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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龙游天下之有缘无份

#展昭 【也不知他这怂包的模样,是如何考取进士,谋得这县令之职的】我可不想被官府通缉

李庸听说展昭并不是来杀他的,顿时挺直了腰杆质问道

李庸
李庸

那你为何深夜闯进县衙?

#展昭 我想要手指一案的卷宗

李庸
李庸

卷宗?

李庸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东西

李庸
李庸

你要手指案的卷宗做什么?

#展昭 反正李大人也破不了此案,倒不如把卷宗交给我,兴许我能将此案调查清楚呢?

满是讥讽的语气令李庸的心中十分不悦

李庸
李庸

大话谁都会说

#展昭 也不是人人都似李大人这般平庸无能

李庸气得拍了一下面前的几案,怒声质问道

李庸
李庸

你竟敢说本县平庸无能?

展昭见李庸软的不成,只得来硬的,只一眨眼的工夫,展昭手中的剑便出了鞘,下一刻,冰冷的感觉便席卷了李庸的全身,冰的他浑身直打冷颤

#展昭 卷宗呢?

此时的李庸已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硬气,只颤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道

李庸
李庸

这······这就是卷宗······

展昭一面接过卷宗,一面将他颈上的剑收了回来

#展昭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

展昭说着便要往外走,李庸看着他转过去的身子,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正暗暗庆幸自己留下了性命,忽地见展昭又调转回头,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李庸
李庸

好······好汉,你还有什么吩咐?

展昭白了他一眼,阴沉着脸说道

#展昭 如果你嫌自己命太长的话,可以将我拿走卷宗一事告诉别人

李庸
李庸

不······不敢,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展昭 那是最好

展昭说罢便扬长而去,李庸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门口,确定展昭真的已经离开了,方才关上书房的门,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案前的椅子上,他用衣袖不断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湿透的汗衫也时不时地提醒他方才那极为惊险的一幕

李庸
李庸

好险······

不过李庸倒是十分希望展昭能将此案调查个水落石出,这样祥符的百姓们就可以安心了,肉铺和包子铺也可以放心地开门迎客了······驿馆,花厅,包拯、公孙策和若琳三人齐聚在花厅,焦灼地等待着展昭归来,若琳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展昭

#蓝若琳 猫猫,你终于回来了

#展昭 嗯

展昭点了点头,随即将卷宗递给了包拯

#展昭 大人,这就是手指案的卷宗

#包拯 展护卫辛苦了

包拯伸手接过卷宗,开始逐字逐句读了起来,卷宗十分简单,包拯很快便看完了

#包拯 这个李庸,半个月时间居然只做了这些,也怨不得祥符县的百姓对他有如此评价

包拯又将卷宗递给了公孙策

#包拯 公孙先生也看看吧

公孙策
公孙策

是

#展昭 大人,李庸该不会是只盘问了相关的嫌疑人吧?

若琳闻言也望着包拯,等着他的回答,只见在包拯冷笑了一声

#包拯 他倒不至于如此蠢笨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公孙策便一目十行地将卷宗看完了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说得不错,李庸还派人调查过失踪人口的情况

若琳嘲讽得扯了扯嘴角

#蓝若琳 他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公孙策赞同地点了点头

公孙策
公孙策

确实是,他连手指究竟是来自成人的手还是小孩子的手,都没有查清楚

说着,公孙策又把卷宗递给了展昭

公孙策
公孙策

展护卫请看,卷宗上并没有这方面的相关记载

展昭觑了一眼道

#展昭 这卷宗如此简单,看来我今晚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包拯 并没有白跑,展护卫去的时候李庸在做什么?

展昭想了一想

#展昭 应该是在看这本卷宗

#包拯 应该?

展昭点了点头,便把今夜取卷宗的过程详细地讲了出来,先前对李庸颇有些看不上的包拯,此时的态度却忽然软了一些

#包拯 看来他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四人正说着,忽地见王朝进来报

王朝
王朝

禀大人,驿馆门口有一人要见您

包拯等人听了俱是一惊,公孙策纳罕地问道

公孙策
公孙策

夜已深,会是谁呢?

#包拯 王朝,来人可有说找本府有何事?

王朝
王朝

没有,他只说了‘杀猪巷’三个字

#展昭 杀猪巷?

展昭倏地眼前一亮,自言自语地说道

#展昭 难道是他?

#包拯 展护卫莫非知道来人是谁?

#展昭 大人,如果属下猜得不错的话,来人应该是那个肉铺的伙计

#包拯 肉铺的伙计?

#蓝若琳 包大人,就是我们跟您说过的那个肉铺的怪人

#包拯 本府想起来了,王朝,带他进来

王朝
王朝

是

没多久,一男子便走了进来,此时他脊背挺直,披散的头发被拢了起来,双眸也并没有被头发遮挡,除了右眼有些异常之外,根本不像是一个怪人

李福
李福

草民李安,叩见青天包大人

包拯心中甚是讶异,审视了他好半晌之后,方才抬手道

#包拯 起来吧

李福
李福

谢包大人

李福站起身,垂着手静静地立在一旁

#包拯 李安,你怎知本府来到了祥符县?

李福看了一眼展昭和若琳,回道

李福
李福

草民听到了这二位互称‘猫猫’和若琳,杀猪巷又鲜有人来,草民便猜测他们身份不简单,肉铺的老板过来送饭时,草民便向他提及了此事,这才知道若琳乃是冰公主,那所谓的猫猫应该就是南侠展昭了,草民虽未在江湖,却也知道南侠展昭一直跟随在包大人的左右

包拯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而展昭和若琳却是死死地盯着李福,两人的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他,若琳更是直白地问道

#蓝若琳 你确定你是肉铺里的那个伙计?

