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味,公子醒了
五味一喜,立刻放下杯子,扶了扶脑袋上歪着的帽子

真的?
玲珑点了点头,郑州回更是激动,还好因为位置在五味身后,五味没看见,要不然该奇怪,郑州回缓了口气

【太好了,国主醒了,国主没事,天佑吾主啊】

太好了
五味立刻觉得自己干劲十足,不用分一半心去担心昏迷中的玉龙了,想了想,自己得回去看看,于是,他转头说道

郑大人,我先回趟悦来客栈,看看我徒弟就回来
郑州回也想去看看玉龙,但如今玉龙是钦差大人的徒弟,既然五味去,郑州回当然不会阻止,想着等五味回来后自己好好旁敲侧击一下玉龙的情况

好好好,丁大人尽管去吧
五味随手打了个招呼

那我去了,你呢?
自然是有话对郑州回说,但玲珑当然不会这样说

珠儿去看和乐平安了,我等下也过去,接了珠儿后,我们再一起回悦来客栈

好好,那我先走了
看看五味匆忙离开,玲珑心中一片欣慰

【这五味虽然一开始是不着调,但国主果然没看错】
郑州回看五味离开,玲珑还是没走,立刻明白是玉龙有什么吩咐,弯腰一拜。

上官姑娘,可是国主有什么吩咐下官的?
玲珑转过身,抬手扶起郑州回

郑大人请起,此事是关于安唐丘的
玲珑将玉龙的决断说了一下,郑州回一听,皱了皱眉

上官姑娘,这审判好似又些……过于严苛,先不提那安唐丘救了国主一命的事,此次事件安唐丘的责任只占了一点点,倒是构不成死罪,更是在审判之时无不配合,也用不着流放边关七年啊,这流放边关,可不是游历,十有八九都死在途中,连边关都未到达
玲珑抿了抿嘴

此事国主已决断好,就这么办,只是关照好安唐丘,别让他死了便可
这下子郑州回是真不明白了

【又是关照不要让安唐丘死,又是发配边关七年,边关乃苦寒之地,即便再关照,受的苦就会要了半条命,国主这到底是要安唐丘活?还是要安唐丘死啊?】
想是这么想,郑州回还是干净利落应下了

是,臣遵旨
玲珑吩咐好郑州回后,就去后院找珠儿了,却没找到珠儿,找人问后才知道那些孩子去厨房帮忙了,那去找孩子的珠儿自然也去了厨房,果然,刚进院门,赵羽就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洗菜的珠儿,临近午时,厨房内热火朝天地做菜,周围烟火气十足

玲珑
珠儿一眼看见了玲珑,玲珑走过去也蹲下,珠儿拍掉玲珑手上的菜

不许动,伤还没好不许碰水

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

可你是幻羽家族的公主

自从我被赶出幻羽家族后,就不再是公主了
玲珑无奈

还有,受伤的是手臂,双手又没伤口

那也不行,如今天冷了,要是碰了京水受了寒气,影响伤口愈合,内伤恢复怎么办?别忘了,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没事人,内力可还没恢复呢?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你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若琳小姐交代啊,别忘了,你可是她最宠爱的姐姐啊
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玲珑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洗个菜就成了这样,但是并不讨厌,而且,觉得很高兴

好,我不洗菜
一听玲珑这么说,珠儿立刻停止了唠叨

好,去那边坐着,已经都忙好了,正好开饭
赵羽无奈在一旁长凳上坐好,还有几个小萝卜头由于太小也一直在一旁坐着没有参与,看着和自己坐在一起的玲珑,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一旁同样坐着的平安面露嫌弃,然后拿着一块手巾给擦了擦,竟然流口水

姐姐和我就很爱干净,擦擦,一定要擦干净
在县衙内吃过午饭,陪着那群孩子玩了一两个时辰,珠儿和玲珑就回客栈了,离开是那些孩子恋恋不舍的眼神让珠儿久久不能忘怀,走至途中,珠儿问道

说起来,和乐平安和这些孩子该如何?冯文娘的孩子倒是有孙木匠照料,但其他孩子,难道要让其他村民收养?
这的确是个难题,玲珑想了想

让其他百姓收养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这些孩子父母也许会让那些个百姓心有怨怼
这也的确是,孩子无辜,但这些孩子的父亲、母亲,或者干脆是双亲一起,都曾是刽子手,参与私刑杀了不少人,那些百姓平常看见还可以冷眼相待,但收养了之后,要是借此发泄,或者久而久之每日看见勾起曾经的回忆而怨恨这些孩子的父母,那不是害了这些孩子?收养这方法,不可取,珠儿想了想

不如这样,办个孤儿院?

孤儿院?
珠儿点头

嗯,将这些孩子养到成年,等他们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再让他们每月还一部分钱回孤儿院?由县衙办的话,这事会简单点
安家也有这种形式的,只不过只在锦溪而已,而且规模并不大,锦溪周遭为富庶之地,鲜有这种事,安家养的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外头安家的人出门无意间捡回来的而已,玲珑想了想珠儿说的

我会和公子提一下,这些孩子总的想办法安置好

是啊
两人边说边往悦来客栈走,之前,五味回去看了玉龙后,又匆匆赶回县衙,忙得可以说不可开交,五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当大官好?简直累死个人好不好?急忙跑回悦来客栈的五味扶着玉龙的房门大喘气,一边打开房门,珊珊正在喂玉龙吃饭,转头一看打开的房门

五味哥,你回来了?

