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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龙游天下之有缘无份

只见周武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哭喊道

周武
周武

包大人,求您为草民做主啊

包拯
包拯

本府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先躺回到床上去,切莫牵扯到伤口

说完便吩咐展昭和若琳将男子扶回床上,包拯看向虚弱无力的周武,说道

包拯
包拯

周武,你且好好休养几天,待你身上之伤好一些,再说也不迟

周武
周武

包大人,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休养

话音刚落,便直接晕死过去,原来是展昭点了他的睡穴

展昭
展昭

大人,周武情绪太过激动,怕是对身体恢复不利,属下不得不出手点了他的睡穴,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休息

包拯
包拯

展护卫做得对,总不能为了听那冤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公孙策又为他施了一会儿针灸,才与包拯他们一同离去,又过了两日,周武的身体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包拯命人将其带往花厅,展昭、若琳、公孙策当然也在,周武一进花厅,便立刻下跪,连磕三个响头道

周武
周武

草民周武,叩谢包大人的救命之恩

包拯
包拯

周武,你有伤在身,此处又不是公堂,起来回话

周武
周武

谢包大人

言罢,周武方才起身站于一旁,展昭看着虎虎生威的周武,赞道

展昭
展昭

周武,看来你恢复得还不错

周武
周武

多亏了公孙先生费心费力为草民医治

说罢便又想给公孙策下跪道谢,亏得被他拦了下来

公孙策
公孙策

你不必跪我,我既懂些医术,自不会见死不救

周武
周武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包拯见周武如此明事理,甚是欣慰,又好奇他究竟得罪了何人,竟将他砍伤至此,便问道

包拯
包拯

周武,之前你说让本府为你做主,你可是有冤要申?

周武
周武

包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包拯
包拯

你且说来听听,如若属实,本府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一一一一回忆一一一一

周武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周武是睢县周庄村的人,父母早亡,从小和哥哥周达相依为命,全靠着周达走南闯北做些生意,才将其抚养成人,周达外出做生意之时,街坊邻居们便会轮流周武其到自己家中吃饭,周武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周武自幼习武,身体结实,稍微长大一些,便会在农忙之时到街坊邻居家帮忙,算是报答他们的米饭恩情,周武成人后,便在镖局寻了个差事,因为踏实能干,月钱是涨了又涨,又过了几年,家里终于变得殷实一些,有媒婆便开始上门给周达说亲,最后定了隔壁村子一户姓吴的人家,这吴家的女儿吴芯雅生的甚是水灵精巧,只是家中爹娘久病缠身,须长年服药,许多人家都避而远之,周达第一眼便相中了她,自觉有些家底,吴家的拖累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两家便选了一良辰吉日,风风光光地将婚事给办了,成婚后,两人竟如模范夫妻一般,恩爱非常,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比那唐太宗和长孙皇后,惹得街坊四邻羡慕非常,就连周武都暗自发誓,以后定要娶如吴芯雅那般温柔贤惠之人为妻,可天下哪有常聚的筵席,整日耳鬓厮磨又怎能换来鸡鸭鱼肉、锦绣华服?三月之后,周达不得不收拾行囊,往那四海远方去,此去必得许久才归,吴芯雅自是百般不舍,拉着周达的手千般挽留,说是既已成婚,不妨在城里开个铺子,如此不仅有了稳定可靠的生计,还不用天涯海角地跑,何乐而不为?只是周达固执非常,又喜走南闯北,推说手上买卖做惯了,不想再做其他,便不顾吴芯雅苦苦哀求,扬长而去,自周达走后,吴芯雅整日以泪洗面,把那眼睛哭得是既干又涩,差点瞎,一个月后,周达托人捎来些银两,吴芯雅竟不哭也不乐,只把它们放于枕头下,每日枕着入睡。真是自古商人轻别离,徒留那妇人从天黑痴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痴等到天黑,吴芯雅每每看到那些银两都要叹上一句

吴芯雅
吴芯雅

凭那金山银山又如何?怎比得过你陪我的日日夜夜

街坊邻居看着吴芯雅整日间萎靡不振,宅在家中,便劝她心宽些,不要太过计较,吴芯雅起先并不听劝,后不知听了谁的话,竟突然之间振作了起来,每日天一亮便往县城里去,擦黑回来之时,手上就多了一些衣物和胭脂,众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她买这些物事作慰藉,一日,吴芯雅来到一胭脂铺,正试着当下最时兴的胭脂和口脂,就听一男子上前问道

郑贤
郑贤

敢问姑娘贵姓?

吴芯雅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男子衣着甚是光鲜,长得也是相貌堂堂,比自己的无情官人要风流许多

吴芯雅
吴芯雅

姑娘?公子休要胡说,我已是有夫之妇,哪里算得上是姑娘?

男子正是前文所提的郑大善人之子,郑贤,只见他双眸微眯,仔细端详了周吴氏许久,夸赞道

郑贤
郑贤

姑娘莫要打趣我,这身段,这花容月貌,你说自己已为人妻,谁信呢?

吴芯雅自小在村中长大,哪里见过如此能说会道的男人?她心中大喜,却又不得不谦虚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公子过誉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郑贤拦住了去路

郑贤
郑贤

小娘子现住哪里?我可以差人送你回去

吴芯雅自是百般推脱,落荒逃了出去。只是那郑贤一向好色成性,哪肯就此罢休?他走到柜前问掌柜

郑贤
郑贤

方才那名女子是何方人士?怎的在城里没有见过她?

掌柜
掌柜

她是城外周庄村的,她家官人长期在外经商,许是觉得无聊,便整日来城中闲逛,买些胭脂水粉,漂亮衣物,这整条街上的店铺可都被她给转遍了

郑贤
郑贤

商人?那岂不是长年累月的不在家?

