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管事,如果你真的能够做人证,证明是林宥那个狗东西放火烧了我家,那你当初贪墨的银子,我既往不咎,只要你能证明是林宥那个狗东西是主使者
卓和并不在意那些银子,只要能求得一个真相,什么都可以,反正自己现在除了一条命,也什么都没有了,刘天琪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自己也因为贪墨银两入狱,但没想到卓和会既往不咎,内心愧疚不已

卓少爷……老夫,老夫我对不起……
卓和不想听这些,这话和刚刚那些话交织在一起,不仅讽刺,更是刺耳

我不是为了你,你可以为了刘婶指证林宥,我也可以为了爹娘、贞儿这么做,而且,刘婶对我很好
说完,卓和坐到一边不再理会刘天琪

孙正妻子王蓝为何会愿意抵罪,你可知道?
刘天琪这个倒是知道一点

王蓝喜欢林宥
这个理由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珠儿一脸吃惊

【这什么狗血剧】
刘天琪脸上也是一言难尽

王蓝是王家丫头,她家是卖菜的,醉仙居中的一些菜就是在王蓝家买的,林宥管事以后,就经常来醉仙居,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搞上了,王蓝本身性子就不好,而且林宥又经常说些诋毁卓小姐的话,说什么都是逼不得已才入赘的,都是卓小姐逼迫,最喜欢的是她,没过多久王蓝怀孕了,王家的父母也就知道了,就逼着王蓝嫁给了孙正,王蓝嫁给孙正以后,也进了卓府,经常性看到林宥对卓小姐陪笑,而且即便这样,她也没和林宥断了联系,而她和林宥的孩子也因为一次意外没了,但林宥骗她说很伤心,现在两人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她爱林宥爱的越深,却没想到一天林宥被卓小姐逼迫跪下,还打了林宥,王蓝越想越……就……
即便没有说下去,众人也能猜到,那逼迫跪下,打林宥的事

你最后说的,卓小姐让林宥跪下,打林宥是因为什么?
刘天琪这件事到还真的就知道一点

林宥外头养了一个,大概卓小姐是因为知道了这个
这个猜想众人也能猜到,只是着实嘘唏,卓和拳头用力捶在桌子上,却丝毫没有在意受伤的疼痛,等刘天琪让他去隔壁房间呆着,众人纷纷叹了口气,五味不住的摇头

这林宥真是可恶至极

事不宜迟,明日审案正正好好

是不是太着急了?
卓和看了一眼玉龙,赶忙对着五味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明日,明日是爹娘、贞儿他们的忌日
这话一出,五味立刻同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好,那就明天,明天,我们就抓了林宥

但仅靠刘管事一人,怕是……

我们并不打算以卓家案来逮捕林宥
穆澄疑惑,转头看向五味

那是?
五味嘿嘿一笑,将账本丢给穆澄

当然是以贪墨卓家的财产这个案子
因为只有这个案子,是由确实证据的,玲珑想到那一盒子账本,对着穆澄点了点头

穆大人,这账本可不止这一本,而且,明日还要先麻烦你开堂审案

我?钦差大人不审?

得先让林宥放松警惕,而且,顺便……
珊珊放下茶壶,给玉龙添了茶

顺便,让林宥拉郡守下水

没错,知我者珊珊也
珊珊因为这句话看了一眼玉龙,轻咳一声,玉龙也十分不自在地看了一眼珠儿

【珠儿肯定又“不小心”听到了自己和珊珊的悄悄话】

【都说了,不要再偷听楚公子和白姑娘说话了】
卓和深吸一口气

【终于……终于可以让爹娘瞑目了】
穆澄了解的点点头

还不是昨日那些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传言,让老爷一晚上没睡,陪着夫人和两位小姐,少爷的牌位一宿

那这是?

老爷说,既然乡亲们这么说他,他就离开舒城,一日一早就去墓地,打算将夫人和少爷小姐们迁坟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顿觉羞愧,昨日那些谣言,他们也不是没有发表言论,说不定这些传言还有他们的一份功力,让一些脸皮薄,容易轻信他人的人讪笑的后退一步,但没想到那些挡路的人被几个官差拉开,那些官差丝毫都没有好脸色的对着管家质问

林宥呢?吾等奉县令大人之命,特来带林宥前去问话
秦明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来这一出?】
那些本就围观的人更是震惊万分

这?林老爷竟然被官府带去问话,难道?难道昨天那些个传言是真的?