五味
五味走过去把了把珊珊的脉,不住点头

很好,珊珊已经没事了,徒弟,来,让我看看
说着,五味坐在床沿开始把脉,珊珊担心

五味哥?怎么样?天佑哥身体如何?

情况已经稳定了,余毒已清,还好赵徽就是个半吊子,要不然徒弟这毒急火攻心,即便有唐诗在这毒也不好解,徒弟,玲珑给你换过药了吧?

换过了

那就好,这样一天换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十天之内一定能好!我在药里头还加了祛疤的,等恢复后绝对一点疤痕都没有

祛疤?
珊珊也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般女子才会注意这个,没想到五味哥还在天佑哥药里加了这个】
五味一脸你不懂了吧

当然啊,我在玲珑用的药里也加了这个,你们两个就是一点都不注意,我这是心疼你们,这满身都是伤的多难看,玲珑可是姑娘,这祛疤的药很贵的好不好

是是是,五味说的是,我和玲珑啊,真的要感谢五味

当然
五味对于这褒奖“毫无反应”淡定的扇了扇子,转过身后一脸偷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丁五味,不仅聪明,想得周到,还特别疼爱徒弟,这下子,徒弟应该同意将所有菜的秘方交出来了吧?】
看来疼爱徒弟是真,但貌似主要还是惦记玉龙那些做菜的方子,前几日珠儿提的“御龙宴”五味可一点都没忘记,还精心打着主意,珊珊和玉龙对视一眼,听着五味这笑声总感觉在打什么主意?等玲珑和珠儿回来后,房间内除了珊珊陪着玉龙外,还有唐诗,玉龙听着唐诗苦大仇深的抱怨,玉龙说道

唐姑娘不必如此,我想唐家主必定不会怪你们,虽然因赵徽得了那本《毒经》才犯下了此等杀孽,但一切都是因为暑龙会的谗言所致

当真?
唐诗可怜巴巴的望着玉龙,得到玉龙的点头之后,唐诗终于一时间放下了高悬的心

那就好,承楚公子你吉言了,我感觉我好多了
唐诗这突然转变的心情让看在眼里的玉龙和珊珊一笑,对视的眼眸中皆是对方,不过,玉龙看着唐诗严重闪过一个想法

【要不借此机会与唐家搭上号?也可趁唐门感觉理亏之时与朝廷开始第一次合作】
玉龙眯了眯眼,对着唐诗笑了笑,珊珊一见玉龙这笑,看了眼唐诗,怎么感觉唐诗要倒霉了

【以前天佑哥坑五味哥的时候经常性这么笑】
珊珊由于过于了解玉龙,不过是通过玉龙这一个笑,就把玉龙的想法猜了十之八九,此时此刻,唐诗毫无所觉,珠儿和玲珑走进来,玲珑首先开口

公子
玉龙点了点头

如何?

已经说了
玉龙笑了笑,看着珠儿

那就好

多谢楚公子
玉龙摇了摇头

没什么
唐诗不知道这三人打的什么哑谜,珊珊倒是知道,因为唐诗来之前,玉龙对她说了,珊珊走到珠儿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珠儿,珠儿对着珊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珊珊这才放心,之后的事,进展的十分顺利,郑州回和五味用了十日时间将所有能够审的案件都解决完,一些无法彻查的陈年旧案暂时存放,等之后新的县令过来再仔细调查,十天的时间也让玉龙的身体好的七七八八,可以下床了,此地离唐门并不远,飞鸽传书很快,唐门那边给了回信,唐诗一脸苦涩的看着信纸上的内容,这次不仅白跑一趟,更是被家主狠狠骂了一顿,唐词拍了拍唐诗,两人只想抱头痛哭,唐诗唉声叹气一下午,自然引起所有人注意力,头一个就是正在数银票还给珠儿的五味,三十万两,正正好好,虽然只有三张十万两的,但也不能数错啊,五味恋恋不舍地将银票递给珠儿,珠儿看着五味的眼神抽了抽嘴角,随后毫不留情的将银票塞进钱袋,五味这才慢慢腾腾收回手,然后就看见满脸失落但双眼放光盯着自己手上剩余银票的唐诗,赶紧放回袋子里,唐诗这才恢复“正常”,有气无力的瘫在桌子上

这是怎么了?

说起来,算日子应该已经收到了唐门的回信了

嗯……
唐诗拉着长音答道,看起来打击不轻啊,正说着,玉龙和珊珊走了进来,同穿着紫衣,两人身后跟着玲珑,三人落坐,玉龙和珊珊十分自然的坐到了一起,玲珑则坐到了珠儿身边,珠儿看着身边的玲珑轻浅一笑,玉龙看见唐诗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唐诗长叹一声