郑贤想及此处,双眸发亮,色从心生,自那日起,郑贤便吩咐贴身小厮郑从偷偷地跟在吴芯雅身后,得了她的去处后即匆匆报给郑贤,郑贤得知后,便猴也似的急往那赶去,却在门外忽的停住,整好衣衫,擦去臭汗,方才慢悠悠地进去假造偶遇,时日一多,吴芯雅的芳心便乱,不顾人伦道德,和郑贤搅作一团,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常言又道,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风流事很快便传到村里,惹得街坊四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只是吴芯雅沉迷温柔乡,又仗着情夫郑贤的势,对村民敲打了一番,村里的议论很快便偃旗息鼓,自那以后,周庄村民见了吴芯雅都绕路走,生怕哪里做的不对,再遭郑贤一顿打,吴芯雅行事愈加高调,整日家浓妆涂抹,花枝招展地往城中与郑贤私会,回来时却像个新婚媳妇,满面红光,羞羞答答,好不知羞耻,有胆大的村民经过她身边时会啐一下,不过,吴芯雅对此并不在意,真是,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冷眼看那昔日朋,却把嘲讽当羡妒,周达离家已半年有余,四处行走,风雨无阻,亏得上天不负,竟已赚得纹银百两,只是银两再多,又如何解得那相思之愁?这半年里,周达对自己的新婚妻子是日思夜想,辗转难眠,想她那温声细语,念她那精瘦腰身,怀她那如牛奶般润滑之肌肤,他也曾想去烟花柳巷,寻一妙龄娼妓寻欢,奈何其虽商人,却律己甚严,哪肯纵自己这般放浪?这日,周达解开包袱,打开方帕,细细掂量着里面白花花的银两,自言自语道

周达
周达

够用好一阵子了,回家

说走便走,周达天刚蒙亮就动了身,骑着马儿风驰电掣般赶回睢县,只因思念之心过于急切,除了马儿喝水吃草,中途竟未停过片刻,终于来到睢县城门口,周达竟有些近乡情怯,又因许久未归,便想着去城中胭脂铺给自己的娘子买些上等的胭脂带回去,谁知他走在街上,左右四周的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眼神中竟透露着一丝同情,周达见状甚是纳闷,便上前问道

周达
周达

你们因何如此看着我?

那些好事之人却因惧怕郑贤报复,便推说不知,匆匆离去,周达更是纳闷,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牵着马儿疾走到城中最好的胭脂铺,顾不上细挑,拿了两盒最贵的胭脂便往回赶,周达骑着马儿,心里却已是百转千回,临行前,胭脂铺掌柜说的话言犹在耳

掌柜
掌柜

你那伶俐娘子还用你给她买这些?有人可是叭叭的往上凑哩

周达心生疑窦,再追问时,掌柜却不再说一句

周达
周达

雅儿,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周达便已到家,进门后,他四处寻找吴芯雅,却未曾发现她的踪迹,心中暗道不好,周达急匆匆来到村中周艾唯家,敲门道

周达
周达

周奶奶在家吗?

周艾唯见是周达回来,瞬时喜上眉梢,忙让进屋去,周达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周达
周达

周奶奶,我家娘子的事您知道多少?

周艾唯听后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急得周达是满头大汗

周达
周达

周奶奶,您就告诉我吧,也好叫我当个明白人

周艾唯心一横,说道

周艾唯
周艾唯

反正老身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不怕他

她遂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周达,周达听后是怒从心中生,拔腿就往外冲,只听周艾唯在其身后喊道

周艾唯
周艾唯

小达,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话说周达气冲冲回到家,却发现吴芯雅仍未归家,心中怒气更甚

周达
周达

好你个腌臜货

这时,郑贤贴心地将吴芯雅送到家门口,两人又你侬我侬了一番,方才分开,而这一切,都被周达看在了眼里,吴芯雅乐颠颠得走进屋子,却看见自己的官人坐在椅子上,吓得她是尖叫一声,尔后才假意嗔怪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官人,你回来怎的不提前告知与我?

周达
周达

打扰娘子和郑贤私会了?

吴芯雅
吴芯雅

官人休要听那群嚼舌之人胡诌,为妻的我怎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周达忽的上前扇了吴芯雅一巴掌,怒道

周达
周达

胡诌?方才送你回来的就是郑贤吧?你们可真是一对好鸳鸯啊

吴芯雅见事已败露,便豁了出去,骂周达自私薄幸,让她独守空闺,孤枕难眠,周达是越听越来气,拿起百两碎银,还有那两盒胭脂,使劲往她身上扔去,接着就对吴芯雅噼里啪啦一顿乱打,当晚,整个村子都回荡着周达的怒骂声,还有吴芯雅的哭喊声

一一一一回忆结束一一一一

包拯听后甚是唏嘘,问道

包拯
包拯

吴芯雅挨了这般毒打,想必会与郑贤断了来往吧?

蓝若琳
蓝若琳

是啊,周武,她都挨了这般打,应该会老老实实地和你大哥过日子吧?

周武却直摇头,许久后,方才说道

周武
周武

还谈什么过日子?几天后我大哥便死了

蓝若琳
蓝若琳

死了?

四人皆震惊不已

包拯
包拯

周武,你是怀疑令兄之死与周吴氏和郑贤有所关联?