差大爷,草民知道,林老爷今日一早就去卓小姐的墓了,谁是要搬家,顺便给卓小姐一家迁坟
江华一听,赶紧吩咐一队人

你们去将林宥带回县衙,其他人进林府搜查

是
江华这废话一点都不多说的举动让管家根本没反应过来要找人去通知林宥,甚至在捕快带人往林府里去去阻止时就被一个官差按倒在地上,只能看着这些官差鱼贯而入,而那些个仆人一看官府的人来了,更是不敢再动,纷纷捧着各种物品站在原地,捕头带着几个人进了林宥的院子,一看林宥的房间上着锁,抽出大刀将其劈开,锁不堪攻击,掉到地上,捕头看了看房间,指挥着两人在房间内搜查,捕头想到穆澄说的事,钻进了床底,一看,竟然真有个盒子,原本还以为自家大人冤枉了林宥的捕头,一看这盒子,立刻相信了穆澄所说的话,从床底钻出来,看着木盒,暗骂一声

【这林宥可藏的真好,三年,整整三年啊】
秦明由于“抵抗”被强行按在地上,管家心生恐惧

【不会……不会是暴露了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都过去了三年了,而且所有证据都被销毁了,王蓝也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定罪】
这样一想,秦明放松下来,但看着林府门内,仍旧心生不安,自然没有心思去关注围观的人呢说了啥,那些人自然是把官差来林府抓林宥的事给宣扬出去了,估计再传一会儿,林宥就可以被“口头定罪”了,林宥带着几个有力气的家丁和陈春三人来到了卓贞的墓前,正深情款款地对着卓贞倾诉衷肠,令人潸然泪下,好不同情,林宥抬袖擦了擦眼泪

贞儿,我真的好想你,今天之后我就要搬离舒城了,你和孩子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说什么傻话呢?你肯定同意啊
林宥这副深情款款的嘴脸,还真糊弄到了那几个不知情的家丁,那些家丁自然也听说了昨日的传闻,毕竟这传闻闹的实在太凶,不想听也得听,不过这些传闻这些个家庭仆人没有一个信地,他们在林府三年了,怎么可能不了解林宥的为人,而且,那时候卓贞分明和林宥十分相爱,林宥没理由会杀了自己的孩子,再说了虎毒还不食子呢?林宥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这可比畜生还不如,林宥从墓碑前起身,长叹一声,满脸都是深情款款,令人不经感慨其深情

好了,各位,拜托你们了

老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好好好

住手
带队过来的官差赶紧出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捉拿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来墓地?】
想是这么想,只是,林宥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可能是自己,也许是太自信了,官差命令家丁们停手,转身说道

林宥,你在做什么?这可是卓家祖坟,你竟然来着挖尸体?卓少爷可还活着呢?
这位官差一直对穆澄很信服,所以二话不说就信了穆澄所说林宥贪墨了卓家一大部分的金银,这才导致卓和几乎倾家荡产赔那些死去人的家人的抚恤银,自然态度是十分的不友好,让习惯被捧的林宥着实不适应,林宥扯了扯嘴角

你误会了,只是草民不堪流言蜚语,所以就想着搬家,这才老将妻子孩子带走,好让他们永远陪着自己
林宥装的太像,官差还真以为林宥是这么想的,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林宥有了点赞许

【看来林宥是贪墨卓家的钱,但对卓小姐还是很几分真心的】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那个衙役对着身后的人会了挥手

林老爷,我家大人有请
林宥心中一个咯噔,装作满脸无措

这……这是?难道是我最做了什么违法犯忌的事?可?我……我没有啊,可是抓错人了?
林宥一边说着,一边给陈春三人打着手势,陈春用眼神示意一个人小声离开,官差并没有发现,只是回答道:

这是大人说的,林老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宥态度很好,看来那一副深情的模样,骗了官差很多感情,玲珑在不远处看着一人离开前往郡守府,笑了笑

【果然这林宥的行事,不出楚公子和珠儿所料,聪明是聪明,但太过聪明的人也过于谨慎了】

谁啊?
这一大早的,秦乐被吵醒满脸不耐,本来想着不去管外头敲门的人就会离开,但敲门的声音随着时间过去更是大声,秦乐只能穿上衣服去开门,脖颈上深红的暧昧痕迹被衣服遮盖,秦乐打了个哈切,这冤家可真是太折腾人了,秦乐扭着腰去开门,林书也被吵醒,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娘
秦乐摸了一把林书的脑袋

嗯,乖,再去睡儿,今日学堂休息

嗯
秦乐听着这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满脸不耐烦,但还是不得不绽开笑容把门打开,说着话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就被门外的人给惊住了,花容失色,领头的官差看了一眼秦乐,心中感叹

【长得可真是漂亮,但可惜,心咋就这么歹毒呢?】
衙役看了看里头没有看见小孩的影子

去把林书也带走,快点,大人还等着
官府这一系列操作打得林宥所有人措手不及,如今虽然天刚刚亮,但舒城早就醒着的人也不少,带走这些人的举动自然不可能瞒过所有人,随着这些官差和扣押的人,闲着的百姓纷纷聚到县衙门前

升——堂——

威——武——
穆澄一拍惊堂木

传原告卓和、被告林宥上堂
卓和看了一眼站在公堂边上的玉龙,定下了心,这次一定能翻案

草民卓和参见大人

草民林宥参见大人
林宥并没有如卓和一样下跪,林宥几年前便已经是秀才之身,除非禀告朝廷革除功名,要不然见了县官可不用行跪拜之礼,公堂边上唯独站着玉龙,五味、珊珊、珠儿三人在后堂仔细听着公堂内的动静,五味的钦差官帽正丢在桌子上,一边听着公堂上的动静,一边吐槽

真没想到,徒弟竟然还带着这个,我还以为离开定缘县之后,徒弟就把这件假官服扔了
珊珊和珠儿无语

【这可不是假的,是真的好不好,五味哥竟然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怀疑】

卓和,你状告林宥,勾结醉仙居前任掌柜刘天琪,贪墨卓家财产,可有此事?