李福点了点头

#蓝若琳 可是你·····

李福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

李福
李福

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包拯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包拯 李安,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李安的身子忽地颤抖了一下

李福
李福

包大人,草民要跟您说的正是此事

包拯和公孙策等人面面相觑

#包拯 有何冤屈你尽管说出来,本府定会替你作主

李福
李福

是

李福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李福
李福

包大人,李安其实并不是草民的本名

包拯闻言十分吃惊

#包拯 那你的本名是?

李福
李福

李福

#包拯 李福?

李福点了点头

李福
李福

草民原是城中赵氏包子铺的伙计

展昭忽地想起了什么,忙插口问

#展昭 等一等,赵氏包子铺的老板可是赵诚?

李福
李福

展大人怎么知道?

展昭并没有细说,而是含糊道

#展昭 我也是今日在坊间偶然得知的,你继续说吧

包拯、公孙策和若琳在得知包子铺的老板就是赵诚时也极为震惊,莫不是赵诚的失踪和孙勇有关?李福慢慢地回忆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李福
李福

一年前的某日夜里,草民如往常一样去肉铺帮助赵老板包包子,可谁知他却说包子铺要关一天门,让草民回去休息一天,草民出于好奇便问他关门的原因,他说是肉馅儿调的不满意,草民想让他将包子便宜卖出不就得了,可他却说宁肯歇一日,也不能砸店里的招牌

公孙策
公孙策

赵诚也算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商家

李福
李福

确实是,临回家时,赵老板又改口让我在家多歇两天,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包拯 说来听听

李福
李福

草民到包子铺时,隐约觉得他的脸上有一股恐惧

#包拯 恐惧?

李福又摇了摇头

李福
李福

草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包拯心里明白,有时候人的直觉往往很准,但若没有佐证,那也只是猜测,他低头略一思索,问道

#包拯 李福,方才你说的这些和你的眼睛又有何干系?

李福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抹悲痛

李福
李福

回包大人,那夜便是这一切不幸的开始

#包拯 一切的不幸?莫非你要说的事不仅仅是你的眼睛?

李福点了点头

李福
李福

隔了一日的早上,赵老板的结义兄弟孙勇便拿着他留下的一封信敲开了赵家的门,信上说,赵老板觉得现在的手艺辱没祖上的名声,决定去江南找找灵感,他还将包子铺交给了孙勇打理,可是赵老板和他的妻子感情甚好,两人的孩子又即将出生,草民怎么也想不通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江南

#包拯 你是觉得赵诚根本就没有去江南?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孙勇的一面之词?

李福
李福

是

#包拯 那封信现在何处?

李福
李福

草民不知

#包拯 那后来呢?

李福
李福

没多久,老板娘便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她依照赵老板信中所说,将儿子取名为赵喜,可谁知,一个月以后,赵喜竟然呛死了

#包拯 什么?

其他几人闻言也是瞪大了双眸,包拯缓了缓心神,追问道

#包拯 婴儿刚出生,家人都会悉心照料,他怎会呛死?

李福
李福

包大人知道草民为何会怀疑孙勇吗?

#包拯 为何?

李福
李福

因为赵喜正是在被孙勇喂水时呛死的·····

此时的包拯也不得不怀疑孙勇了

#包拯 赵诚的妻子应该很伤心吧?

说到这里,李福的眼眶竟然湿了

李福
李福

何止是伤心啊,半个月以后,她便吊死了

厅内的几人皆是目瞪口呆

#包拯 你的眼睛?

李福
李福

几日后草民在包包子时,竟然在肉馅里发现了一根手指

#众人 手指?

包拯等人齐声惊呼道,李福见他们反应如此剧烈,苦笑一声道

李福
李福

包大人,你们肯定想不到吧?

接着又听他说道

李福
李福

猪肉馅是孙勇的肉铺提供的,草民便找到他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时他在忙,便说晚上去他家中详谈,谁知······

李福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不过包拯也已经猜了出来

#包拯 你的眼睛便是那时被打坏的吧?

李福
李福

包大人英明

李福作了一个揖,继续说道

李福
李福

那晚我正往孙勇家里走,忽地被人蒙住了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拳打脚踢,若不是张猛大哥恰巧路过将我救了下来,恐怕我早就死了······

#蓝若琳 张猛大哥?

李福
李福

就是我现在所待的那家肉铺的老板,他将我救回去之后特意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过来医治,这才保住了我的命,只是我的眼睛·····

说罢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神情看起来也甚是悲伤

#蓝若琳 那殴打之人可曾说话?

李福
李福

没有,从头至尾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蓝若琳 张猛呢?他可有看清那人的容貌?

李福
李福

那人蒙着面,夜色又浓,根本瞧不清

包拯不禁皱了皱眉,一旁的公孙策问

公孙策
公孙策

他的体型总看得清楚吧?

李福“嗯”了一声道

李福
李福

这个倒是瞧清楚了,只是这世上体型相似之人太多了

包拯听着这话茬,觉得他的心中似乎有怀疑的人

#包拯 李福,此处是驿馆,你和本府实话实说,和那人体型相似的人里是否有孙勇?

李福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包拯 自始至终你是否也只怀疑过他一人?

李福
李福

不敢有瞒包大人,草民确实怀疑那人就是孙勇

#包拯 当时你可有去报官?

李福摇了摇头道

李福
李福

草民并无实据,又恐惊了孙勇,再次惹来杀身之祸,便没有去报官

#包拯 所以你改了名字,扮作怪人的模样,在张猛的肉铺里待了一年?

李福
李福

草民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得如此苟且偷生了

这时展昭插口问道

#展昭 无处可去?你的家人呢?