周武
周武

是的,包大人,定是我那嫂嫂被我大哥撞破了奸事,又挨了好一顿毒打,便勾结奸夫害他性命

周武说完便下跪磕头求道

周武
周武

包大人,我大哥死得好生冤枉,您可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啊

包拯
包拯

你先起来

只是周武情绪颇为激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展昭忙走上前,说道

展昭
展昭

起来吧,包大人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蓝若琳
蓝若琳

是啊,周武,赶紧起来吧

周武这才起身,抬头问包拯

周武
周武

包大人,您打算何时将那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包拯
包拯

凡事都须讲求真凭实据,仅凭你的猜测,还不能将他们抓捕到案,你且先将令兄身死之后所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周武
周武

是,包大人

一一一一回忆一一一一

原来周武自兄嫂成婚后,一直在镖局当差,并未返家,说来也凑巧,周达身死之时,他并未外出护镖。这日,他如往常一样,在院内练习拳脚功夫,忽的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竟是同村的周壮

周武
周武

周壮,你怎么来了?

周壮急得抓耳挠腮,说道

周壮
周壮

兄弟,你怎的还有心思在这练功夫呢?

周武
周武

发生什么事了?

周壮
周壮

你家大哥死了

轰隆隆,真是平地一声雷,震得周武险些站立不住,亏得周壮扶住了他

周武
周武

兄弟,我大哥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周壮拉着周武的胳膊就往外走

周壮
周壮

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便火急火燎往周庄赶,路上,周壮便将吴芯雅和郑贤的风流事讲给了周武,又将周达如何撞破他们的奸情,如何毒打吴芯雅,周达气得一病不起,不出几日便一命呜呼之事说与周武听,周武听后破口大骂,手中的马鞭力度更甚,真是比那五百里加急还要快,周武一到家,就见屋前屋后,院内院外都挂满了白布,堂屋中间正摆着他那嫡亲哥哥周达的灵柩,他忙冲到堂屋,揪起吴芯雅的衣领,逼问道

周武
周武

嫂嫂,你因何害死我哥哥?

吴芯雅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周武的手,跪到周达的灵柩前

吴芯雅
吴芯雅

我的官人啊,你暴病而死,留我一人在这世上孤独终老也就罢了,如今个还要受小叔子的无端冤枉,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周武哪里看不出她这是假哭,哼道

周武
周武

我的好嫂嫂,你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呢?如今还不知你心里有多欢喜呢,过了百日,你就能和奸夫双宿双飞了

吴芯雅听后甚是慌张,面上却仍假装淡定,辩驳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小叔休要听人胡说,嫂嫂哪里会做出对不起你哥哥的事?

周武虽不信,但也无甚办法,毕竟捉奸要成双,就算谣言满天飞,她厚下脸来个死不认账,旁人又能奈她何?他扑到灵柩前,哭喊道

周武
周武

大哥——

周武哭得是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街坊邻居见了无不擦眼抹泪,当天深夜,周武来到灵前,意欲掀开棺材盖儿,却被突然冲出的吴芯雅拦住

吴芯雅
吴芯雅

小叔,你大哥既已身死,便不要看了吧,免得沾了一身晦气———

周武
周武

谈何晦气不晦气的?我只看我大哥最后一眼,也不成?

吴芯雅知周武素来习武,拦他不住,便挪开身子,站于一旁,周武打开棺材盖,却见周达脸色红润,并不像病死之人,便掐住周吴氏的脖子,逼问道

周武
周武

嫂嫂,你与我说实话,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吴芯雅被掐的快要呼吸不过,结结巴巴地说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小,小叔,你,你先放开嫂嫂

周武瞪了她一眼,便将她手放了下来

周武
周武

说吧

吴芯雅
吴芯雅

都怪嫂嫂,让你大哥无端生了一大通气,害得他一病不起,嫂嫂悔得不行,找来城中的卢大夫医治,只是不知为何,你哥哥喝了那汤药后,非但不见好转,反倒越发严重,这才撒手离去,撇下你我二人

周武
周武

我才不会信你所说,大哥素来身体硬朗,怎会生了一场气,就死了呢

吴芯雅见周武死活不信,便冷下脸来说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小叔若不信,可去城中卢大夫处问问,便知我有没有撒谎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周武自是不信她这番说辞,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便去了城中卢成大夫家,睡梦中的卢成被哐哐的砸门声吵醒,甚是不悦

卢成
卢成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他打开门,见一男子站在门外

卢成
卢成

谁啊?

周武
周武

劳烦问一下,这里是卢成,卢大夫家吗?

卢成
卢成

老夫就是卢大夫,你找我何事?

周武
周武

卢大夫,我是周庄村周达的弟弟,周武

卢成医治之人甚多,哪里记得所有人的姓名,问道

卢成
卢成

周达?

周武
周武

就是城外周庄村前几日得了气病的那个周达

卢成
卢成

我想起来了,他喝了我的药可有好转?

周武怕门口人多眼杂,便说道

周武
周武

卢大夫,咱们能进去说吗?

卢成
卢成

好,进来吧

两人进去后,卢大夫坐定后又问道

卢成
卢成

令兄现在究竟如何?

周武
周武

家兄昨日已离世

卢成
卢成

死了?

周武
周武

卢大夫,我来此处就是想问问您,家兄的病真有那么严重吗?

卢成
卢成

令兄确实病得不轻。那日我赶到之时,他已躺床不起,还总说心口疼,我号了号脉,便开了几日的药给他,按理说应该会有效果

周武
周武

卢大夫的意思是说,家兄之死另有蹊跷?

卢成
卢成

也不尽然,大夫治病开药也并非百分百奏效,一切还要看病人自己的身体状况

周武听后明显有些失望,稍后又问道

周武
周武

卢大夫,当时您为家兄开的药方可还有?

卢成
卢成

当然有,我素日里都会将所开之药方多抄录一份,就是怕出现令兄这种情况

周武
周武

太好了,卢大夫,您能把它交给我吗?

卢成
卢成

当然,只不过,你还须稍等片刻,我还要再抄录一份

卢成抄录完后,便将其中一份交给了周武

一一一一回忆结束一一一一

包拯
包拯

周武,那药方现在何处?