回大人,草民诉纸上所述句句属实

好,既然句句属实,本官会秉公处理
穆澄语气一转,一拍惊堂木

林宥,你可有什么话说?
林宥面不改色,看了一眼身侧跪在地上的卓和,心中暗骂

【卓和这是换个方式要把自己送进监牢?】
林宥心中清楚,卓家一案根本不可能有证据证明的了自己的是罪魁祸首,但这贪墨卓家家财……林宥想了想

【难道当年没有把所有账册一把火烧干净?那场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卓真的院子,还有卓老爷的书房和账房,而现在唯一剩下的那些个账本,是放在醉仙居由刘管事保管的每月的账册,而且,即便是刘管事背叛自己,但不可能有证据,这些账册被林宥妥善安放在自己房中,卓和到底是怎么发现?还是只是单纯胡诌?亦或者这刘管事当真是背叛了自己?刘天琪要是真背叛 ,他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当初卓家纵火一案,他可不信,刘天琪什么都没有察觉,但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对那个老家伙说?更何况,要说贪墨的钱财,到底谁多谁少?】
林宥眯了眯眼,出声说道

大人,此事可有什么证据?难道单凭卓少爷这么一说吗?

林宥,本官既然已经审理了此案,自然是有证据
林宥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好,穆澄一拍惊堂木

传人证,刘天琪
果然,这话一出,林宥心中咯噔一声,虽然表情没有显露出来,但眼神狠戾

【这个老东西竟然还真的敢说出来,难道不怕连累自身吗?早知道,早知道之前也寻机会处理掉这老家伙好了】
但可惜,万事不可能早知道,林宥只能看着刘管事进堂,对着穆澄一拜,说出事实真相

草民叩见大人
穆澄暗暗看了一眼林宥,然后对着刘天琪说道

刘管事,将你所知道的一切给本官仔仔细细地说明白

回大人,十年前,草民心生贪念因此做了假账,欺瞒卓老爷,将卓家醉仙居的盈利一部分收入囊中,但由于卓老爷十分信任草民,这件事卓老爷一直都未曾知道,直到五年前林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草民做假账欺瞒卓老爷,草民以为林宥会将此事告知卓老爷,此后几天都是心神不宁,但没想到,几日后,林宥找到了草民,以此事为威胁,此后草民便将贪墨所得银两五五分账,此事直至三年前卓家被烧毁,醉仙居倒闭才停止
林宥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拳头

【这个老家伙竟然真敢,真敢说出来,那卓家一案呢?他会不会也说出来?这个,卓家一案并没有证据,即便这老家伙说出来,只要抵死不认,那就没有大碍】
林宥这么一想,暂时按耐住心,斜眼看了一眼刘天琪

【这老家伙,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认吧?】
堂外一片哗然,瞪大眼睛看着林宥

不会吧

林老爷真的干过这种事?

不会吧?五年前那个时候,林老爷和卓贞感情还好着呢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没听那些传闻,说不定他和卓小姐相遇都是林宥这狗逼算计的
穆澄没有管公堂外百姓的言论,低头看着刘天琪

刘天琪,你所说的可有什么证据?
刘天琪从衣袖中掏出一本卷起来的账册,就是玲珑偷拿出的那本,恭恭敬敬的两只手举过头

回大人,当年卓家被烧毁时还烧掉了卓老爷的书房和账房,主账册都已然烧毁,但留在醉仙居的账册还在,这是其中一本,请大人查验

呈上来

是
江华接过刘天琪手中的账册,穆澄接过后拿在手上翻看几页,越看脸色越凝重,将手中的账册往桌上一扔

林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刘管事分明是污蔑我,我和贞儿的感情有目共睹,我怎么可能为了一点银子而做出这种事,分明就是刘管家攀污我,阿和,你怎可以信这种品行不端之人,你恨我,恨我那时候不在舒城,救不了爹,娘和贞儿,但怎么可以污蔑我?
卓和并没有如林宥所想当堂咆哮,而是冷静的看了一眼林宥

林宥,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说这话这是想抵赖吗?

没有的事,何须抵赖?
林宥言语中没有办法安心,穆澄和玉龙看着卓和皱眉

【这林宥当真是不好对付】
正在僵持中,江华扣押着秦明,带着剩余的账本进了县衙

属下参见大人
穆澄对着林宥冷哼一声

如何?有何发现?
林宥看到被扣押过来的秦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看到江华手上拿着的盒子心中一沉,内心冷笑着看着穆澄

【原来如此啊,这是都计划好了,当真是好手段啊】
江华将盒子送到穆澄桌上

属下在林宥房中,床底下发现了这个盒子,盒中之物就是本案的证据
穆澄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一本账本,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那本账本丢到林宥跟前

林宥,这可是从你房中,众目睽睽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宥眯了眯眼,仍旧从容不迫,只是轻叹一声气

这件事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既然到了这地步,我要是在瞒下去……唉

林宥,你这是要向本官坦白了?