李福
李福

家中尚有父母在,可若那时回去,岂不是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展昭一时无话,包拯倏地想起了那个梦,遂又问李福

#包拯 李福,依你所见,当时你发现的那根手指是大人的还是小孩子的?

李福
李福

这个草民不好判断,不过草民把那根手指带了过来

李福伸手向袖内依掏,拿出了一个手帕

李福
李福

都过去一年了,只剩下了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分辨得出

公孙策忙上前几步,将手帕接过来,打开后方才递给了包拯,包拯接过后一瞧,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眸

#包拯 公孙先生,你看看还不能分辨出来

公孙策
公孙策

是

公孙策捧着手帕只端详了一会儿,便说道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这个确实是小孩子的手指,而且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手指

李福
李福

什么?这是婴儿的手指?我的天啊

包拯的心中虽也是惊涛骇浪,面上却淡定许多

#包拯 公孙先生可看仔细了?

公孙策
公孙策

学生看得十分清楚

许久未说话的若琳忽地大骂道

#蓝若琳 竟然是婴儿,真是畜生,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把他一刀了账了不可

#包拯 蓝若琳

包拯喊了若琳一声,随后向李福问道

#包拯 李福,你藏在张猛的肉铺,就没有引起过孙勇的怀疑?

李福
李福

回包大人,草民只负责杀猪,剁肉,几乎从不与客人打交道,虽说偶尔也会去帮着卖肉,草民这一副怪人打扮,孙勇也不会认出来的

#包拯 说得也是,李福,你可还有要补充的?

李福想了想,回道

李福
李福

没有了

#包拯 好,你且回去耐心等着,本府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包拯站起身,看向厅外吩咐道

#包拯 来人,送李福出去

李福满心的感激,直接下跪磕头道

李福
李福

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走到花厅口时,却见他忽然转过头来说道

李福
李福

包大人,老板娘和她儿子赵喜的坟就在城西的那片坟地

#包拯 坟地?

李福
李福

草民觉得您早晚有一天会去那里的

说罢便见他将头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额头的发照样遮住了一只眼睛,后背也佝偻着,慢腾腾地往驿馆外走去,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怪人打扮,展昭对他是既佩服又同情,他掉转回头,问包拯

#展昭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包拯 展护卫可有感觉疲累?

展昭一听此话便知包拯有事要吩咐,忙躬身道

#展昭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包拯 劳烦展护卫再去一趟县衙,将新近发生的手指案的物证拿回来

#展昭 大人指的是手指?

包拯点了点头

#展昭 属下这就去

展昭说罢,便大步往外走去,县衙,经过方才的那一幕,李庸显然是受了一些惊吓,手里的卷宗也被人拿走了,他只得重新躺在床上,试图通过睡觉来忘却刚才发生的一切,可有时候偏偏事与愿违,他越想入睡,却越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才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庸
李庸

他是谁?他真的只是江湖义士吗?还是说,他是某位微服私访的大官?

正猜测着,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展昭 李大人

李庸吓了一大跳,睁眼一看竟是方才威胁自己之人

李庸
李庸

怎么又是你?本县不是把卷宗都给你了吗?

那说话的语气真是又勇又怂

#展昭 手指在哪里?

李庸
李庸

你是说福气包子铺吃出来的手指?

#展昭 不然呢?

李庸
李庸

手指在书架上呢,我这就去拿

说着便下了床,往书房奔去

李庸
李庸

给

手指是被手帕包裹着的,展昭接过后打开看了看,方才说道

#展昭 打扰了,李大人

李庸看着一跃而起的展昭,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李庸
李庸

还好他是个好人,并没有想要我的命······

驿馆,包拯等人还在花厅等着展昭回来,好在祥符县不算大,再加上展昭武艺高强,没多久他便回来了

#展昭 大人,手指拿回来了

包拯忙伸手接了过来,将李福送来的手指的骨头做了一番对比

#包拯 公孙先生,这个手指似乎也是婴儿的手指

公孙策赞同地点了点头

公孙策
公孙策

确实是婴儿的手指,大人,如今看来,这两件案子应该有所关联,他们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孙勇

包拯十分认同公孙策的分析

#包拯 公孙先生说得有理,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咱们再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做

#众人 是

几人便各回各房休息去了,次日清晨,众人吃完早饭,便齐聚在花厅,包拯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包拯 本府昨夜思索了许久,我们还是不能先入为主地断定孙勇就是幕后黑手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的意思是,相关人员都要重新调查?

包拯“嗯”了一声道

#包拯 案件的侦破就是要假设所有人都有可能涉案,才会保持公正客观,不是吗?

几人点了点头

#包拯 展护卫,若琳,你二人负责调查孙勇

昭琳
昭琳

是

#包拯 张龙、赵虎

张龙
张龙

属下在

赵虎
赵虎

属下在

#包拯 你们去调查这两家出事的包子铺老板和铺里的伙计

张龙
张龙

属下遵命

赵虎
赵虎

属下遵命

包拯又拿起面前桌案上的一张纸,说道

#包拯 这是两家包子铺老板和伙计的姓名

张龙忙上前接了过来

#包拯 此番调查切记要暗中进行,万不可暴露你们的身份

展昭、若琳、张龙、赵虎齐声应道

#展昭 大人请放心

张龙
张龙

大人请放心

赵虎
赵虎

大人请放心

#蓝若琳 大人请放心

四人走后,包拯目视前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包拯 公孙先生,本府总有一种预感,这两桩手指案背后的真相将远超你我的认知

公孙策闻言满脸的凝重

公孙策
公孙策

但愿最后的真相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张龙和赵虎领了命,直接往包子铺所在的美食街赶去,到了美食街,二人发现除了包子铺以外,其他的早餐铺里都是人头攒动,生意非常的火爆,早饭本就没吃几口的张龙闻着这满街的飘香,肚子不禁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满脸尴尬地对赵虎解释道

张龙
张龙

早上没胃口,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赵虎笑了一笑,问

赵虎
赵虎

正好我也没吃饱,你想吃什么,油条还是馄饨?