周武
周武

草民从不敢离身

公孙策
公孙策

给我看看

周武药方递给公孙策,公孙策看后,交给包拯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这药方所列之药极其温和,也未犯那十八反,至于对不对周达的病症,学生不敢妄下结论

周武
周武

莫非我大哥真是因病情过重,不治而亡?

包拯
包拯

也不尽然,周武,本府且问你,这药方可还有他人看过?

周武
周武

草民知道郑贤眼线遍布全城,不敢交给他人看

包拯
包拯

你倒是很谨慎

蓝若琳
蓝若琳

大人,难道要就此断定他是因病而死吗?

周武
周武

包大人,大哥虽不似我身体好,却从未有过心疼宿疾,一次犯病绝不会要了他的命

包拯
包拯

周武,你既心中有疑,可曾去县衙报案?

周武
周武

回包大人的话,草民从卢大夫家离开后就去了县衙,孙大人听后指派一仵作跟我回了周庄,不曾想,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尸首就告知草民,大哥是病死,并非中毒,孙大人知晓后便驳了我的状子,让我好生安葬大哥,切莫再生是非

包拯
包拯

本府果然没有看错他

包拯又想起周武身受重伤之事,便问道

包拯
包拯

周武,你可知是何人将你重伤至此?

周武
周武

回包大人的话,是周壮对草民说,开封府包大人清廉公正,铁面无私,草民这才决定去开封府击鼓喊冤,许是背后之人听到了风声,便找了一群人在城外截杀我

包拯
包拯

周武,你可有看清楚他们的容貌?

周武
周武

回包大人的话,那伙人用黑巾蒙面,草民实在是没有看清楚,不过草民却对其中一人印象非常深

包拯
包拯

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周武
周武

那人的眉心有一颗黑痣,甚是显眼

蓝若琳
蓝若琳

不用想,肯定是郑贤干的

包拯
包拯

确有可能是他,但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一切都还需要证据

蓝若琳
蓝若琳

还要什么证据?我去把郑贤抓来,好好逼问他一番,一切就全都清楚了

展昭眉心蹙起,喝道

展昭
展昭

若琳

若琳深知自己又说错了话,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少顷,公孙策又问道

公孙策
公孙策

周武,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令兄的尸身可有何不正常之处?

周武便将当日情形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回道

周武
周武

草民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按常理说,人若得病而死,遗容定是憔悴不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可我大哥除了眼睛有些突出外,面色却比常人还要红润,口唇也是深红,好似抹了女人口脂一般

公孙策听后也觉得甚是奇怪

公孙策
公孙策

这女子死后,若是家中富裕,往往会涂抹些胭脂口脂,穿戴些锦绣华服,好体面地去阴曹地府,倒没听过男子如此的,除非———

包拯
包拯

除非什么?

公孙策
公孙策

除非她想掩饰些什么

周武
周武

包大人,还有指甲,我大哥的指甲也被涂成了深红

公孙策
公孙策

难道是砒霜?

包拯
包拯

砒霜?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人若中砒霜之毒,必得指甲青,唇口紫,面皮黄,眼皆突出。依照周武方才所说,周达极有可能是中了砒霜之毒,而他所说的面色红润,口唇和指甲深红,想是周吴氏为了掩饰其真正的死因,特意为周达装扮的

周武听后悲痛不已,哭喊道

周武
周武

大哥,你死得好生冤枉啊

在场之人无不为他的情绪所感染,垂眸不语,许久之后,周武方才停了哭泣,公孙策问道

公孙策
公孙策

周武,令兄现葬于何处?

周武
周武

周庄村东头的坟地

公孙策
公孙策

可有火化

周武
周武

大嫂执意要火化,被我给拦了下来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学生建议开棺验尸,如此便可知晓周达真正的死因

包拯
包拯

就依公孙先生的意思,明日我们就开棺验尸

周武听后激动下跪,喊道

周武
周武

谢包大人,谢包大人

一旁的展昭突然提醒道

展昭
展昭

大人,属下认为,背后之人遍寻周武不着,极有可能会去挖坟烧尸,毁灭证据

包拯听后满脸凝重,吩咐道

包拯
包拯

周武,你且带着展护卫和若琳到你大哥的坟前守护,以防不测

周武
周武

是,包大人

展昭和若琳领命,与周武骑马奔向周庄村,郑府那边,郑贤已差派截杀周武的那群人,在城外找寻多时,此时的他正在厅内焦急地等着他们的消息,忽听郑从来报

郑从
郑从

少爷

郑贤
郑贤

找到周武了吗?

郑从
郑从

少爷,他们找了好几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依小的看,周武应该还活着,恐怕此时他已经到了开封府

郑贤
郑贤

如今周武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怕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郑从
郑从

少爷,咱们该怎么办啊?

郑贤却是一言不发,来来回回地在厅内走了许久,最后吩咐道

郑贤
郑贤

郑从,你让外面那群人帮我办件事······

郑从
郑从

什么事?

郑贤
郑贤

告诉他们,万一被逮到就自杀,我郑某人一定厚待他们的家眷

郑从
郑从

是,少爷

另一边,周武带着展昭和若琳来到坟地,又因月光如昼,只得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远远观望,若琳虽已闯荡江湖多年,到底还是年轻,又是个女子,身处这静悄悄的坟地,双腿竟有些发软,他颤抖着声音,低声问那展昭

蓝若琳
蓝若琳

猫猫,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展昭
展昭

当然有,我跟随大人多年,遇到过很多鬼魂现身向大人诉说冤情的案子

蓝若琳
蓝若琳

比如说呢?

展昭想起【庞妃有喜】的案子

展昭
展昭

当时大人奉旨出京,调查黄河水患之事,开封府内有一男子被人割掉舌头,打得半死,扔到了荒郊野外,他凭着极强的毅力爬到了开封府,却发现大人并不在京,绝望之际,便爬上城门楼跳了下去,死后成了孤魂野鬼,这才找到大人,告知其冤情

蓝若琳
蓝若琳

后来呢?