回信了,我被狠狠骂了一顿,十三和十五还被关禁闭了,说不定还会被家主上交给官府,我和小词白忙活一场
玲珑一见唐诗如此,颇为不解

唐姑娘,难道唐门没有钱吗?说起来,自从第一次见到唐姑娘两人,就好似特别执着于银钱

有啊,但不是全都是我的,研究毒药、暗器很费钱的~这一路走来,我和小词不仅浪费了半年的时间,更是贴了路费
简直让本就不富裕的唐诗唐词更是雪上加霜,唐门补贴给门人的本就不会太多,毕竟大部分要用于唐门的运转,玉龙一笑,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这样,倒是……【楚国并不缺钱,楚国本就富庶,每年的税款都不知有多少,近年来又没有天灾人祸,虽然由于叶洪叶麟糟蹋了不少好东西,但总体而言,楚天佑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人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
珠儿一看玉龙的眼神,就明白了玉龙的想法,毕竟在长丰县,玲珑就对珠儿说过此事来着,只是那时候由于还不知道屠龙会有没有与唐门合作,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但如今已然确认,那所谓的唐门毒药是因为赵徽,自然没有顾虑与唐门合作了,但,很快,五味就拉着珠儿离开,给玉龙创造了机会,就是玉龙实在弄不懂,这五味为何拉着珠儿鬼鬼祟祟离开,这是要商量什么隐秘的事情?一边思考珠儿和五味离开的事,玉龙一边向唐诗说明了情况,趴在桌子上的唐诗差点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下巴磕在了桌子上,着实有点疼,

你是国主?
后面这个“主”字由于声音过大,有点刺耳,不过好在此时五味和珠儿走远了,并没有听见,看到玉龙点了点头,唐诗这才有实感

【妈矣,这也太吉言了吧,国主本主,朝廷不深加重罪,家主自然不会怪罪,可不就承你吉言,虽然被家主仍旧骂得狗血喷头,但回过神来唐诗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楚天佑为何要与自己说自己的身份,“楚,不对,那个……国主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个?】
于是,玉龙说了自己的打算,听了玉龙说的话,唐诗眼睛越来越亮,这下子不用为钱发愁了,但随后便一脸为难,玉龙看在眼里

无事,唐姑娘,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急,不急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家主报告,楚公子……不对,国主请您放心
玉龙轻笑一声,和珊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带笑,珊珊开口说道

唐诗,你不必如此,天佑哥不在意这些,你要非这样了,反倒是让天佑哥不自在
玲珑点了点头

珊珊说的是,唐姑娘还是如以前那般便好,要不然不自在的反倒是公子

是啊,安姑娘,一切照旧,一切照旧
被玲珑、珊珊这么一说,再加上玉龙的话,唐诗倒是放松了,本来由于不适应有些不自在,但玉龙都这么说了,唐诗决定还是放飞自我吧,但随即玉龙疑惑的问道

这五味拉着珠儿出去是商量什么事了?这是还瞒着我们

不知道,最近几天五味哥神神秘秘的,明明空下来了,但是你经常性拉着珠儿,好似在商量什么
玲珑亦是满腹疑问

【那些个孩子如何安置,国主已然想出来办法,也无需珠儿和五味忙活,而这两人却近几天忙里忙外,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另一边,五味嘿嘿一笑

这次发了!哈哈哈哈
五味手中拿着的是珠儿最近几天估算出来会盈利多少记下来的账单,珠儿歪了歪头,动了动脖子,最近几天算的账太多,脖子有点酸

五味哥,八字还没一撇呢?楚公子还没答应我们,别高兴太早
五味脸色一凝,哼哼~

我是师父,徒弟得听师父的
随后,五味脸色一变,笑嘻嘻的接着说

再说了,我徒弟又不是傻子,白花花的银子还不要
说完,五味拿着手中的账单咧着嘴坐到了一旁自我陶醉起来,珠儿抽着嘴角看着这一幕

【但是楚公子也不缺钱啊,一整个江山呢?】
第二日,是安唐丘被送往边关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安鸾就没了人影,五味一问才得知,珠儿一早就出去了,这样算来,安唐丘被锁着手链,脚链没带,也算是特殊了,身上也挺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如果不是身上的囚服,根本看不出安唐丘是囚犯,两个差役看了看周围的路,应该差不多快到了,果然,过了竹林后,就是一处凉亭,临水而建,而竹亭中有一人正在烤鸡翅,撒一点辣椒面,本就香味浓郁的鸡翅散发出的味道更加令人流口水,让好这一口的安唐丘流下了口水,那两个差役解开手链

去吧
衙役提起珠儿放在竹亭边上的篮子,对着珠儿点了点头

姑娘,你们慢慢谈
安唐丘看着两个差役暂时离开,坐到了安鸾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奶茶,珠儿给鸡翅最后翻了个面,安唐丘喝完一杯奶茶动了动嘴唇

家主,对不起,我错了
珠儿将手中的鸡翅递给安唐丘,接着烤土豆

错了?错哪里了?

我不应该算计人心,以为自己忽悠了叶麟就万事大吉,还烂好心没有想清楚后果就帮赵徽,因此害死了本县县令和那些无辜之人,更是帮了叶麟差点害死国主·····
安唐丘啃了口鸡翅,眼神中满是自责,珠儿一边刷着酱,一边淡定说道

错了?