张龙
张龙

油条吧?再要一碗豆浆粥

赵虎
赵虎

行,这油条闻起来确实是挺香的

二人便来到一个人不是太多的油条摊坐了下来

张龙
张龙

老板

老板闻言忙跑了过来

老板
老板

二位客官,来点什么?

张龙
张龙

来六根油条,两碗豆浆粥

老板手指着隔壁桌子,笑着问

老板
老板

二位确定要来六根?

张龙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吃了一惊

张龙
张龙

那就先一人一根吧,不够再说

老板
老板

好嘞

老板忙跑回了油锅旁开始炸油条,不多久,两根油条便好了,他用木质托盘端着两根油条和两碗豆浆粥走了过去

老板
老板

两位客官请慢用

张龙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龙
张龙

多谢

而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待油条和粥下了肚,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鼓鼓的,张龙庆幸地说道

张龙
张龙

多亏老板提醒了一句,要不然咱们撑死也吃不完六根油条啊

赵虎赞同地点了点头,二人的屁股往下滑了滑,后背更加结实地靠在了矮椅的椅背上,这时,吃油条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张龙和赵虎这一桌,老板终于得了一些空闲,满脸笑意地走了过去

老板
老板

两位客官是外地人吧?

张龙眉毛不禁向上一挑

张龙
张龙

老板的眼力真好

老板闻言朗声笑了笑

老板
老板

本地人都知道我家的油条又长又粗,二位一上来便要六根油条,我便猜测你们是外地人

赵虎
赵虎

坐下来聊一聊?

做生意的人大都是外场人,老板立即笑着坐了下来

老板
老板

两位客官是有问题要问我吧?

张龙见他说话如此敞亮,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龙
张龙

我们昨日才到祥符县,便听说了福气包子铺里吃出了手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闻言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老板
老板

说起这件事来,真是让人又恨又怕,恨得是我们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吃包子了,怕的是,那手指的主人肯定已经被害了,大家都怕下一个被害的人是自己

说完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张龙又问

张龙
张龙

那你觉得幕后的黑手会是谁?是福气包子铺的老板丁包福还是孙氏肉铺的老板孙勇?

老板不假思索地回道

老板
老板

绝不可能是丁包福

一旁的赵虎好奇道

赵虎
赵虎

你就这么相信他的为人?

老板的语气十分坚定

老板
老板

他在这街上开包子铺少说也有十来年了,平日里他为人厚道、热情,肉馅放的又足,况且他的面相极为憨厚,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赵虎
赵虎

老板没听说过‘人不可貌相’吗?

老板
老板

我更相信‘相由心生

赵虎
赵虎

他铺里的伙计呢?

老板
老板

那也不可能

老板的语气依旧十分的坚定

老板
老板

他雇的伙计也是憨厚得很

赵虎
赵虎

那你知道丁包福和他铺里伙计的住处吗?

老板忽地警觉了起来

老板
老板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虎望了张龙一眼,张龙笑着解释道

张龙
张龙

别误会,我们两个其实来自开封城,手里有些闲散银子,想在开封开一家包子铺,偶然间从朋友那里得知福气包子铺的包子做得非常的地道,便想着来取取经,谁曾想,刚到祥符县,就听说了这档子事,我们实在是怕他们的品行有问题,再连累我们亏了本金,岂不是血本无归?方才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才放下心来

赵虎在身侧悄悄地给张龙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板
老板

原来如此

老板终于舒了一口气

老板
老板

丁包福就住在城西,位置有些偏僻,你去了再问问吧,他铺里的伙计其实是他的亲戚,一直住在他家里

张龙
张龙

老板,你知道赵诚家住在哪里吗?

老板
老板

他们两家离得特别近

老板脱口答道,随即却皱了皱眉

老板
老板

不过听说他去江南寻求秘方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也已经死了,你找他做什么?

张龙故作吃惊状

张龙
张龙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去找他取取经呢

接着便向赵虎递了个眼色,二人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张龙
张龙

多谢老板,告辞

走远后,赵虎拍着胸脯道

赵虎
赵虎

还好你机灵

被夸赞的张龙不禁直了直腰板

张龙
张龙

跟展晴和包大人在一起那么久,哪能没有长进啊?

赵虎
赵虎

你是在夸你家展晴还是在夸大人啊?

张龙
张龙

两人都有

赵虎白了他一眼

赵虎
赵虎

我们是直接去他家,还是去走访他的街坊邻居?

张龙沉吟了半晌后,答道

张龙
张龙

去他家附近走访吧,毕竟该问的李大人都已经问了

赵虎
赵虎

好

二人很快便找到了丁包福的家,张龙和赵虎分头行动,二人问了许多附近的百姓,众人的说辞基本一致,他们都说丁包福和伙计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张龙耸了耸肩道

张龙
张龙

这调查和没调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赵虎点了点头

赵虎
赵虎

走,咱们再去赵诚家附近看看

因着方才走访时说明了缘由,他们非常简单地就打听到了赵诚家的住处,张龙和赵虎立在赵家大门前,感慨道

张龙
张龙

果然房子是需要人气来养的,你看这房子,这才过去一年,竟然落败成这个样子了

忽地听见背后有人问道

#大宋居民 你们是谁?是来找赵诚的吗?

张龙闻声忙转过身子,笑着回道

张龙
张龙

是啊,大娘,我看他家锁着门呢,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大宋居民 说是去江南找秘方去了,连他媳妇和儿子去世都没回来

赵虎故作震惊地问

赵虎
赵虎

怎么会这样?