启禀大人,关于这件事错的确在我……
虽然林宥这番话看起来着实配合,但让穆澄和玉龙都一皱眉,果然林宥长叹一声

当初刘掌柜贪墨之事我在得道醉仙居账本之后的确有所察觉,只是……那个时候爹娘、贞儿的死实在令我精力憔悴,故而没有细查,过了一年后再次翻阅之时,这才发现刘管事竟然贪墨了如此巨款,但当时刘天琪的母亲身重重病,瘫痪在床,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未曾想今日阿和竟会被刘管事欺骗倒打一耙,着实令我心痛不起啊

林宥,你的意思是刘天琪五年前所说的,你就已经得知他贪墨银两进而以此为威胁五五分账之事,是刘管事攀污于你?你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两年前,只不过两年前刘天琪的母亲卧病在床,你不忍心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正是如此,请县令大人明察
穆澄握紧了手中的惊堂木

【这林宥,当真是狡猾无比】
林宥低头一笑,随后抬起头看向穆澄

大人可还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在下请快些结案,在下还有事情忙,只是……
林宥满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刘天琪

刘管事所做的事在下的确隐瞒不报也是有罪,但请大人轻饶刘管事,刘管事的母亲如今还是重病在身啊
穆澄看着林宥这惺惺作态的模样,知情不报顶多打板子,林宥养几天伤就再次活蹦乱跳了,原本安静的刘天琪猛然看向林宥,卓和更是恶狠狠地盯着林宥,穆澄沉默下来,一个官差突然悄悄走到穆澄身边,小声对着穆澄说着什么,又将一张纸递给穆澄,穆澄听着官差的话,将视线定在管家身上,点了点头,官差退了下去,穆澄捏着手上的地契

林宥,五年前本官刚上任,听说那个时候你与卓小姐十分相爱,而且一点都对卓家的财产不感兴趣,只是想今后考中状元,本官说的可对?
林宥并不知道官差对穆澄说了什么,而穆澄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大人说的的确是

既然这样,那林宥,你可与本官解释解释,这张地契,这房子你是拿什么买的?这可花了你整整两千五百两银子啊,署名可是你的,这钱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宥猛然想起来那时候自己得到第一次分账之后的确全部用来给秦乐换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虽小,但身处闹市,位置极好,自然价格十分高,只是由于孩子渐渐长大,再加上秦明,三人住的实在拥挤,所以秦乐提议林宥换套房子,才换成了如今这套房子,之前那套小的,林宥早就忘了,但没想到却被穆澄查到了,穆澄也没有想到,那秦乐竟然还留着那张地契,既然怀疑秦乐和林宥有关系,自然得要查验秦乐如今的住处和林宥又没有关系,这一查才知道,如今的住处的确署名是秦明,但之前那一座就不是了,而是林宥的,穆澄一拍惊堂木

林宥,将所有的一切向本官从实招来

这是贞儿给的

两千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支取如此巨大的数目卓少爷难道一无所知?

回禀大人,草民可一点都不知道,小妹在五年前支取了两千五百两

不过是口说无凭,阿和,贞儿真的给了我两千五百两银子买了一座小院,说是有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住一住

林宥,照你这么说这院子你是为了卓小姐买的?

自然,自贞儿死后,这院子我也再没去过,生怕触景生情,所以就让管家去处理,让管家低价租住给了穷苦人家,也算做些善事

林宥,这院子可没有如此所说,如今租住给穷苦人家了,而是被你的管家租住给了他的父母
林宥一看秦明这一哆嗦,立刻掩饰了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我不知道,我以为管家按照我所说的……
一看林宥这一眼穆澄就知道了,林宥在怀疑秦明,其实从一开始穆澄的目的就不是让林宥认那个贪墨的罪,以贪墨的罪将其逮捕也不过是不能以卓家一案的杀人罪逮捕,因为没有证据,但那个贪墨罪有证据,可以作为由头将林宥弄到公堂上,之后徐徐图之一点一点让林宥承认了卓家纵火一案他为主谋的杀人之罪,林宥对着管家怒吼道

管家,你怎么可以欺骗我?
秦明感觉大事不妙,赶紧跪下来

老爷,这……我……【林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秦明和秦乐当然不是亲兄妹,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林宥的,林宥无法查籍帖,再加上对秦乐的感情是真的,自然是秦乐说什么便信什么,还真以为管家和秦乐是亲身兄妹,只是家道中落,才会落到这种地步,十年前,林宥和秦乐相识于末微,那个时候林宥是真的是个穷苦书生,偶然间遇到了秦乐,秦乐好心施舍了一个馒头林宥才不至于饿死,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林宥也就知道一直围绕在秦乐身边的那人是她弟弟,怕坏了秦乐的名声,两人的交往都是打着管家的旗号,什么好兄弟什么的,两年后,一次“意外”秦乐怀了身孕,林宥将身上所有的钱财交给了秦乐补身体,打算早日考上状元和秦乐成亲,又是彻夜苦读,又是没吃饱饭,饥寒交迫,差点悄无声息地死在小巷子里的林宥遇上了卓贞,秦明使劲动着脑子