嗯?
安唐丘一脸懵逼抬起头,却见珠儿接着说道

帮赵徽没有错,那些动用私刑害死了其他人的百姓的确该死,通知本县县令更是没有错,只是你没有想到,县令的举动被屠龙会发觉,屠龙会更是毫不犹豫杀了他,至于你想的那个法子差点害了国主……但你也不是救了他,再说如果不是朝中有吃里扒外的畜生就你这法子?根本不可能将国主骗过来,楚国疆土如此大,一个这么小的县城,国主怎么可能管的过来?不过是有人特地将那县令的奏折传上去通过汤丞相告知了国主而已
珠儿顿了顿,又开始烤起韭菜,安唐丘连手中的鸡翅都不吃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珠儿

你错就错在,既然这么会说?连那叶麟都一时间忽悠了保全了自己,怎么不想想忽悠一下叶麟的手下让他们成为你的人,到时候无论是逃跑,还是救那个赵徽,都能够将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自己人才能够信任,不是吗?
安唐丘愣愣点了点头

【家主,您的想法果然不是我这条咸鱼所能理解的,这是当俘虏当着当着就变成了老大?】
珠儿一看安唐丘这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蠢样,皱了皱眉

我已经飞鸽传书回主家,将你的事告诉五叔和五婶,一路上也都安排好了,死是不会死的,但赶路会艰苦一点,边关那边国主也吩咐过了,不会危及性命,好好在那边呆上七年,就算吃个教训
就是这教训实在有点大,马上就入冬了,光赶路就十分艰难,更别提还要在边关呆上七年,即便有所吩咐,也是做苦力,顶多不会被大骂

好
安唐丘咬了一口鸡翅,珠儿叹了口气

多吃点,边关那边我打听过了,是镇远将军沈景明,也是赫赫有名的儒将,那边不仅条件艰苦,而且每年秋季都会有异族南下抢粮,残杀我楚国百姓,到了来年春季,沈将军便会出兵北上,追杀那些异族,然而那些异族本就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并不好找,所以,每一年都会如此,令朝廷头痛不已
安唐丘左右开弓,一口韭菜,一口猪肉

家主,您的意思是?
珠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唐丘,给了安唐丘一个眼神

你明白就好,有没有能力解决,看你的了

是
安唐丘对着珠儿咧嘴一笑

你尽管吃,我接着烤

嗯嗯嗯
今年通过秋闱的名单刚刚快马加鞭送到玉龙手上,今年的魁首是云奚范,来自于锦溪县,锦溪?玉龙一笑

【没记错的话,珠儿就是来自于锦溪,而且根据调查这云奚范家中贫困潦倒,即便是他自己都找了份工一边读书一边上工也支持不了读书所需的费用,但没想到却成了今年的魁首,看来,多亏了安姑娘那新华书楼,要不然,这些云奚范即便再有聪明才智,也会被阻挡在秋闱之中】
在玉龙改革的科举考克制度中,秋闱验证的便是四书五经之类的,来年的会试更是会涉及到算数、法令、政论等,之后分部再考,各种民生,光是会读四书五经有什么用?天灾人祸降临时,难道要靠《论语》《诗》《春秋》来拯救百姓吗?但也不可能一窍不通,所以秋闱便是最基础的四书五经等,但即便如此,对于一些穷苦人家,连基本的四书五经都可能备不全,玉龙叹了口气,还好现如今通过朝廷下发文书已经开始在各县兴建新华书楼,虽然这名字玉龙搞不懂,珠儿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但对于这个,玉龙无所谓,还亲自提字,新华书楼成了安家与朝廷第一个合作,秋闱第二名的名字倒是让玉龙挑了挑眉

【嗯?贾富贵?这名字有点意思,而且自请还乡做县令】
这名单坡长,但花费一个时辰,玉龙也看完了,自请放弃来年会试的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那贾富贵,剩余两人姓安,而且还都来自于锦溪,一看这样,玉龙猜的七七八八,肯定是安家的人,就是这两人倒是没说什么回锦溪做县令反倒是听从礼部安排,该去哪里就去哪里,玉龙叹了口气,这随性的性子,又想了想安唐丘

【这安家的难道都是这样?】
珊珊端着药进门

天佑哥,喝药

好
玉龙笑着放下手中的毛笔,珊珊没有特意去看那份名单,但也瞥见了几个名字

唔?这是安家的人?

嗯,八九不离十,而且还都放弃了来年的会试

这两个人参加秋闹八成是因为珠儿,想着参见殿试后就能见到国主,好帮助珠儿让那个州牧倒霉,现在珠儿没事了,自然想着不用参加会试,当个县令就可以了

应当是如此,不过这也算解了燃眉之急,现在各州县令被彻查,罢免官职的不在少数,这两人也算是来的正是时候

嗯,天佑哥,我还做了枣泥糕,等下就好了
珊珊收了药碗,玉龙勾嘴一笑,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看得珊珊脸上不由自主多了点红晕,刚回来的珠儿真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看了一眼半路碰上的玲珑,玲珑轻咳一声,拉着珠儿离开了,这次的庆功宴,其一是为了由官府出面抚养那些个孩子的落成,其二嘛···自然是庆贺他们这些人大难不死,五味一想到自己徒弟、玲珑、珊珊,连自己和珠儿都差点死翘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没受伤的喝的是酒,受伤的几人和孩子们喝的一样,是果汁之类的,玲珑看了一眼一口闷的安鸾,说道

少喝点,小心喝醉了

放心,这点酒不算什么,我可是千杯不醉
以为珠儿是搪塞自己说假话的玲珑一把夺过珠儿的酒壶,然后将装着果汁的酒壶递给去

那也少喝,喝这个

好~
珠儿撇了撇嘴,知道玲珑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又关心自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之后没再碰酒,五味一边看着玉龙,一边凑近珠儿,对着珠儿眨了眨眼

珠儿
珠儿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玉龙,小声说道

现在?