#大宋居民 谁说不是呢,他家真是祸事连连,接二连三地出事······

老妇人突然咦了一声,问道

#大宋居民 你们是他什么人?

张龙决定再用打听丁包福时相同的理由

张龙
张龙

我们来自开封城人,偶然得知他家的包子铺生意特别红火,想着过来取取经,然后回开封城也开一家包子铺

老妇人的嘴唇不禁蠕动了一下

#大宋居民 他家的包子确实是挺好吃的,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

说完正要转身离开,赵虎忙阻拦道

赵虎
赵虎

等一等,大娘

#大宋居民 你还有什么事吗?

赵虎
赵虎

您知道他家伙计住在哪里吗?他不在家,我们向伙计取取经也成啊

老妇人凝眉想了一会子,方才回道

#大宋居民 之前的那个伙计李福早就不干了,后来的那个伙计叫张实,据说是住在城南

赵虎
赵虎

多谢大娘

二人便又往城南奔去,到了城南,又是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张实的住处,他们决定直接接触张实,毕竟就目前来看,除了李福,还没有人知道一年前赵氏包子铺也吃出了手指,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传进了赖床不起的张实的耳朵里,他翻了翻身子,本来想继续睡觉,谁知这敲门声依旧不停,只得爬了起来,穿戴整齐后来到了院子里

张实
张实

这一大清早的,谁啊?

打开门却是两个陌生的面孔,张实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实
张实

你们是?

张龙
张龙

请问这里是张实家吗?

张实
张实

你们找我有何事?

张龙满脸笑意地

张龙
张龙

我们能进去说吗?

张实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便侧了侧身子,让道

张实
张实

进来吧

三人来到了堂屋,屋子有些窄,只放了几把椅子便显得很是拥挤

张实
张实

家里没有热水了,还请二位见谅

张龙笑着摆了摆手

张龙
张龙

没关系

张实
张实

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张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龙
张龙

我们就是想向你取取经,看看包子怎么做最好吃

张实
张实

你们是外地人?

张龙和赵虎点了点头

张实
张实

想在你们家乡开包子铺?

张龙
张龙

是

张实
张实

不是想在祥符县开吧?那样我可不能告诉你

赵虎
赵虎

我们家乡是开封城的,也是偶然间得知祥符县赵氏包子铺的美名的,若不是不想让我们血本无归,我们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祥符县来吧

张实这才放下心来

张实
张实

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和面,至于肉馅的话,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张龙
张龙

为什么?

张实
张实

调制肉馅赵诚最在行,可惜他现在不在祥符县,听说是去了南方

张龙
张龙

这件事我听人说起过,可是据我所知,在他离开之后,赵氏包子铺还开了一年呢,这期间的肉馅是谁调制的呢?

张实
张实

是我,不过调制的味道不好,生意也特别差,正好最近出了手指的事,孙老板便借机关了铺子,我也就闲在了家里

赵虎
赵虎

【孙勇关了包子铺?】张实,你觉得孙勇为人如何?

张实
张实

你是说孙老板啊,他的性格虽然暴躁,长得也极为凶狠,心却不坏

赵虎
赵虎

心不坏?许多人可都说他心狠手辣,不是个好人呢

张实
张实

不是这个样子的

张实着急地替他辩解道

张实
张实

他从不克扣我的月钱,有一次我生了一场大病,告了几天的假,他不仅没有扣我的钱,还拎着一些补品过来探望我,这样心善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坏人呢?

赵虎听了心中也十分惊奇

赵虎
赵虎

【没想到这孙勇还挺会做人的,只是会做人,并不代表着他不会做坏事】

一旁的张龙满脸可惜道

张龙
张龙

看来我们的包子铺是开不成了······

张实闻言沉默了半晌,忽地提议道

张实
张实

你们可以试着去找一下福气包子铺的老板丁包福,他和之前的老板赵诚,那蒸包子的手艺可都是一绝

张龙故作吃惊状

张龙
张龙

哦?那他和赵诚相比,谁的手艺要更好一些?

张实当真凝眉认真思索了起来,

张实
张实

难分伯仲,两家包子铺的老客人都不少

张龙
张龙

但是我好像听说他家的包子铺里吃出了手指,而且直到今日,手指一案都还没有破?

张实
张实

确实是

张龙故作犹豫地和赵虎对望了一眼,说道

张龙
张龙

那等这个案子破了以后我们再去找他吧

张实
张实

你们担心手指一案会影响包子铺的生意?

赵虎
赵虎

我们的本钱有限,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张实
张实

你们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张龙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发现已近晌午,忙起身告辞

张龙
张龙

打扰了,张实,告辞

赵虎
赵虎

告辞

张实
张实

这么着急,不留下来吃晌午饭吗?

张龙
张龙

不麻烦了

另一边,展昭和若琳悄悄地出了驿馆,直奔城东,不曾想路上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他们遇着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那老妇人似乎是脑子出了些问题,只要看见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童就冲上去抓着人家叫“宝贝孙子”,惹得周围的人们都绕着她走,展昭见了不免生出了悲悯之心

#展昭 想是这位老人家的孙子不幸夭折了,才会让她经受不住打击,变成了这般模样

#蓝若琳 她也太可怜了

若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展昭不禁侧头望了他一眼

#展昭 怎么了?

若琳摇了摇头,并不说话,这时,两人的耳旁响起了一道愤愤的声音

#大宋居民 真是活该

展昭循着声音望过去,见是一颇为壮硕的男子,遂好奇地问

#展昭 这位大哥,你是在说那位老妇人吗?

