放心不下,特意前来寻找,刚踏入后院便撞见这惊悚一幕,她素来果敢凌厉、眼疾手快,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形急掠而出,玉手一探,精准在风刃落下的前一瞬,稳稳将地上的大白兔抱入怀中,侧身旋身避开致命一击,凛冽风刃擦着她的衣角劈落,重重砸在地面,将青石板劈出一道细碎裂痕

大胆邪修,光天化日,竟敢害人
铁心厉声呵斥,周身灵力暴涨,赤红战气翻涌升腾,前厅的问天、问雅、武勇、北冥雷等人闻声赶来,见状瞬间怒火滔天。众人并肩而立,各色灵力交织迸发,金光、蓝光、灵气层层叠加,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小院,店主虽懂旁门法术,可终究只是山野邪修,如何敌得过数位顶尖强者联手,战斗一触即发,毫无悬念。问天抬手催动南宫灵力,浩然正气直击邪气本源,武勇携神兽之力镇压四方,锁死店主退路;北冥雷雷电缠绕,攻势凌厉迅猛;梦灵、梦莎辅以幻术牵制,扰乱对方咒法,店主的旁门邪术在正统灵力面前不堪一击,层层黑雾被瞬间击溃,护身咒印寸寸碎裂,不过短短数回合,店主便被众人制服在地,灵力被尽数封禁,狼狈趴伏在地,动弹不得,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问雅上前一步,神色严肃,轻声质问道

你方才施的是什么邪咒?为何会将人化作白兔,可有化解之法?
店主被正气压制,不敢再隐瞒,心中惶恐,只能如实道出魔咒玄机

此乃真爱魔咒,诡秘无双,无解无破,唯一的化解之法,便是让中咒之人此生最爱的人,寸步不离、一心陪伴整整十五日,以真心暖意滋养咒印,方能消解咒力,恢复人身,若是中途离开、片刻疏离,魔咒便会永久固化,再无复原可能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瞬间想起了数年之前,若琳意外中招、化作白兔的往事,那时的若琳被困兔身,懵懂无助,是牛郎全程悉心照料,走到哪抱到哪,寸步不离,日夜守护,耐心十足,硬生生陪着她熬过魔咒期限,助她安然复原,问天眸光微动,当即轻笑出声,笃定开口

这好办,当初若琳化作白兔之时,是牛郎全程守护,寸步不离,如今风水轮流转,自然该由若琳来护着他,我即刻联系若琳,让她前来照料便是
说罢,他抬手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晶球,指尖灵力轻点,水晶球瞬间澄澈透亮,流光萦绕,快速接通了远在冰晶宫的通讯,此刻的冰晶宫静谧雅致,殿内窗明几净,若琳端坐玉桌之前,指尖轻翻宫女呈递上来的宫内账本,眉目温婉沉静,一丝不苟核对着各项收支明细,处理宫内日常琐事,摆在桌案正中的通灵水晶球骤然亮起柔和的银光,光芒流转,打破了殿内的宁静,若琳微微抬眸,见是问天的通灵讯号,心中了然,当即抬手接通,声音轻柔温婉

问天,你找我有事

当然,没事也不会来打扰你
接着,水晶球另一端传来问天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若琳,出事了,牛郎不慎中了邪修的真爱魔咒,被化作了一只大白兔,与你当年的遭遇一模一样,如今唯有你日夜陪伴照料,方能解他身上咒术
若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爽快应下

就这?

不然呢?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便是,当初牛郎如何待我,如今我便如何待他,定然走到哪抱到哪,寸步不离,你们此刻身在何处

我们如今在玉龙国南宫城,静待你前来

好,你们安心等候,我即刻动身赶来
话音落下,若琳轻轻挂断水晶球通讯,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浅笑,轻声自言自语

哼,往日总有人念叨我心性不稳、处处不省心,如今倒是轮到自己惹祸上身了,我倒要看看,从今往后,到底是谁不省心
说罢,她收敛笑意,即刻传唤贴身侍女玲珑,玲珑快步入殿,躬身行礼

若琳,有何吩咐?