展昭
展昭

后来,大人命我们火速回京,经历了好一番周折,终于将他的妻子和孩子救了下来

蓝若琳
蓝若琳

真的?

展昭知道若琳这是怕了,故意说笑道

展昭
展昭

堂堂冰公主竟然还怕鬼?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若琳素来争强好胜,断不会让自己在江湖上留下如此话柄,逞强道

蓝若琳
蓝若琳

笑话,我蓝若琳怎么会怕鬼?猫猫,周武,我跟你们说啊,那些游魂野鬼见了我的蓝灵剑都得下跪求饶

展昭哈哈笑道

展昭
展昭

那一会儿鬼来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和周武啊,我们两个都很怕鬼呢

周武
周武

有劳冰公主了

蓝若琳
蓝若琳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南侠展昭居然怕鬼,有意思,以前你怎么不怕呢

展昭
展昭

以前我是装出来的【求求你们,千万别出来啊,我这展昭是个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好人,你们要索命的话,就去找那些害你们的人,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说来也凑巧,展昭刚祈祷完,空中就刮起了一阵风,吹得那草丛是左右飘荡,随风起舞,乍看上去真像是鬼影在游动,见此情形,展昭吓得是尖叫连连

展昭
展昭

有鬼啊

蓝若琳
蓝若琳

【得,第二个丁五味】

若琳见展昭是真的害怕,便用手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

蓝若琳
蓝若琳

猫猫,你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用不着这么怕他们

展昭恍然大悟

展昭
展昭

对啊,我又没干亏心事,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会把我怎么着的

周武
周武

若琳,展大人的害怕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蓝若琳
蓝若琳

嗯,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都已经习惯了,再说了,恐惧是人人都有的东西,这不丢人的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得有两三个时辰,坟地里时不时传来几人的笑声,也让这寂静的坟地平添了几分生气,寅时初,展昭正给若琳和周武说着包拯断案的精彩故事,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展昭
展昭

嘘

三人噤声,展昭竖起耳朵边听边说道

展昭
展昭

来人至少有五六个,不过他们的功力好像并不深

周武一脸担忧地问道

周武
周武

展大人,他们不会是冲着我大哥的尸体来的吧?

展昭
展昭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先看看再说

少顷,就见八个黑衣人来到了坟地,只听为首之人对着剩余几人说道

黑衣人
黑衣人

兄弟们,咱们分头找

几人来回找了许久,忽听一人喊道

黑衣人
黑衣人

头儿,找到了,在这里

其余几人听后忙凑过去,为首之人非常谨慎,他又将墓碑上的字反复确认后,才骂骂咧咧说道

黑衣人
黑衣人

他娘的,埋到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害得我们兄弟找了这么长时间

说完还踢了墓碑一脚,吩咐道

黑衣人
黑衣人

兄弟们,开挖

周武见状已是蹲不住,站起身就要往那冲,却被展昭给拦了下来

周武
周武

展大人,你为何拦着我?他们可是要挖我大哥的坟墓啊

展昭
展昭

周武,你在这等着,我和若琳去对付他们

周武自知功夫浅,只得点头答应,展昭和若琳似是从天而降,来到那群人面前,问道

展昭
展昭

你们在干什么?

为首之人见被发现,忙命众人四散而去,只是这区区几人怎是南侠展昭和冰公主的对手?须臾间,他们便被展昭和若琳打得满地找牙,躺地不起,展昭将剑置于为首之人的脖颈,问道

展昭
展昭

是谁派你们来挖周达坟墓的?

没曾想那人竟是个硬骨头,一句话都不说,若琳见后很是生气,冲着他的大腿就砍了一刀

蓝若琳
蓝若琳

快说

周武见他们已被展昭和若琳打倒在地,忙跑过来,质问道

周武
周武

你们为何要挖我大哥的坟墓?

为首之人见已逃跑不得,又恐遭严刑逼供,招架不住,高声喊了一声娘后,便拉着展昭的剑抹颈自杀了,展昭心中一慌,忙道

展昭
展昭

不好,若琳,你快去阻止其他人

若琳抬眼一扫,却发现其余几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把刀,抬起的脚就又放了下来

蓝若琳
蓝若琳

猫猫,他们都死了

展昭看着他们胸口上白花花的刀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责道

展昭
展昭

没想到他们还会有这么一手,都怪我一时疏忽

周武眼见要问出幕后凶手,却突然又失了希望,哭喊道

周武
周武

怎么会这样?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罢,他疯也似地冲过去,逐个查看尸首,试探他们的鼻息,生怕漏掉一个活人,展昭和若琳正看着发疯失控的周武摇头叹气,就听他喊道

周武
周武

展大人,若琳,你们快过来

展昭和若琳连忙跑过去,问道

展昭
展昭

周武,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周武
周武

展大人,这个人我认识,他就是那天在城外截杀我的人

展昭仔细一看

展昭
展昭

黑痣?

周武
周武

展大人,就是这颗黑痣,我永远都忘不了

展昭
展昭

看来这掘墓之人和当初截杀你的人是同一伙人,若琳,你和周武先在这里守着,以防有人再过来,我这就回去禀告大人

蓝若琳
蓝若琳

猫猫,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展昭点头,翻身上马,急忙往驿馆赶,刚到门口 ,就见王朝走过来说道

王朝
王朝

展大人 ,大人在花厅等着你呢

展昭忙将马交于王朝,往花厅走去

展昭
展昭

大人,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包拯
包拯

你和若琳在坟地彻夜守候,本府又岂能安睡?

展昭
展昭

大人,这些都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只是,您一夜未睡,岂不让我们担心?