男子点了点头,展昭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一家小小的茶馆上

#展昭 咱们进去聊聊?

男子倒也不客气,“嗯”了一声,便直接往茶馆里走,展昭和若琳随后也跟了过去,因着刚吃早饭没多久,三人只要了一壶热茶和两碟子点心,展昭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展昭 大哥,你认识刚才那个老妇人吗?

#大宋居民 这满祥符县的人谁不认识她啊

满是讽刺的语气令展昭和艾虎十分惊讶,若琳着急地问

#蓝若琳 大哥,那她到底是谁啊?

#大宋居民 一看你们就不是本地人

男子瞥了他们一眼道

大宋居民 她是城东屠户孙勇的母亲

昭琳
昭琳

孙勇的母亲?

展昭和若琳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男子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大宋居民 你们认识孙勇?

#展昭 也是偶然间听别人谈起的

#大宋居民 也是,手指一案轰动全县,你们知道也不稀奇

坐他对面的若琳问

#蓝若琳 大哥,刚才你为何说那个老妇人活该啊?

#大宋居民 她不是活该是什么?她养的好儿子坐享齐人之福,半个月前,他的正室妻子突然发疯,唯一的儿子也变得呆滞痴傻,孙勇心里嫌弃得很,竟一纸休书将她给休了,把他们母子送回了娘家

若琳听了心中大惊

#蓝若琳 好端端的人怎会突然发疯变傻呢?

#展昭 是啊,即便是发疯变傻,那也不能将她给休了啊?他如此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男子朝着街上的那位疯妇努了努嘴

#大宋居民 这不是报应来了嘛

#展昭 所以你才说她是活该如此?男人只撇了撇嘴,若琳手托着下颌,慨叹道

#蓝若琳 可她是无辜的啊

#大宋居民 她无辜?

男子扭头瞪了若琳一眼道

#大宋居民 她教子无方,怎能说是无辜?

男子似乎很是生气,端起一盏茶,也不管它烫不烫嘴,竟一口喝了下去

#大宋居民 你们继续坐着喝茶吧,恕我失陪了

说罢竟扬长而去若琳瞧着他那气呼呼的背影道

#蓝若琳 气性还挺大

展昭“嗯”了一声,又沉思了半晌之后方才提议道

#展昭 若琳,不如我们送她回家吧?

若琳闻言颇为吃惊

#蓝若琳 你是说送孙勇的母亲回家?

#展昭 嗯,大人让我们调查孙勇,若只是走访街坊邻居,肯定还是卷宗里的那一套说辞,倒不如直接与孙勇接触

若琳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赞同道

#蓝若琳 这主意不错

二人结了茶钱,便往外走,可来到街上,却发现那位疯妇人,也就是孙勇的母亲,竟然不见了,他们慌忙四下寻找,却见不到她的身影,若琳忙去到街道旁一个卖钗环首饰的摊位前问

#蓝若琳 大哥,麻烦问一下,刚才在这里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去哪儿了?

老板
老板

你是说孙勇的母亲?

#蓝若琳 对

摊主指了指西面,说道

老板
老板

她好像是往西走了

#蓝若琳 多谢

展昭和若琳连忙往西追了过去,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又是边走边乱认孙子,没多久,他们便追上了她

#展昭 老人家

原本还有些疯癫的老妇人忽地回过头来,皱着眉头问

孙母
孙母

你是谁?

#展昭 老人家,我们是您儿子孙勇的朋友啊

孙母
孙母

你们是勇儿的朋友?

孙母的眼神有些呆滞,似乎正在思考孙勇何时多了两位朋友,忽地双手向前一伸,抓住了展昭和若琳的胳膊

孙母
孙母

你们既然是勇儿的朋友,想必是知道我那宝贝孙子在哪里吧?

一面说着一面扯着他们的胳膊就要走

孙母
孙母

你们赶快带我去找他

#蓝若琳 老人家,您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将您送回家,您和儿子儿媳商议后再看看如何寻找您的宝贝孙子?

孙母突然打了个哈欠,身子也有些微微不稳,她恋恋不舍地望着躲在大人身后的孩童道

孙母
孙母

那我就先跟你们回去,明日我再接着出来找

周围有热心的人劝展昭和若琳

#大宋居民 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那孙勇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以为自己是好心帮忙,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糟蹋你们呢

#展昭 没那么严重吧?

#大宋居民 不信你们就去试一试

展昭和若琳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孙母往孙勇家走去,一路上,许多百姓看着他们议论纷纷,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均充满了疑惑

#蓝若琳 【这孙勇的口碑当真如此之差?】

到了孙家,发现大门竟大敞着,展昭抬手叩门道

#展昭 有人吗?

很快一个丫鬟便出来了,待见到老妇人时,她的眼眸顿时一亮

小环
小环

老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夫人都急坏了呢

接着又忙不迭地感谢展昭和若琳

小环
小环

多谢二位送我们老夫人回来,快进来喝杯热茶

她从展昭和若琳手中接过了孙母,一面往院里走,一面喊道

小环
小环

夫人,夫人,老夫人回来了

丫鬟口中的夫人便是之前服侍过赵诚妻子的巧儿,展昭和若琳直盯着门帘,他们都很好奇,能让孙勇扶正的妾室到底是何模样

巧儿
巧儿

真的?

巧儿一面惊呼着,一面掀帘走了出来

巧儿
巧儿

娘,您可把我给吓坏了,若是您走丢了,阿勇还不知道怎么打骂我呢

忽地咦了一声道

巧儿
巧儿

这两位是?