是,是这样的,老爷,那对老人家并不是我的父母,而是我看他们可怜,所以拜他们为义夫义母,然后让他们住进来
林宥一脸怀疑,穆澄打断

好了、林宥,这件事你们自己去解决,本官问的是还没有问完呢,本官问你,你在之后可是连地契都交给了管家?这份地契就是在你管家的妻子房中搜出来的
穆澄不经意间强调了“妻子”二字,林宥皱了皱眉

【乐儿也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如果说了自己肯定同意,为什么不说?】

林宥,话至此地,你有和凭证证明,那两千五百两是卓贞给你的?
林宥猛然惊醒,暂时放下了心中杂七杂八的事

大人这是在怀疑我?

口说无凭,本官只是在合理质问,刘管事所拿出的种种证据与你突然有巨款花了两千五百两买房子相吻合,而你却丝毫没有证据证明那两千五百两是卓贞拿给你,本官又凭什么相信你?【死无对证,就像卓家一案如今的情况一样,无任何证据,王蓝已死,死无对证,林宥,你要如何狡辩?】
林宥面无表情的看着穆澄

【这是铁了心要将自己治罪啊,也不知穆澄算计了多久,当真是好手段,一大早就将自己弄过来,可真是一点准备都没让人准备,也不知道郡守大人会不会被请过来】
穆澄一见林宥哑口无言,冷笑一声

林宥,你这是无话可说,认罪了?
林宥眼神冷了一下来,开口质问

既然大人已经给在下定罪,那在下还能说什么?贞儿已死,我又能拿出什么证据?民不与官斗,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秀才而已,大人想如何就如何吧

林宥,你这话是在侮辱本官吗?

侮辱?本官觉得,林宥说的很有道理,穆澄,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海平匆匆穿着官服赶到县衙就听林宥说的话,立刻反声质问穆澄,这几年的时光,宋海平当真是喜欢这个谦逊的晚辈,比自己的下属穆澄懂事多了,知道出去给自己带礼物,知道每年过节给自己送节礼,感恩自己抓住卓家一案的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不像穆澄,成天说些有的没的丝毫无根据的话来气自己

【这是在质疑自己的办案能力,再说了,一切有证有据,人证物证齐全,怎么可能可疑,一个刚入官场两年的小年轻,什么都不懂,还质疑着质疑那的】
笑死个人了,要不是他的岳家,宋海平有时候都不想看见穆澄,穆澄一听这声音,立刻站起来走下公堂

下官拜见郡守大人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宋海平一拜

参见大人
穆澄态度恭敬到找不到一丝错误,宋海平对着穆澄冷哼一声

穆澄,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人,下官正在审案

你这审的什么案子?分明是仗着卓贞已死,死无对证,想要污蔑林宥,口说无凭污蔑好人,你这县令是怎么当的?

大人,卓和和刘管事所拿出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林宥突如其来买房子的巨款,而林宥却没有证据证明这巨款是卓贞给的下官审案有理有据
穆澄层面不改色地说道,宋海平用手颤抖的指着穆澄,完全没想到平常完全不反驳,反驳之后一看自己的态度也收回话的穆澄如今竟然敢和自己呛声

反倒是大人,进门后连前后因果,案件详情都没有了解对着下官就开口质问,护着林宥,大人才是想要污蔑下官吧

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是给你的胆子
宋海平再也不顾了自己的形象,大声斥问,玉龙早就进了内堂,听着外头的动静摇头叹息

【当真是荒唐,这样一个郡守竟然治理者如此大县,荒唐至极】
珠儿对着五味竖起大拇指

五味哥,你今天最帅了

是吗?没想到能从你口里听到这话【明明平常只对着玲珑说,安大户说的如此真诚,肯定是实话喽,不愧我平常对安大户这么好啊】
珊珊亦是点了点头

五味哥,今天就要全靠你了

放心,这次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将林宥绳之以法,这个坏蛋。逃了三年,落到我丁五味手上,休想再逃下去
玲珑从后面绕过来,一进来就听了这段话,一笑

听五味这么说,看来这林宥这次是跑不了了

当然,玲珑,看好了吧,这次看我丁五味的表演
五味嘻嘻一笑,满脸凶光的走了出去

是我给他的胆子
五味身着红色官服负着手从内堂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玉龙,一直旁观穆澄和宋海平一来一往质疑的林宥这才看见玉龙,一开始玉龙真的比较靠后,一个官差一直挡着玉龙,林宥这才没看清,现如今跟着五味走出来的玉龙,林宥才看清

【这不是之前在县衙门口遇到的那人吗?穆澄说是偶然遇到,相谈甚欢的友人】
林宥又看了看身着官服的五味,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测