包拯
包拯

本府睡了一会儿,只是寅时突然惊醒,不得入睡,便来到这花厅,等你和若琳的消息,先不提这事了,展护卫,你此刻回来,可是发现有人去挖周达的坟墓?

展昭
展昭

属下正要向大人禀告此事,有一伙人突然来到坟地,试图挖周达的坟墓,被我和若琳给拦了下来,只是,还没等我们问出幕后之人是谁,那伙人就自杀了

包拯
包拯

自杀?

展昭
展昭

都怪属下一时失察,请大人责罚

包拯
包拯

展护卫,这并不怪你,既然他们不想招,即便我们严刑逼供,也会一无所获

展昭
展昭

大人说得对,我们也不是全无所获,周武认出其中一人参与了城外截杀,属下推测,今晚掘墓之人和当初城外截杀之人乃是同一伙人

包拯非常认同展昭的分析,说道

包拯
包拯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若琳呢?

展昭
展昭

属下让若琳和周武留在坟地守着,以防再有人过去掘墓

包拯
包拯

谨慎些总是好的,展护卫辛苦了,先回房歇息吧,待天一亮,我们就去县衙

展昭
展昭

是,大人,属下告退

郑府,郑从哐哐地砸着郑贤卧房的门,喊道

郑从
郑从

少爷,少爷

郑贤正做着美梦呢,却被这一通声音吵醒,他胡乱地披了件外衣,打开门,见是郑从,训道

郑贤
郑贤

声音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吗?

一向惧怕郑贤的郑从都来不及道歉,只是慌里慌张地说道

郑从
郑从

少爷,不好了,那几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郑贤迷迷糊糊地问道

郑贤
郑贤

谁还没回来?

郑从
郑从

您派去挖周达坟墓的人啊

郑贤瞬间清醒过来,揪着郑从的衣领问道

郑贤
郑贤

你说什么?我们失败了?

郑从忙不迭地点头道

郑从
郑从

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郑贤听后破口大骂道

郑贤
郑贤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郑从
郑从

少爷,那他们的家眷?

郑贤
郑贤

事办成这样,还家眷?一分钱都不给

郑从听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郑贤竟然如此地背信弃义,只是自己已上贼船,除了听话,又能做什么呢?

郑从
郑从

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郑贤
郑贤

怎么办?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郑贤,此刻也慌得不行,他不停地搓手,来回的踱步,最后吩咐道

郑贤
郑贤

郑从,我记得咱们府中有来自周庄村的人,你从中挑一个伶俐可靠的,让他即刻出发去周庄,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刻赶回来通知我

郑从
郑从

是,少爷

郑从刚转身,又被郑贤叫住

郑贤
郑贤

郑从,那人要是问起缘由,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就行,别的一个字都不要说,明白吗?

郑从
郑从

明白

夜色中,只见一男子从郑府出发,直奔周庄,天色渐亮,包拯带着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前往县衙,正在床上酣睡的孙科听到衙役来报,手脚并用、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就赶往花厅

孙科
孙科

下,下官,参见包大人

包拯
包拯

孙科,你这父母官当得好生惬意啊

孙科
孙科

包,包大人,下官昨晚有些失眠,后半夜才睡着,所以起得晚了些,还请大人恕罪

包拯
包拯

孙科,今日本府要对周达开棺验尸,你且带着一班衙役与本府一同过去

孙科
孙科

包大人,下官业已查明周达确是因病而死,还有开棺验尸的必要吗?

包拯
包拯

孙科,本府还没问你失职之罪,你反倒质问起本府来了

孙科
孙科

下官不敢,下官知错,还望包大人恕罪

包拯哼了一声,只吩咐他尽快挑选一班衙役,赶往周庄,守在周庄村口的男子自是注意到了包拯一行

男子
男子

官府之人?他们来周庄做什么?

男子躲到路边的草丛中,静静地观察着,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进村,而是拐到了旁边的坟地

男子
男子

坟地?

男子本想起身跟着他们,又想起自己一人太过突兀,灵机一动,进村喊道

男子
男子

官差去坟地啦,官差去坟地啦

村民一传十,十传百,都从家中跑了出来,直奔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该男子的存在,男子见已得逞,便混在人群中,和他们一同往坟地走去,周庄坟地,若琳和周武正盘腿坐在地上,用拔下的枯草无聊地画着圈圈,却见远方走来一群人,若琳定睛一看,对着旁边的周武说道

蓝若琳
蓝若琳

是包大人

两人忙跑到包拯的跟前,行礼道

蓝若琳
蓝若琳

包大人

周武
周武

包大人

包拯
包拯

自那之后,可还有其他人过来?

蓝若琳
蓝若琳

并没有

包拯遂吩咐几个衙役将周达的坟墓挖开,棺材刚露出一点,就听周武喊道

周武
周武

不好,村里人都过来了

包拯抬头一看,只见呜呜泱泱一大群人跑了过来,便命道

包拯
包拯

快把坟墓围起来,不可让他们靠近

昭琳
昭琳

是

包拯回头瞪了一眼孙科

孙科
孙科

包大人,下官一直都和您在一起,绝无泄露消息的机会啊

展昭走上前,对着包拯说道

展昭
展昭

大人,咱们这一行人太过显眼,难免被村民看了去

包拯点了点头,便没再追究下去,此时,那帮村民已经来到周达的坟前,推推搡搡的,都想着近前看热闹,衙役们见状大喊道

衙役
衙役

大家不要再往前去了

村民们素来惧怕官差,便没有再强行往前冲,只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你说,官府这是要干什么啊?

大宋居民B
大宋居民B

看这情形是要开棺验尸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开棺验尸?这周达不是病死的吗?