诶~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趁着徒弟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时候说
五味嘻嘻一笑,在本就吵闹的大堂并不明显,当然前提是从玉龙没有特意关注五味和珠儿,玉龙早就盯着五味和珠儿了,一听五味说的那些话,玉龙满头问号

【这是还和自己有关系?】
玲珑拉了拉和五味结束对话又吃起来的珠儿,珠儿转头

嗯?
玲珑看了一眼和郑州回互相敬酒的五味

你刚刚和五味在说什么?
珠儿神秘一笑,对着玲珑眨了眨眼

放心,不会伤害你家公子的,而且还是三赢

别胡说

知道了
玲珑转头不再问珠儿刚才的问题,这通红的耳朵让珠儿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玲珑实在是太可爱了】
玲珑那个大红脸楚天佑看在眼中,心下一笑,珊珊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佑哥,珠儿也真是的
整个场景异常和谐,五味完全融进了那些孩子里,酒足饭饱后,郑州回告辞还得回去书写结案陈词,那些孩子则去给孙思淼帮忙,孙思淼如今一边做木工,一边可以说帮着县衙的人看孩子,也算是半个公务人员,五人则是在悦来客栈的小花园散步,散着散着走到了亭子边,想着可以在亭子里休息一下,顺便看看五味和珠儿打着什么鬼主意,玉龙带头坐到了亭子里一把收了扇子,放到了石桌上,五味搓着手嘻嘻一笑,珠儿但笑不语,珊珊和玲珑奇怪的看着这三人

徒弟啊

嗯?
玉龙淡定地瞥了一眼五味

什么事啊?
五味一把搂住玉龙的肩,玉龙丝毫不为所动地抚了抚鬓角的发丝,五味语重心长地说道

徒弟啊,师父和珠儿有一个赚钱大计,有没有兴趣参与啊?
玉龙一听,看向珠儿,珠儿对着玉龙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啊,楚公子,只赚不赔,不想让自己的小金库变多吗?【国主也有私库的,不可能所有的花销都靠国库,国库所设是为了百姓民生,以及运转整个朝廷,而不是国主私有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对】
玉龙状似十分有兴趣地思考了一下,不紧不慢指尖敲着石桌,这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五味焦躁不安,珠儿无语的看着玉龙

楚公子,不会坑你的,你看把五味哥急的

好了,天佑哥,你就不要逗珠儿和五味哥
玲珑倒是没说什么,他还以为珠儿打着什么鬼主意,原来是这个?早在长丰县,玲珑就发觉珠儿想拿玉龙当广告,看来这次是想要付出行动了不得不说,玲珑的确是很了解珠儿,不过是只言片语,就把珠儿的打算猜的清清楚楚,玉龙对着珊珊一笑,仍旧十分淡定的说道

这……自然是想的,五味不也说了,谁会嫌自己钱太多呢?

对对对,所以徒弟,你这是同意了?
五味兴高采烈地拍了拍玉龙的背,十分贴心没有拍玉龙的肩,生怕那些鞭痕没有彻底好,玉龙勾嘴一笑

说说吧,你们两个这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珠儿掏出计划书,五味在一旁对着玉龙的五句包子猛吹彩虹屁,然后一拍桌子

所以,徒弟,你看~
被这一连串彩虹屁吹得十分舒服的玉龙笑了笑,一边翻着手中珠儿写的计划书,珠儿倒是没说什么彩虹屁,但那个宴席名让玉龙抽了抽嘴角,余光撇了一眼但笑不语的珠儿

【这丫头摆明了要蹭国主的热度】
玉龙能够想象的到

【这宴席名一旦在京城出现,再加上珠儿竟然还说由自己亲自提字,那些百官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笔迹,再加上这宴席名,这钱自然是赚的数钱数到手抽筋为止,而且竟然还说每吃一次就会有钱捐赠给那些百姓】

怎么样?楚公子,这计划不错吧,京城贪官也不少,借此机会挣钱,可以说一箭三雕

嗯?一箭三雕?
玉龙的问题让五味摇头嫌弃

这都不明白?这一箭三雕不就是,我们有钱了,贪官没钱了,国主赚了名声

前两个倒是说得通,但后一个?

是啊,这和国主有什么关系?