【不对,这不对,这仗势可不像只是审一个贪墨罪的案子】

你是什么人?
宋海平皱着眉头看着从后方走出来的人,看着那人身上的官服觉得异常眼熟,但实在想不出来,当然,最主要是跟着这个人走出来的人就更加眼熟了,但一时间,宋海平也想不起来,既然这样,应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且这郡县最大的就是自己,宋海平毫无顾忌的向五味大喊,并且将觉得玉龙眼熟的事抛之脑后

我是谁?穆澄,告诉他,我是谁?
五味满脸嫌弃的看着宋海平,实在是太糊涂了,糊涂到五味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国主怎么让这种人当郡守,这得草菅多少人?】
在后堂的珠儿三人看着五味这神气样,纷纷笑出了声

五味哥还真是有模有样啊

五味哥在定缘县跟了郑大人半个月,没有白跟,看看这官样,再想想以前学大官走路的样子
珊珊一想到这个,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当初五味那样,再看看如今

成长迅速啊
穆澄比对着郡守恭敬好几倍对着五味一弯腰,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一点都没有掩盖

下官拜见钦差大人

下官拜见钦差大人
宋海平毫不迟疑地跪下

拜见钦差大人
原本还站着林宥也跪了下来,秀才仅仅只是见到县令不用跪而已,玉龙冷眼看着这跪下的两人,嚣张,还嚣张看看啊,林宥只感觉自己冷汗直冒

【钦差,竟然是钦差,钦差怎么会到这里?而且,这个钦差怎么这么眼熟?】
在怎么说五味在林府做了几天工,林宥自然感觉眼熟,宋海平更是脸色苍白,想到刚刚自己吼五味的事,只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住

请钦差大人恕罪,请钦差大人恕罪
五味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

恕罪?本钦差大人恕你什么罪啊?宋大人,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此案有理有据,穆澄做的哪里不对?嗯?本钦差大人说的可对?
宋海平连头都不敢抬慌忙附和

钦差大人说的对,此案有理有据,是下官不知前因后果,胡乱揣测而已
一看见宋海平这慌乱的模样,五味内心发笑,正经不朝着玉龙看去,玉龙摇头失笑,一阵挤眉弄眼后,再次正经起来的五味清了清嗓子

哦?是吗?既然这样,穆澄接着给本钦差大人审

是
穆澄对着五味作揖

给钦差大人、郡守大人看座
穆澄现在意气风发的很,一甩袖重新坐上椅子,官差也搬来两把椅子放到一侧,五味对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宋海平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宋海平半个屁都不敢放的小心翼翼坐到凳子上,半个屁股都没挨上,胆战心惊,生怕被五味治罪,惊堂木的声音让宋海平差点滑下去,林宥跪在地上再也不敢站起来

林宥,你可认罪?
林宥低着头咬牙切齿

启禀大人,刘管事和卓和的证据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在下所说亦是死无对证,在下不服
卓和轻蔑的看了一眼林宥,淡淡开口

不服?不服就给本少爷憋着,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你……
林宥转头对着卓和怒斥道,穆澄立刻一拍惊堂木

大胆、林宥,不准咆哮公堂
林宥只能偃旗息鼓

是

林宥,你想要证据,好,本官就给你证据,传孙正

传孙正———
孙正有些畏惧这场面,畏畏缩缩地进了公堂,跪下对着穆澄恭敬一拜

草民孙正参见大人

孙正,你可有什么要对本官说?
孙正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宥

大人,草民有冤要伸

哦?是什么?尽管说出来,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
孙正提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抬手指着宋海平

草民状告他污蔑草民的妻子是纵火烧了卓家的凶手
孙正的话,让所有围观的百姓哗然,议论纷纷

天呐,不会吧

我认识他,他就是卓贞的奸夫

可不是,他自己就说了,他妻子是当年那个纵火的

这人说的不会是真的

那郡守大人这是污蔑了好人
宋海平一拍扶手

胡说八道,当年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在,就是王蓝纵火烧了卓家
看宋海平如此激动的模样,五味抬手轻咳一声,宋海平一颤,说话的声音低下来,转身赶忙下跪请罪

钦差大人,请你们一定要给下官做主啊
五味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子

做主?一定给你做主,孙正啊,我听说当年卓家的案子,你的妻子是因为你和卓小姐有染,这才气不过放火烧了卓家,可有此事啊?

没有,草民怎么可能和小姐有关系?草民就是个看门的,一天下来能和小姐说一句话就算多了,草民和小姐怎么可能有关系?
本就是真心话,孙正越说越溜,没有一开始的胆战心惊

你放屁【要是这件案子真的翻案,不仅自己的仕途被毁,恐怕头顶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宋海平再也顾及不了坐着的五味,赶忙反驳

既然这样,王蓝为什么放火烧卓家?
玉龙一听这逻辑关系,笑了出来,宋海平抬头看向笑出声的玉龙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笑本官?
五味本就是个护犊子,虽然平常一直吐槽玉龙,更是动不动说玉龙又蠢又天真,但一到关键时候,五味对玉龙的关心不亚于赵羽

大胆,本钦差大人的人你也敢咆哮
五味气呼呼地站起来,这架势让宋海平不自觉的一屁股坐地上,五味不屑的对着宋海平哼了一声

徒弟,你说说,刚刚是在笑这个昏官什么啊?