大宋居民B
大宋居民B

这个谁说的准呢

正在这时,一妇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扑到棺材面前,叫喊道

吴芯雅
吴芯雅

你们掘人坟墓,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这周吴氏也真是可怜,丈夫刚死不久,又要被别人挖坟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是啊

周武眼见情势不妙,对着自家那淫荡大嫂就是一顿呵斥

周武
周武

大嫂,包大人面前休要满口胡言

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通议论声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包大人?是开封府的那位包大人吗?

大宋居民B
大宋居民B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脸那么黑,额头还有月牙,不是他还能是谁?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还真是,看来周达之死确有蹊跷

大宋居民B
大宋居民B

咱们别自己在这瞎猜,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宋居民
大宋居民

对对对

话说这吴芯雅自打跟了郑贤后,是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是老大,她看了一眼包拯,继续撒泼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包大人又怎么了?包大人就可以仗着官威不让人说话了吗?包大人就可以不经过别人同意挖人坟墓、剖人尸体了吗?

展昭
展昭

哪里来的刁蛮村妇?竟然这般蛮横不讲理,是谁告诉你包大人未经别人同意擅自挖人坟墓的?

吴芯雅非但没有被展昭的气势吓到,还反问道

吴芯雅
吴芯雅

我是周达的妻子,你们挖坟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们如此擅作主张,挖人坟墓,这大宋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武看着如此娇蛮无理的吴芯雅,心中对她仅存的敬意也消失殆尽,嚷道

周武
周武

大嫂,开棺验尸是我要求的,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今日这尸是验定了

吴芯雅
吴芯雅

好你个忘恩负义贼周武,你大哥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何曾亏待过你,你竟然如此残忍地对待他,我的官人啊,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死了还要遭人挖坟剖尸,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包拯算是领教了吴芯雅的嘴上功夫,真是好生厉害,他扫了一眼众人,低头对着她厉声质问道

包拯
包拯

周吴氏,你百般阻挠本府验尸,可是心中有虚?

吴芯雅
吴芯雅

我只是心疼我家官人———

包拯
包拯

周吴氏,本府今日开棺验尸,正好帮你断了那些流言蜚语,你说是也不是?

路人
路人

是啊,周嫂子,你就让包大人开棺验尸吧,验了尸,还了你清白,大家就再也不会对你指指点点了

听到这里,吴芯雅已无从狡辩,又想着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这包拯肯定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便站起身,走到一旁观看,几个衙役合力抬开棺材盖,周达的尸体便暴露在大家面前,周武双膝跪地,对着周达的尸体,双手合十说道

周武
周武

大哥,弟周武擅作主张,求来包大人开棺验尸,就是为了查清真相,还大哥一个公道,还请大哥不要生弟弟的气,也要保佑弟弟早日找到杀害你的凶手

吴芯雅离周武比较远,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是看到她的嘴一直在动,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青天白日的,这吴芯雅心里竟生出一股浓浓的恐惧,嘴里忍不住嘀咕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周达,你这个挨千刀的,死了还让我这么不消停,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一把火烧了你,我何苦非要去装那贤妻良妇,全套的戏倒是做了,却让那贼周武有机会百般阻拦我焚尸灭迹

周武
周武

大嫂,你在嘀咕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吴芯雅是浑身一抖,转头却发现是周武,训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周武,大白天的装鬼吓唬谁呢?

周武
周武

大嫂巾帼不让须眉,就算半夜有鬼敲门,你也不会害怕的,对不对?

吴芯雅
吴芯雅

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鬼?

周武
周武

做没做亏心事,你自己心中有数

周武气得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展昭和若琳跟前等着,公孙策在衙役的搀扶下进了墓穴,又吩咐衙役端了一盆水过去,只见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块方巾,将它在水中蘸了蘸,便要用它擦拭周达的脸

吴芯雅
吴芯雅

不要

吴芯雅慌得出声阻拦,又见包拯一行人和围观村民都盯着自己看,拔腿就要跑

包拯
包拯

拦着她

周武闻言正要冲过去,就见若琳腾空而起,下一秒便落在了吴芯雅的面前,若琳的剑往她那脖颈上一搁,吴芯雅吓得是一动也不敢动,看着眼前白花花锃光瓦亮的剑,小心翼翼地说道

吴芯雅
吴芯雅

姑娘,你先把剑放下来,我保证不会跑的

话音刚落,就听一村民奚落道

路人
路人

也不知道方才慌里慌张要逃跑的是谁?我看这周吴氏定是谎精转世,撒起谎来是眼睛一眨都不眨

若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蓝若琳
蓝若琳

听到他的话了吗?你若是再想逃跑,可别怪我手中的剑不长眼

说完还将刀使劲往前推了推,冰冰凉凉的触感吓得那吴芯雅是连连求饶,公孙策见吴芯雅已被若琳控制,再也捣不得乱,这才又将方巾重新湿了水,小心擦拭着周达的脸和手,少顷,先前红光满面的周达,已变得脸色蜡黄,形容枯槁,口唇和指甲发紫,再看那突出的眼睛,这哪是因病而死,分明是中毒,公孙策又从衣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往周达身上一扎,片刻后拔出,银针竟迅速变黑

公孙策
公孙策

大人,学生断定他是中了砒霜之毒

包公瞪向吴芯雅,吩咐道

包拯
包拯

将她带走

衙役
衙役

是

两个衙役领命去押吴芯雅,周武冲过去,使出浑身力气扇了她一巴掌,怒道

周武
周武

果然是你,你这个淫妇,为何要杀害我大哥?