小环
小环

就是这两位好心人将老夫人给送回来的

巧儿忙躬身谢道

巧儿
巧儿

多谢,里面请

接着对丫鬟吩咐道

巧儿
巧儿

上茶

小环
小环

是

巧儿将孙母扶进了里屋,伺候她上床休息后,方才来到堂屋,此时茶水也已经端了上来,巧儿再次谢道

巧儿
巧儿

多谢二位送我娘回来

展昭微微欠身道

#展昭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客气

然后又扫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问道

#展昭 大嫂有身孕了?

巧儿点了点头,眸底快速地闪过一抹苦涩

巧儿
巧儿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生了

展昭自是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情绪,他侧头看了一眼若琳,若琳立即会意,故意拱火似的问道

#蓝若琳 大嫂,你这都要生了,他竟然不在家守着你,这个丈夫做得也太失职了些,要是我的丈夫这样,我婆婆早就跟他急了

若琳说的是宗主和牛郎,巧儿却是替他辩解了起来

巧儿
巧儿

他前两日给我买了一个小丫头的······

若琳朝展昭撇了撇嘴

#蓝若琳 【他就知道她会替孙勇说话】

展昭垂首思考了一会儿,向巧儿说道

#展昭 刚才在来的路上,好多人都劝我们不要管你们家的事,他们还说孙勇性格暴戾,既无情又自私,连他的原配妻子和儿子都能抛弃不管,他的母亲今日走失在外,估量着是他有意为之,担心我们将她送回来孙勇不仅不会感激,反而还会埋怨我们,可方才在下看大嫂对婆母甚为孝顺,并不似他们所说的那般,可见传言有时并不可信

巧儿听了连脸带脖子竟全都红了起来,不过她并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

巧儿
巧儿

那些人的话好没有道理,我家官人是迫不得已才休了大姐,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人,再说了,婆母乃是官人的生身母亲,天底下哪有儿子抛弃母亲的事

说着竟咳嗽了起来,若琳忙安慰道

#蓝若琳 大嫂莫要动气,我们这不是没有听信他们的话,将老夫人给送了回来嘛

巧儿缓了缓心神道

巧儿
巧儿

还好你们明事理

既然说到了原配,展昭便趁势又问道

#展昭 大嫂,那大哥的原配妻子和儿子现在何处?老夫人又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巧儿正要回答,却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孙勇
孙勇

巧儿,家里来客了?

展昭和若琳抬头一瞧,此人长得颇为壮硕,初看之下面目有些粗犷,细看却有些凶狠可憎,看着并不像孝顺之人,巧儿忙道

巧儿
巧儿

官人,你回来了?

展昭便知此人是孙勇,忙和若琳一起起身招呼道

#展昭 孙大哥好

#蓝若琳 孙大哥好

孙勇
孙勇

孙大哥?

孙勇挤着眉头审视着展昭和若琳

孙勇
孙勇

我们认识?

巧儿忙站起身,笑着解释道

巧儿
巧儿

娘不知何时出了家门,逢人便乱认孙子,若不是这两位好心人将娘送回来,娘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孙勇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忙拱手谢道

孙勇
孙勇

多谢两位

孙勇说完,又略微侧了侧头,问巧儿

孙勇
孙勇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巧儿叹了口气道

巧儿
巧儿

还不是在聊大姐和进儿

孙勇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瞬间冻结了

孙勇
孙勇

好端端的,聊他们做什么?

巧儿
巧儿

他们在送娘回来的路上听到了许多闲言碎语,我这不是想着替你解释解释,免得被人误会了去

孙勇瞪了她一眼,而后才在巧儿的旁边坐了下来

孙勇
孙勇

他们是不是说我忘恩负义,抛妻弃子?

展昭点了点头,孙勇哼了一声道

孙勇
孙勇

这些人就知道乱嚼舌根子,我又何曾舍得抛弃他们?实在是半个月以前,我那发妻突然发疯,唯一的儿子进儿似是被鬼魂附体,忽然变得痴傻无比,我本想着砸锅卖铁也要将他们的病医治好,谁知她见了我就是拳打脚踢,我念她是个病人不好还击,可有时她又像个受了惊的小鸟一般,见了我似是见鬼一般,不停地尖叫躲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写了休书,将她送回了娘家,儿子虽不说话,却是死活要跟着她一起走

孙勇看了一眼巧儿,解释道

孙勇
孙勇

我左思右想,反正巧儿已经有了身孕,我孙家还会有后,而她只有进儿一个人,便放他们去了

展昭听了心中暗暗吐槽道

#展昭 【说得挺好听,趁着妻子发疯儿子变傻,将其休掉,送回娘家,这不是抛妻弃子是什么?】原来如此,还好我们没有听信那些人的话,否则我们还真是冤枉了孙大哥

孙勇有些诧异地望着展昭和若琳,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

#展昭 孙大哥,我看令堂对令郎颇为想念,你为何不带她去见见他呢?

孙勇闻言长叹一声

孙勇
孙勇

短暂的见面之后又是分离,何必呢?

展昭闻言不禁看了他一眼,一旁的若琳却是灵机一动道

#蓝若琳 孙大哥,不如我们义兄妹两个替你跑一趟吧?

孙勇满眼的疑惑

孙勇
孙勇

跑一趟?去哪儿?

#蓝若琳 去你发妻的娘家啊,我们可以拿一些你儿子的贴身物件回来,这样你娘就不会老出去找孙子了

孙勇闻言双眸微亮,随即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孙勇
孙勇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蓝若琳 这有什么麻烦的

#展昭 令堂思念令郎至此,我们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在下不才,心中猜测你定然也不想见他们母子,以免触景生情,我们代你去索要令郎的贴身物件,是再合适不过了

孙勇的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便盈满了笑意,只见他站起身,向着展昭和若琳深深地鞠了一躬道

孙勇
孙勇

如此便有劳二位了

展昭忙起身将他扶起

#展昭 孙大哥不必客气

孙勇豪爽地笑了起来

孙勇
孙勇

不知二位的名姓?