师父,徒弟只是奇怪啊,这有因才有果,如果没有这个因,又怎么会有这个果,果在前,因在后,这是何道理?
五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徒弟果然聪明】
当然,五味表面上分毫不露,只是严肃地问道

是啊,有因才会有果,怎么因果还能倒过来,宋海平,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下官……下官……
宋海平看了一眼孙正,突然说道

这一定是这孙正在说谎,按照本国律例,通奸者,收监两年,定是这孙正为了逃脱处罚才如此说

郡守大人,如果下官没有记错的,当年您可没有通缉孙正,甚至都没有派官差寻找孙正的踪迹,再说了,如今已过三年,孙正如果自身不清白,又为何自己送上门呢?
孙正一看穆澄给自己说话了,亦鼓起了勇气,小声吐槽

通没通奸我本人还不知道?要是我真通奸了,那还敢回来,还敢上公堂告你
这一声小声的吐槽让宋海平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小小的贱民手里,宋海平仍旧不甘心

但,怎可只信孙正一人之言?

说的倒也对,穆澄啊,那就传人证吧

是,传人证,赵三郎、魏千、钱有才等人上堂

传赵三郎、魏千、钱有才、杜小娟、白云等人上堂
这些人都是搜查林府之时一起带回来的,只是之前一直被安置在一个地方,那些人进公堂后,根本不敢乱看,老老实实地对着穆澄跪下

参见大人

抬起头来、本官知道,你们本就是卓家的下人,本官问你们,你们可看见过卓贞和孙正有染
众人抬起头,那些家丁一抬头、一脸吃惊地看着五味

五味?
穆澄知道五味去了林府,所以并没有大声训斥

那是钦差大人,之前钦差大人为了查案,进了林府做工

好了,你们还不快点回答县令大人的问题
看五味这么严肃的样子,这些人不敢在乱攀关系

是,是,是,回大人的话,我们都是卓家的人,而且当差最长的都已经十年了,虽短的也有两三年,我们可以说实话,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孙正和大小姐单独在一起

我也可以作证,我以前是大小姐院子里扫水丫鬟,从来都没有见过孙正进大小姐的院子

我也可以作证,我以前就是伺候小姐的,小姐根本没有和孙正单独说过话,即便说话也是让孙正开门,我们这些丫鬟都在场

我也可以作证
随着这些人证一一说出来,宋海平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穆澄点了点头,让这些人证都退了下去,五味都懒得看宋海平一眼

宋海平,这下不是一人之言了吧?将宋海平关进大牢,等此案审完之后,由本钦差大人亲自提审宋海平

是
宋海平被两个官差拉了下去,林宥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试图减少关注度,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他没有想到孙正时隔三年竟然回来了,而且……竟然敢上衙门告状,虽然自信没有证据了,但林宥仍旧惴惴不安,穆澄一看宋海平被拖下去了、看了一眼五味,五味重新坐到椅子上,示意穆澄继续,穆澄起身对着五味一拱手再次坐了下来,一拍惊堂木

孙正,你说的一切可是真?

启禀大人,草民所说字字句句都属实

好,来人,让孙正签字画押
杨岳落下最后一笔将手中的随堂笔录递给官差,官差拿着随堂笔录走到孙正身边,孙正毫不迟疑的按下了手印,穆澄看着官差拿上的随堂笔录,点了点头放到一边,一拍惊堂木

本官宣判,孙正与卓贞毫无任何关系,故而王蓝作案动机作废,卓家一案,当堂重审
“当堂重审”四字让一旁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的卓和立刻哭了出来

大人,草民冤枉啊,请大人一定要给草民全家做主啊
围观的百姓一时间不知道该谈论什么,有些人更是神色尴尬,毕竟,这三年,对着卓贞骂得最凶的就是他们这些百姓,有时候估计都骂习惯,一天不骂估计都觉得不舒服,没想到人家竟然是冤枉的,这可就……有些要脸的捂着脸离开,而有些还好奇接下来走向的则留了下来,但也偷偷摸摸捂着脸,只有一小部分本就不屑讨论那些事,也就对着卓贞嘘唏一声,光明正大的留了下来,不遮不掩,珊珊和珠儿同时叹了口气,玲珑亦是摇头叹息,珊珊透着窗纸看着卓和

三年了

是啊,整整三年了,卓少爷可真是不容易,如果我们没有经过这里

如果我们没有经过这里、这案子的真相怕是永远要这么掩盖下去,林宥永远逍遥法外

不仅如此,说不定林宥以后找到机会,还会搬离舒城,重新找一个地方生活

是啊,而且最后说不定妻妾成群呢?不过如今他也算是有报应
珊珊一笑,明白了珠儿的言下之意

你是说林书不是林宥的儿子?