玲珑,你还真是和你家公子一模一样,这脑袋瓜子不换转弯,我是谁,我可是国主最亲近的丁大御师,到时候我只要稍微说一说,透露透露,那些个大官就会觉得,这是国主弄出的宴席,而且还有那个捐赠,就会觉得,这是国主要让他们学会爱民如子,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进去吃!这不就是给国主挣名声,那些大官吃了,口口相传,那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宴席吃了就是帮助百姓,这可是国主默许的
珊珊、玲珑无语的看着五味和珠儿,然后一同看向玉龙,玉龙叹了口气,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不仅那些朝廷命官,那些个世家名绅更会因为玉龙那默许的捐赠让他们觉得这会得到玉龙的注意,自然而然,这“御龙宴”肯定能在京城火起来

【就是·…不能换个宴席名字吗?珠儿也真是的,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珊珊看着这个计划

天佑哥,我觉得这很好,那些朝廷命官先不说,那些世家名绅一定会来捧场,他们本就是一方巨富,正好让他们出出血,还能帮助那些穷苦百姓
回过神的玉龙听珊珊这么一说

珊珊说的是,既然这样,我哪能不同意,怎么着,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菜谱不少,玉龙陆陆续续写了四五天,还有玲珑从旁帮助,才在五天后写好,不过那时候,五人已经离开了定缘县,不过定缘县的事,对五味来说还没完呢,毕竟,刚来定缘县的那个承诺,五味可一点都没有忘记,所以,在玉龙大笑着回去写菜谱后,五味并没有离开,反而一脸笑眯眯地盯着珠儿,珊珊起身去陪着玉龙,玲珑一见珊珊跟着,自己还是别跟去了,省的打扰到玉龙和珊珊,刚刚小二送过来一壶清茶,珠儿给自己倒了一杯

五味哥,有话直说,不要用这种眼神我,有点慎得慌

珠儿啊,你应该没忘记,我们刚进定缘县答应了我什么吧
珠儿和玲珑对视一眼,两人恍然大悟,珠儿低头一笑

可是……
珠儿歪了歪头

这次案件能够完美解决是因为郑大人来得及是啊,毕竟,那赵徽的案子是郑大人审的啊,真要给也应该给郑大人啊
五味一听,瘪了瘪嘴

【也是啊~虽然之后自己帮忙了,但业务不熟啊,大部分都是郑大人处理的,不过,不愧是州牧啊,这么多案件在十天内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丝毫不出错,五味真心觉得自己这钦差大人假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律法条文不会,还是徒弟临时说了几句,查个案更是没差明白,完全被屠龙会给骗过去了,自己还真是差劲,不过,经过这十天看着郑大人处理那些个案件,五味深信,下次自己要是还假扮钦差,一定会扮的更像】
被这个想法弄的五味一阵恶寒

【要是下次再这么惊险,就没这么好运了,估计真得死翘翘】
珠儿看着五味数秒内变了好几个表情,这才慢慢腾腾的补充道

不过呢?也的确五味哥也有功劳,那十天如果不是五味哥的帮忙,郑大人可没这么快解决,让定缘县重新恢复,如今上悦来客栈吃饭的人也渐渐多了,这可都亏五味哥啊

你的意思是
五味眼前一亮,柳暗花明又一村,珠儿点了点头

信守承诺,十月份的盈利会全给五味哥
看着五味高兴的手舞足蹈的,珠儿接着说道

不过,五味哥,现在虽然有人上门吃饭了,但不亏就很好了,一直这样,五味哥挣不了多少哦
五味胸有成竹地笑嘻嘻说道

这个,我丁五味早就想到办法了,嘿嘿嘿,我走了
珠儿和玲珑看着五味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离开,玲珑转头问道

这样可以吗?

那时候那些屠龙会的人差点砍到我,是五味哥一直护着我,不过是一个月的盈利而已,让五味哥高兴值得
玲珑抬手蹭了蹭珠儿的额间

嗯
珠儿红着脸抱住珠儿,蹭了蹭珠儿的颈肩

不想走了~抱我回去
玲珑一僵

【如今悦来客栈人多了,肯定被人看见,但……】好
正在写菜谱的玉龙一顿,看着珊珊好奇的眼神,满眼都是好想吃吃看,想了想

那明日我们早上吃五句包子好了

好
珊珊笑着点了点头,玉龙轻笑一声,开始写菜谱,十五个年头,玉龙搞出的菜谱不知有多少,只能先捡不那么麻烦的写,安静的房间内,只有玉龙和珊珊两人,一人磨墨,一人书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白纸上,好一副岁月静好,玉龙看着低头磨墨珊珊,心中百中滋味交集

【珊珊,能够遇见你,便是我一生的幸运】
后日,玉龙五人离开了定缘县,不过这次五人走的是水路,顺着桐梓河而下,随行的是唐诗和唐词,不过唐诗和唐词会在下一个县城转道离开,郑州回站在码头对着划远的船作揖一拜,身后同样有无数百姓为五味送行,在船上远远看见的五味一笑

郑大人也真是的,竟然还把我当作钦差大人
随后,五味擦了擦眼泪,对着岸边不断挥手的和乐平安挥了挥手

钦差大人,一路平安啊

谢谢钦差大人啊

谢谢钦差大人啊

钦差大人多保重啊

钦差大人一路顺风啊
珠儿和珊珊轻声一笑,看向一脸淡定的玲珑和玉龙

【郑大人这拜的估计是这两人】
顺着桐梓河向下,这可比走路快许多了,第二日,唐诗和唐词在长兴县下了船,唐词趁着人不多,率先下了船,唐诗转身抱拳

楚公子,这件事我会和家主好好说的

麻烦唐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两行人分开,回到船上后,五味问道

徒弟,你和唐门在商量什么?
玉龙耍了耍扇子,正当五味觉得玉龙会回答他的时候,玉龙打开扇子大跨步离开

秘密

这楚老三,哪有这么对师父的,真是气死我了
五味追上去找玉龙理论,后面三人摇头失笑,珊珊开口

天佑哥老是这样逗五味哥

五味哥估计也习惯了
玲珑看着上面走远的玉龙和五味

我们跟上吧
三天后,五人到了舒城码头,也就是在进定缘县前几日,五味提到的那个以温泉著称的舒城,舒城也是楚国有名的温泉之城,自然是十分热闹,五人是一早就到了,在船上呆了五日着实没有休息好,所以即便是清晨到的,五人也没有心思要在舒城逛上一圈,所以一致同意先去悦来客栈休息一下再说,出了码头后,五人便进了城,珠儿翻了翻在码头买到的地图