#展昭 我叫展熊飞,她是我义妹

#蓝若琳 我叫上官琳,他是我义兄

孙勇
孙勇

飞弟,琳妹

孙勇看上去十分的高兴,他向着其妻巧儿说道

孙勇
孙勇

巧儿,快吩咐厨房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我今日要和两位恩人喝个痛快

这时,那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巧儿忙将她唤至身边,对着她耳语了一番,那丫鬟便快步走开了,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美味的酒菜便摆满了餐桌,巧儿是孕妇,闻不得酒味儿,便由丫鬟付搀回房休息了,只留孙勇、展昭和若琳三人坐在餐桌前,孙勇正要为展昭斟酒,却听若琳伸手阻止道

#蓝若琳 孙大哥,我哥哥对酒精过敏,还是我陪你喝吧?

孙勇侧过头,略微嫌弃地望了展昭一眼

孙勇
孙勇

是不是啊,飞弟,作为堂堂男子汉,你竟然喝不了酒?

展昭的脸登时红了起来

#展昭 没办法,我是天生如此

于是,若琳和孙勇便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若琳趁着孙勇的酒意问

#蓝若琳 孙大哥,听说你还开了个包子铺?

孙勇立刻警惕了起来

孙勇
孙勇

包子铺半个月前就已经关了,生意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手指的事,还开着它做什么?

#蓝若琳 那肉铺呢?

孙勇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若琳

孙勇
孙勇

肉铺也暂时关门了,不过等手指案破了,还是要开门营业的,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若琳闻言心中冷哼道

#蓝若琳 【破了案子后开门营业?那还要你自己和手指案无关才可以】

一旁的展昭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心思是百转千回,他趁机插口问道

#展昭 孙大哥,我听街坊邻居们说,你当时还被李大人带到县衙审问了?

孙勇满脸气愤道

孙勇
孙勇

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明明手指一案和我无关,李大人非要把我带到县衙,虽然最后把我给放了,但自那以后街坊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就没停止过,他们可不相信李大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展昭也故作愤怒地说道

#展昭 他们凭什么只抓住你不放?不是还有福气包子铺的老板吗?

孙勇
孙勇

谁说不是呢

孙勇附和道,他满眼感激地看了一眼展昭

孙勇
孙勇

飞弟,多谢你如此相信我

#展昭 嗐,我一见你就欢喜,这说明我们非常投缘

孙勇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心情是极为地复杂,他站起身,拿着酒壶想继续为若琳斟酒,不想却被若琳拦住

#蓝若琳 可以了,孙大哥,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孙勇
孙勇

真的?

若琳醉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孙勇不好再勉强她继续喝下去

孙勇
孙勇

那咱们吃饭?

若琳摆了摆手道

#蓝若琳 孙大哥,我们该走了

孙勇
孙勇

不行,你喝成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让你离开呢?

说着就要搀着若琳往客房走,若琳忙向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立刻会意道

#展昭 孙大哥,这不是还有我了嘛,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妹妹的

孙勇还是不放心,便命一小厮套上马车,送他们回去,若琳只得答应,随口说了一个客栈的名字,到了客栈门口,展昭目送小厮离开之后,方才走进客栈,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掌柜的

#展昭 掌柜的,这几日若是有人问起展熊飞和上官琳,你就说我们确实是住在这里,明白吗?

掌柜的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满眼的兴奋,连连说道

掌柜
掌柜

好,好,二位请放心

接着又问

掌柜
掌柜

需要给你们开一间房吗?

展昭想了想,回

#展昭 开一间人字号房吧

掌柜
掌柜

好嘞

#展昭 你们客栈有后门吗?

掌柜
掌柜

有

掌柜的非常热情

掌柜
掌柜

小二,你过来盯一下

#小二 好的,掌柜的

小二走了过去

掌柜
掌柜

两位请跟我来

掌柜的便带着展昭和若琳悄悄地往后门走去,临走前,展昭仍是不放心

#展昭 掌柜的,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掌柜的抬手保证道

掌柜
掌柜

既然答应了二位,我一定会信守诺言,只一样,你们要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展昭明白他的意思

#展昭 我们绝对是守法的良民

掌柜
掌柜

那就好

#展昭 若是有人来客栈找我们,你就说我们有事出去了

掌柜
掌柜

明白

展昭见已经嘱咐得差不多了,这才和若琳一起往驿馆赶去,驿馆,花厅,张龙和赵虎正在向包拯禀报调查的情况,包拯闻听后满面愁容,他们调查的情况和卷宗中所记载得一般无二,不过调查走访一事李庸做得非常到位,有此结果也属正常,可这案子到底该从何处着手呢?正愁闷着,展昭和若琳回来了,张龙和赵虎闻言忙侧过身,朝他们微微点头后便退了出去,包拯目光灼灼地望着二人

#包拯 展护卫,若琳,你们调查得如何?

展昭便将他和若琳偶遇孙勇的母亲并将她送回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当然也没有落下在茶馆和那名男子的闲谈之语,包拯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若他们也像张龙和赵虎一样,一无所获,那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包拯 依你们所说,那孙勇的发妻于半个月前突然发疯,儿子也变得沉默寡言,孙勇迫于无奈把她给休了,然后将其送回娘家,他的母亲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孙子的打击变得疯疯癫癫,便跑到街上乱认孙子?

包拯忽地意识到不对劲

#包拯 半个月前?

紧接着又听包拯自言自语

#包拯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公孙策、展昭和若琳也反应了过来,公孙策更是大胆猜测道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学生认为此事绝不是巧合,孙勇一定和手指一案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