难道不是吗?林宥可是给别人白白养儿子养了八年啊
珠儿的话让珊珊和玲珑纷纷笑了出来

就是报应

对,报应,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珊珊掷地有声地说道,公堂里,这四个字对于林宥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特别是刘天琪还在公堂,林宥余光看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天琪,咬紧了牙关

【刘天琪啊刘天琪,你可不要多话啊,要不然,知情不报的罪名,你可担当不起】
林宥之所以一直留着刘天琪,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刘天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生意这种东西他虽然学了不少,但真的不及刘天琪,这才一直留着,想着反正刘天琪一旦说出口,他也难辞其咎,少不了一个包庇罪,所以林宥就放心留着刘天琪,谁知道,今日会有这一出,要是早知今日,林宥一定毫不犹豫斩草除根,银子比起命,银子算个屁,穆澄看着林宥一会便移开了视线,随后说道

孙正,本官已还你妻子的清白,你起来吧,退立一旁
孙正却并没有起身,而是对着穆澄磕了一个头

大人,草民,草民还要告一个人

你要告谁?
孙正指向林宥

大人,草民要告他,草民要告林宥与我妻子有染
那些百姓瞪大了眼睛

【卧槽,惊天大反转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啊】
不过现在这些百姓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又发生什么打脸的事,只是小声议论

不会吧

看起来不太像啊

说起来,王蓝那小姑娘长得是挺漂亮的,就是性格不好

说什么呢?人家那是性格不好?长得漂亮性格不好不是正常?

少说几句吧你们,也不怕又污蔑了小姑娘

就是,死人都敢议论,也不怕损阴德
穆澄装作不知道瞪大双眼,惊愕地看着林宥,林宥面不改色

当真是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和你的妻子扯上关系?

谁胡说了,你就是不敢承认而已
孙正原本还不知道王蓝一直不让自己碰的原因,直到昨天晚上才知晓,原来自己就是只绿毛龟,还是发亮的那种,不过唯一的安慰就是……自己没有帮林宥养儿子,不对,也算养了几个月,吃喝都是自己的,还有彩礼……孙正越想越心酸,自然忘记了所有胆怯和林宥刚了起来

王蓝她死前怀孕了,草民都没有碰过她,她怎么可能怀孕?
林宥冷哼一声,注意着刘天琪的反应

那你凭什么污蔑我?有何证据?

要什么证据,别以为我不知道,王蓝嫁给我之前经常性去醉仙居就是去和你私会的

我去醉仙居那是因为替爹和贞儿去拿账本而已

这都是借口,老爷那时候身体硬朗,少爷更是没有出事,家里管家也多的是,你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想着考上状元的姑爷家里的生意关你什么事啊

那是爹拜托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去?
林宥语气丝毫没变,人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衬的咆哮中的孙正毫无理智可言,孙正对着林宥呸了一声,林宥感觉到脸上的唾沫星子脸色一僵

呸,胡说八道,长眼睛的都知道,那时候老爷可还防着你,就怕你惦记着卓家的财产欺骗小姐的,怎么肯能让你去拿账本,连我一个门房都看得出来,你个不要脸的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要脸?
穆澄一看孙正骂的尽兴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胆孙正,你竟然咆哮公堂,你可知罪?
五味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宥实在有些忍不住要笑出声,孙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意忘形了,赶忙对着穆澄一拜

草民知罪,请大人饶恕
穆澄没有多计较的点点头

见你是初犯,本官宽宏大量不计较,没有下次了

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林宥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

【分明一切都设计好了,这是瓮中捉鳖啊】
林宥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毕竟一切都是口说无凭,即便刘天琪开口也一样

林宥,你针对孙正的话可有什么要说的?
林宥是真的感觉到憋屈,就像三年前所谓人证物证俱在的案子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成了罪犯

大人,一切都是孙正的一面之词而已

这样啊,那就传证人,王石、王魏文娘
又是这样,林宥眼睁睁看着从公堂外走进来一男一女,都上了年纪,而且,大概是精神不济的缘故,看起来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上十几岁,这两人就是王蓝的父母,当年结案为王蓝火烧卓家,致十八口人死亡,让王家父母饱受折磨,受尽闲言碎语,三年时间老了十几岁

草民王石参见大人

民妇魏文娘参见大人
穆澄看着林宥铁青的脸色十分和蔼地问道

王石、王魏文娘,你们在堂外也应该听清楚了,王蓝可否与林宥有染?
王石颤颤巍巍地说道

启禀大人,我们夫妇两人并不知道蓝儿与谁……有染,但在嫁给孙正之前,确实已怀有一月身孕,我们夫妇怕王蓝名声坏了,就让媒婆说了孙正,匆匆将女儿嫁了出去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是我们对不住你
王石夫妇早就后悔了,早知道会到如今的地步,他们宁愿王蓝坏了名声,而不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王蓝竟然会纵火烧了卓家,也不愿意相信,忍受了三年骂名,事到如今,他们宁愿毁了王蓝的名声,也好过背着杀人的名声啊,林宥听了王石夫妇的话,松了口气,还好王蓝从没有对父母说过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小心,注意着不要暴露身份,其他时间,一律不和王蓝见面,但令林宥没有想到的事,一直没有开口的刘天琪却突然开口了

大人,草民有话说
林宥余光瞪着刘天琪

【这老家伙是不管不顾了吗?】
穆澄自然不可能不让刘天琪说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