走这边,悦来客栈离这边比较近一些
舒城不愧是被称作温泉之城,码头人虽多,但城内人却更多,街上小贩叫卖声不停,与各种各样的人擦街而过,眼看人越来越多,玉龙下意识拉住了身后的珊珊,玲珑护住珠儿,顺便一把拉住差点被挤走的五味,五人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了主街上,大概是因为不远就是县衙,所以这条主街上摆摊人的不是很多,五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整理起被挤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五味拽了拽差点被挤走的小帽子

这人也太多了吧
珊珊拍了拍有点皱的衣袖

这也正常,最近几天天冷了

倒也是
五人继续向悦来客栈前行,只不过五人没想到的是,县衙门口正在上演一出好戏,围观的人不少,去悦来客栈势必途径县衙,自然五人被阻挠了去路,五味垫着脚看这里头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玉龙也收了扇子,珠儿看了看县衙对面的一座茶楼,提议道

我们去茶楼,那里二楼应该可以看到
这提议四人皆同意,一路被茶楼的小二领到了二楼雅间,随意点了一壶茶和几盘茶点,五人就站到窗前看着县衙门口的热闹,不得不说,这居高临下看的是这么的清晰,而且五人这才知道为什么怎么挤都挤不进去,这里三层外三层,人挤的满满当当都在看热闹,他们五个自然挤不进去

大人,冤枉啊,恳请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还草民妹妹一个清白啊
围观的百姓对着喊冤的那人指指点点,连隔壁房间的人都不住的摇头

这卓和,三年了,每个月都这样,也不怕人笑话,就他这妹妹,好意思说什么清白

是啊,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而已,林宥也是倒霉,有这样一个妻子,死了就是罪有因得

呸,这卓家真是丢尽脸面了,出了这样一个荡妇
五人听着这些百姓的闲言碎语,纷纷皱了皱眉,五味喝了口茶

照这么说,这底下那个人每个月都来这么一出,啧啧啧

卓?难不成是醉仙居的那个卓家?

嗯?醉仙居?
五味一下子想起来了

安大户,你是说哪个……哪个醉仙居?

醉仙居?
县衙好似终于忍不了门口的喧闹,派了几个官差走出来,那几个官差好似与卓和老相识了,一脸无奈有头痛

不是,卓大少,你每个月都来闹一场有意思吗?
另一个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卓贞的案子早在三年前就结案了,而且人证物证齐全,卓大少有空来县衙,还不如给卓贞烧烧香,来世投个好胎,下辈子别去做这么不要脸的勾当

瞎说什么?
之前说话的那个官差被旁边的人打了一拳,但看那力度定是不痛不痒,而且还等人说完才阻止,一看也十分看不起那卓贞,一开始说话的官差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示意其他官差快点赶走,那些官差不情不愿的驱赶那些百姓

走走走,看什么看

还不快走,县衙门口禁止喧哗
捕头江华好声好气的说道

卓大少,你还是快离开吧!如果不是大人脾气好,你这一个月一闹,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我不走,我妹妹是清白了,我三个侄儿也是,他们被活生生烧死,我才不信一个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求县令大人申冤呐
一看卓和这死赖着不走的样子,江华再次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就没再这么好声好气了

来人,把卓大少送回卓府,务必交代好卓府的人,以后不要让卓大少在来县衙

是,头儿
那些把百姓驱赶走的官差立刻七脚八手的将卓和拽起来

卓大少,我们送您回去
说着“您”字,但动作却丝毫不尊重,将卓和手上的抓住撕碎,所以一扔,就不顾卓和不断挣扎将卓和带走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啊啊啊啊,你们这些和林宥勾结的畜生,快放开我,狗官,狗官,你还我妹妹清白,狗官
这一声凄厉的“狗官”叫的县衙内的穆澄一阵头痛,又来了,这人证物证,我也没办法啊,穆澄自然感觉三年前那案子有诸多疑点,但人证物证皆在,他也没辙,而且当初这案子并不是他主审,而是自己的上级郡守大人,但被骂的却是他,内心委屈,卓和不甘心那牙咬向一个官差,那个官差被咬了个正着,一阵吃痛,“啊”那官差拿着大刀打向卓和,危机时刻,一只手阻止了官差,玉龙还真的不知道醉仙居,这个问题得到了五味一脸的嫌弃

徒弟啊,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知道这舒城除了温泉,最出名还有什么?

嗯?什么啊?
玉龙,玲珑、珊珊三人一脸茫然,五味满脸都是,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珠儿吃了个虾饺

这舒城,最出名的自然是温泉,但还有一样,那便是酒

酒?