若琳连忙拦住周武,劝道

蓝若琳
蓝若琳

周武,把她交给包大人吧

周武听话的给衙役让了路,又对着吴芯雅的背影骂骂咧咧了好久,才停下来,接着就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围观村民们见之无不擦脸抹泪,其中许多人还咬牙切齿地骂那吴芯雅水性杨花,心肠歹毒,若琳虽不能跟着他们一块骂,但是听着他们骂也很解气,心中还为他们鼓了好一顿掌,低头见周武仍在哭个不停,便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蓝若琳
蓝若琳

周武,别难过了,相信包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周武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对着众人说道

周武
周武

麻烦大家帮我把棺材盖重新放回去吧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上前帮忙,放好了棺材盖,又重新填了土,方才还凌乱不堪的坟墓刹那间就变整洁干净,规规矩矩,这时,展昭收到包拯递来的一个眼神,便对着众人说道

展昭
展昭

大家都散了吧

村民们见已无热闹可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混在村民中的那名男子也匆匆离开,抄着小道便直奔睢县县城,话说这周武目送众人离开后,又跪回坟前,抚摸着墓碑,含泪说道

周武
周武

大哥,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你就好好安歇吧

包拯见此心中不免悲痛,又担心周武的安全,便说道

包拯
包拯

周武,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驿馆吧,本府担心那郑贤会对你不利

周武
周武

谢包大人

郑府,郑从带着那名男子来到花厅见郑贤,此时的郑贤心急如焚,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见男子归来,急走上前问道

郑贤
郑贤

可是有情况?

男子
男子

少爷,包大人和孙大人一大早就带着周武和十几个衙役去了周庄的坟地,挖开周达的坟墓,开棺验尸,要说这包大人身边的人就是厉害,他先是用一块湿布擦了周达的脸和手,然后用银针那么轻轻一扎,就知道他是中毒而死

听到周武的名字,郑贤满脸的不可置信,问道

郑贤
郑贤

周武?你确定没认错人?

男子
男子

少爷,小的和周武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熟悉得很,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他啊

郑贤听后心里暗骂道

郑贤
郑贤

【这帮蠢奴才,周武没杀死,尸首也没烧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从看着走神的郑贤,喊道

郑从
郑从

少爷,少爷

郑贤这才回神,又问那男子

郑贤
郑贤

包大人可有说周达是中的什么毒?

男子
男子

说是被砒霜毒死的,少爷,包大人还把周达的妻子周吴氏给带走了

郑贤
郑贤

你说什么?周吴氏?

男子只当是郑贤八卦之心骤起,便张牙舞爪地回道

男子
男子

少爷,您是不知道,包大人挖坟的时候,周吴氏突然冲了上去,抱着周达的棺材,撒了好大一通泼,最后还是包大人和周武再三劝服,这才开了棺验了尸,说来也真是好笑,那个很厉害的人拿着湿布刚要给周达擦脸,周吴氏突然大叫了一声‘不要’转身就要跑,亏得包大人身边的人功夫好,一下子就飞到她面前,那剑 往她的脖子上一架,周吴氏是一动都不动,后来周达被验出是中毒而死,周吴氏作为他的妻子,自然是第一怀疑对象,便被包大人给带走了

说完,男子还巴巴地看着郑贤,等着他的夸奖,郑贤听后心里只顾着骂那吴芯雅是个蠢人,笨蛋,哪里注意到男子的神情?还是郑从故意咳了一声,郑贤才对着男子说道

郑贤
郑贤

你这差事办得不错,郑从,一会儿拿给他十两银子

郑从
郑从

是,少爷

男子
男子

谢谢少爷

男子拿到十两银子后,乐得颠颠的,歪头对着郑从说道

男子
男子

以后再有这种好事的话,一定记得找我啊

郑从连连道好,心里却在想

郑从
郑从

【你拿着银子赶快走吧,我还要回去和少爷商量对策呢】

送走男子后,郑从急急忙忙地跑回花厅

郑贤
郑贤

他没问你什么吧?

郑从
郑从

没有,只说下次有这种好事还要找他

郑贤
郑贤

蠢东西,就这脑袋瓜子还想有下次呢?

郑从
郑从

少爷说的对,他也就做做跑腿的活计,其他的交给他还真是不放心

郑从又想起吴芯雅被带走的事,一脸担心地问道

郑从
郑从

少爷,周吴氏会不会把您给供出来啊?

郑贤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说道

郑贤
郑贤

这小浪蹄子,还真说不准,这样,郑从,你去······

郑贤在郑从耳边说了些什么,郑从问道

郑从
郑从

少爷,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郑贤
郑贤

此人经营才华异于常人,满睢县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本少爷杀了他岂不是自断财路?

郑从
郑从

明白了,少爷,我这就去办

县衙大堂,包拯坐于上位,身旁站着展昭,左侧几案旁坐着公孙策,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分列两侧,县令孙科站在堂下左侧,包拯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

包拯
包拯

带仵作赵三

赵三战战兢兢地走到大堂中间处,跪道

赵三
赵三

小的赵三,叩见包大人

包拯
包拯

赵三,你可还记得周达?

赵三心中一慌

赵三
赵三

【这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周达,莫非当初之事败露了?】

赵三面上却仍假装淡定,回道

赵三
赵三

回包大人,小的记得,那周达乃是因病而死———

包拯
包拯

赵三,你是如何断定周达因病而死的?可有仔细查验?

赵三
赵三

回,回包大人,小的见周达周身并无伤口,又知那几日他害病严重,故而认定他是因病而死

包拯
包拯

赵三,本府就不信你没有看出那周达尸首的可疑之处,身为仵作,你何曾见过男子死时浓妆艳抹?

赵三收到孙科偷偷递来的眼神,咬牙狡辩道

赵三
赵三

回,回包大人,小的确实见过有男子死时浓妆艳抹的,所以在看到周达的尸首之时,小的并没有任何怀疑

包拯
包拯

既如此,你现在就将那名男子的姓名住处说出来,本府立刻派人去核实你所说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