我有事出去一趟,宫中大小事务,便全权交由你打理,切勿懈怠

放心吧,属下定尽心守护冰晶宫,绝不出错
交代好宫内所有事宜,若琳简单收拾好随身行囊,轻装简从,独自启程,日夜兼程赶赴南宫城,三日后,一袭素衣、气质清冷温婉的若琳,稳稳踏入了南宫城府邸之中,众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到来,纷纷上前迎候,看着院中安然伫立的众人,若琳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好好的外出旅游,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牛郎怎会无故中咒化兔

数日之前,我们众人结伴出游,想着你公务繁忙,不愿打扰你,便未曾告知于你,夜里误入山野黑店,全员被迷香所困,醒来后财物衣物尽数失窃,二哥心善,想着帮我们寻回遗失物件,独自前往后院搜寻,不料被那懂邪术的店主撞见,那歹人心肠歹毒,当场对他施下魔咒,将他化作白兔,若非铁心出手及时,二哥险些遭遇不测
若琳闻言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通透

虽说境遇相似,却也不尽相同,当年我是遭遇山贼意外受伤中招,纯属无妄之灾,而他是为护众人、挺身而出才身陷险境,倒是比我当年多了几分担当

那邪修已经坦言,此乃真爱魔咒,唯有挚爱之人的真心陪伴可以破解,旁人替代不得

那我具体该如何做,才能帮他化解魔咒?

方法很简单,复刻当年他待你的模样即可,昔日他护你周全、寸步不离,如今你也要日夜将他带在身边,24 小时不离视线,无论是静坐休憩、处理琐事、做饭用餐,或是夜间安睡,都要将他抱在怀中、带在身边,分毫不得独处,以真心暖意滋养咒印,十五日期满,魔咒自解

你可得耐住性子好好照料,当初师弟对你可是极尽耐心,时时刻刻都想护着你、陪着你,寸步不肯远离,那时候不知情的姐夫还总吃醋,闹了不少笑话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大家都不知道那只兔子是二嫂,只看到二哥对一只寻常兔子百般细心、万般温柔,大哥不知情,心生醋意也是人之常情,可如今不一样,我们所有人都清楚,这只白兔就是二哥,自然不会有人再胡乱吃醋了

没错,当年吃醋是不知情,如今知晓真相,他是我们的兄弟,我只会盼着他早日复原,断然不会再吃无谓的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语融融,院中气氛轻松又温暖,若琳缓步上前,目光温柔落在铁心怀中那只雪白软糯的大白兔身上,此刻的大白兔乖乖伏着身子,两只长长的耳朵轻轻耷拉着,水润的眼眸里满是委屈与窘迫,看着格外惹人怜惜,若琳伸出轻柔的双手,小心翼翼将他从铁心怀中接过,稳稳搂进自己温暖的怀抱,指尖轻轻拂过柔软蓬松的兔毛,眉眼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轻声低语

昔日你总念叨我法术不精、遇事莽撞,最是不省心,如今风水轮流转,你自己反倒身陷魔咒、化作大白兔了,这就叫做兔子轮流做,苍天饶过谁,这下,换我来守着你,寸步不离,日日相伴
怀中的大白兔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语,轻轻眨了眨水润的眼眸,温顺地往她温暖的怀里缩了缩,乖巧又依赖,院中众人看着这一幕温馨又有趣的画面,再也忍不住,齐齐哄堂大笑,秋风穿院,温柔和煦,十五天的真心守护,今朝换她朝夕相伴,昔日他护她无恙,今日她伴他同行,这场兜兜转转的温柔轮回,才刚刚悄然开启,众人安顿好一切,见若琳满心满眼都护着怀里的大白兔,便纷纷告辞离去,临走前,问天特意叮嘱再三,让她切莫一时松懈,务必全程贴身陪伴,方能顺利解咒,若琳笑着应声,将蓬松温顺的白兔牛郎紧了紧,小心翼翼揣在臂弯,随后辞别众人,带着他独自启程返回冰晶宫,冰晶宫终年霜雪氤氲,琼楼玉宇剔透清冷,向来规整雅致、一尘不染,是三界出了名的静谧净土,可自从若琳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回宫开始,整座冰晶宫的氛围,便彻底变了模样,从回宫的第一刻起,这只大白兔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若琳的怀抱半步,往日里,若琳处理宫务、批阅文书、核对账本时,身姿端庄沉静,周身自带清冷疏离的宫主气度,一众侍从都恭敬不敢喧哗,而如今,她端坐玉桌前,指尖执笔批阅案卷,双臂始终轻轻环着怀中的白兔,大白兔牛郎乖乖窝在她温暖的胸口,毛茸茸的身子贴着温热的肌肤,安全感满满,他两只长长的白耳朵软软垂着,时不时微微晃动一下,一双水润的黑眼珠眨一眨,安静地陪着若琳忙碌,若琳怕他待得无聊,偶尔会停下执笔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蓬松柔软的兔毛,动作温柔至极,眉眼间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轻声细语地低语

乖乖待着,等本宫忙完,就带你去殿外看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