对,没错,特别是卓家的醉仙酒,泡完温泉睡觉醒了以后,喝上一小盅,赛过活神仙

有这么夸张?

没试过,安家事情太多,我根本没来过舒城,而且醉仙酒供不应求,据说酿造工艺极其复杂,每年的量很少,光舒城的有钱人就满足不了,更别提外县的

既然这样,我们一定要试试

对,要不然错过了,就白来这舒城了

哪那么容易,而且现在醉仙居都关门了,我们想喝都喝不了

关门了?

听说是这样,看底下跪着的那人,估计就是这原因吧
珠儿刚说完,就看到那官差由于卓和歪头一咬,举刀就要打向卓和,不止珠儿看到了,玉龙四人自然也看到了,玲珑和玉龙默契十足,还没等玉龙说什么,玲珑就接收到了玉龙的眼神,翻窗而下,一把抓住那官差的手,又顺手用巧劲抓过卓和护到身后,那官差挣扎开玲珑的手

放开,还不快放开
玲珑没有死拽着,那官差一挣扎就放开了,那官差捂住被卓和咬的伤口,虽然血淋淋称不上,但两排整齐的牙印还透着血丝,在茶楼二楼的五味抓了抓头,真是的

【这狐狸精又这样,不会又惹到奇奇怪怪得麻烦了吧】
再加上怕那官差怪罪,心里抱怨的五味身体却很诚实,从包包里拿出一瓶金创药,往下一扔

玲珑,金创药
五味在定缘县空闲的时候做了很多金创药,再加上药箱里也有很多,玲珑一把接过,然后扔给那个官差,“赔罪

这个人我带走了
那官差接过金创药,看了一眼被赵羽拽住无法挣脱的卓和,皱了皱眉

不行,你是什么人?本县的百姓不可能让你带走
玲珑一愣,没想到这官差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误会了,我是……这位卓公子的旧识
睁眼说瞎话的玲珑死命拽住卓和,卓和挣扎不得,再加上玲珑的眼神危险,卓和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说道

对,他是我的旧识,我们是朋友,之前我让他帮我去外县替我妹妹申冤
那官差被卓和那声“妹妹”恶心到,再加上卓和我都这么说了,那官差也没再废话

走走走,真是的,晦气,一大早就听见这卓贞的名字
听见这么诋毁自己妹妹清誉的话,卓和却脸色都未变,显然已经习惯了

【也是,三年了,每天一出门都会听到,但明明小贞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都是那个畜生,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小贞和那个畜生在一起,更不应该同意那个畜生入赘,这样,爹和娘,贞儿、烁儿、灼儿,煴儿就不会死了】
卓家已经落败,三年前的一场大火,烧毁了老宅,烧死了卓家老爷、老夫人,卓贞,和卓贞的三个孩子,宅子内伺候的仆人也死了一大半,卓和那晚睡在温柔乡倒是逃过一劫,但随之而来的人就是那些烧死的仆人的家人前来讨要赔偿,这赔偿几乎快掏干净卓家的家底,由于这火势十分大,显然不正常,于是官府便取证调查,这一查倒好,原本应当受尽同情的卓家反倒成了谩骂的对象,卓家大小姐卓贞竟被查出在丈夫出去做生意期间与有妇之夫勾搭成奸,那个奸夫的妻子一怒之下,放火烧死卓贞一家,卓贞死后受尽全舒城百姓唾骂,直至如今的三年后,都有人时不时提起

啧啧啧,那不就是罪有因得
五味听到一半就抒发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得到了卓和一声怒吼

才不是,贞儿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都说那天晚上睡在青楼,那你妹妹怎么没有可能

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玲珑一把扣住暴怒的卓和,玉龙眉头一皱

五味,不可这么说,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五人现在在卓府,说说是卓府,其实就是个两进的小院子,仆人的话也就是一直跟着卓和伺候的小书童,其他没有一个人,对比起以前的卓府来说,实在是过于寒碜,五味撇了撇嘴

官府都结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如果你妹妹真的清白,怎么全县一个百姓都不相信?
已经冷静下来的卓和冷哼一声

还不是那个林宥,装什么好人,还说什么不介意我妹妹有奸夫,他只爱我妹妹一个人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就这么断定我妹妹有奸夫,呸
这一声脏话让五人一静,珠儿率先开口

你妹妹嫁给了那个林宥?
卓和整张脸阴霾笼罩,没好气地说道

是那个林宥入赘,爹和娘本就不愿意贞儿嫁出去,那个林宥他说自己是孤身一人,入赘和娶都可以,而且他也不想贞儿和父母分离,同意了入赘,见他这么上道,我们自然不可能反对

然后呢?
见到卓和继续说,五人坐下来继续听,五味也不跟卓和呛声,卓和想到了以前的事,眼神一暗,满眼都是后悔

刚刚成婚那时候,林宥还蛮老实,哄着贞儿开心,不出两个月,贞儿就怀孕了,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就想让贞儿在家好好养胎,就这样过了五年,这五年贞儿陆陆续续生了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很可爱……
原本阴郁的脸露出一丝微笑,但随后就被愤怒笼罩

五年来,那林宥老老实实,对爹娘孝顺,对贞儿爱护,对三个孩子也很好,我从小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有一次爬梯子不小心摔断了腿,家里的生意一时间忙不过来,于是贞儿就提议让林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