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仙子,这东西的种子量少能治病,但量多了致幻,八成就是因为这个,生生吓死这些人!而且里头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效好了好几倍
玉龙拿扇子敲了敲手心

那假如今晚又出事……
五味想了想

没事,天仙子的解药我知道,虽然不知道那里头还加了什么,但趁着下午我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
玉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那就拜托钦差大人
五味“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玉龙,玉龙一愣

什么钦差大人?
看了看四周,五味压低声音说道

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其余三人看向笑而不语的玉龙,忍笑点了点头

大人,县令大人醒了
突如其来的喊话差点让五味吓得凳子翻了,心虚的清了清嗓子

叫他来见本钦差大人,让我好好教训教训
看到五味的样子几人一笑,报话的官差尴尬的笑了笑

县令……县令大人醒是醒了,可是又把自己关进了大牢
五味震惊地站起来

岂有此理?又进大牢了?这什么毛病?

是,大人还说,此事全权交给钦差大人,他没有颜面再当县令,只想在牢中赎罪,还……还……

还什么?
五味怒视着说道

【难不成还有什么离谱的话?我丁五味倒要看看,这县令还能奇葩到什么地步?】
官差想到自家县令大人说的话,缩了缩脖子

大人还说,请钦差大人罢免他的官职,他只想在大牢中了此残生
丁五味倒吸一口气

【这县令的行事作为当真是丁五味平生所见,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县令】我倒要看看这县令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
五味撸了撸袖子,冷哼一声,气势汹汹地冲向大牢,珠儿歪了歪头,也感觉实在摸不着这县令的行事作风

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珊珊首先站起身

天佑哥,我们去看看,这什么县令啊
玉龙起身点了点头

我们也跟去看看
看玉龙同意了,玲珑自然也跟上,玉龙,珊珊走在前头,玲珑和珠儿跟在后面,珠儿百无聊赖地说道

这县令到底怎么回事?看那些卷宗的记录也不太像这么胡来的人啊?
玉龙暗叹一口气,珊珊也实在不解,玲珑想了想

难道真是因为师爷、捕头,手下官差死去半数多这才导致这县令恍惚终日,不理县中事务?
珊珊转头看向珊玉龙,她早上没跟来县衙,有些事并不知道完全,但根据谈话也能知道一些

说不定还真像玲珑说的那样,天佑哥,这县令要如何处置?
玉龙扇着扇子

先过去看看吧
等四人赶到大牢,五味已经和隋俞安说上话了,只是貌似这隋俞安刚进大牢就喝上了,如今已是微醺,说话颠三倒四,把五味气的够呛

治你的罪是早晚的事情,你现在应该给本钦差大人打起精神来,随本钦差大人出去办案,好好和本钦差大人一起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人给揪出来,然后给那些惨死的人报仇,你听到了没有,别喝了
五味一把夺过酒杯,但隋俞安竟然拿起酒坛直接喝,五味颤抖着手指着隋俞安,简直无言以对

你、你……
五味深吸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我呢,已经查过之前的卷宗了,也知道,你一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一直想为那些人做主!而且如今这样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手下,师爷、捕头惨死,很自责,这才把自己关进大牢?
隋俞安一听,笑了一声,嘴边的酒渍也丝毫不管,又拿着酒坛喝了一口,丝毫不理会五味的话,五味叹了口气

你这样借酒浇愁不是办法啊,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手下报仇?不想为那些惨死的百姓报仇?你现在应该跟着本钦差大人一起办案,还定缘县一个清净太平,安定人心啊
四人站在牢门口,默默看着牢内的五味和隋俞安,玉龙心中动容,没想到五味能说出这番话,他没有看错人,五味虽然贪钱,但他能够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牢内很安静,只有五味的说话声,直到珊珊打破了安静,珊珊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隋俞安,隋俞安如今还是十分邋遢,衣服没好好穿,发髻也没梳好,头发有点散乱,但还好洗干净了,能将脸看得清清楚楚,隋俞安年纪并不大,顶多二十七八,珊珊拉了拉玉龙的袖子,玉龙低头问道

珊珊,怎么了?

天佑哥
珊珊小声说道,又用眼神示意,玉龙立刻明白了珊珊有话要和自己说,两人的说话声很小,仅仅只身边的珠儿和玲珑听见,五味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隋俞安,即便外头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但牢内仍旧没有太多光照,甚至有点阴森森,虽然牢房内已经极力收拾了,但免不了有些许霉味和除不干净的酒味,毕竟某人在牢房内躺了整整两个月,还喝了两个月的酒,珊珊对易容术十分精通,一眼就看出了那隋俞安的脸不对劲,虽然对方的易容术也十分高超,但珊珊的技术显然高于对方,即便是在光线昏暗的牢房还是很快认出了对方的破绽,不过,为了避免说破隋俞安,导致隋俞安身边的五味出事,珊珊只是拉了拉玉龙的衣袖,不过低声说了句,玉龙就心领神会和珊珊出了大牢,玲珑和珠儿对视一眼有些奇怪,跟了上去,而正忍受着五味苦口婆心的劝告的隋俞安,看着相继离开的四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并没有阻止四人离开,甚至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继续无所谓地听着丁五味仿佛洗脑式的唠唠叨叨,一边喝着酒,间接性地打个酒嗝,出了大牢后,四人到了一处空地上,珊珊对着三人说了刚刚的发现

那人易容术还不错,就是眼角处处理的不是很好,这才让我发现了破绽
珊珊看着玉龙低头深思

天佑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玉龙亦十分不解,看了眼玲珑

玲珑,你去牢里陪着五味,要是那人有害人之心,光靠那些狱卒怕是阻止不了,更何况,五味还在里面,我们就这样浩浩荡荡出来,难免不会起疑心

是
玲珑应下,低头对着珠儿说道

别进去
珠儿点了点头,真有事了,她可不想当累赘,看着玲珑进了大牢,玉龙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思索

看来定缘县的事不简单呐

这么说来,那个带着人皮面具的县令大人是怕县衙内的人发现什么破绽,所以才一直蹲在牢里

应该就是这样
珊珊点了点头,突然想到

那原来的县令呢?
玉龙也自然想到了这件事,所以一直沉默不语,珠儿抿了抿嘴

大概是凶多吉少,许是县令发现了什么,所以被杀人灭口了,又怕引起恐慌,所以这才找人假扮

这些人当真是肆无忌惮,还敢谋害朝廷命官,天佑哥,我们该怎么办?
玉龙看向大牢,透过门口看着幽黑的大牢内,忽明忽暗的火把静静燃烧

先不要打草惊蛇,如今的当务之急是破除“百鬼夜行”的传言,神鬼之事皆是有心人装神弄鬼
珊珊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定缘县的事透露着诡异,而这份诡异并非是百鬼夜行,而是那些个民间陋俗和迷信】
五味自然没有把人劝出来,看着天色想到晚上的安排,只能不甘心的气呼呼出了大牢,玲珑对着玉龙摇了摇头,表示那个假冒之人没有异样,酒喝多了又睡着了,五味气呼呼出来还不忘吩咐人把人搬去房间,好好醒醒酒,等酒醒了后,绝对不能再让人进大牢,至于酒,更是不能碰,五味低声咒骂看着狱卒抬着假冒县令出了大牢,看着站在一旁四人

你们刚刚出来说什么?
玉龙看着门口把手的人

边走边说
五味点了点头,听着玉龙说着珊珊发现的事

什么?假的
五味一脸恍然

我就说嘛,朝廷怎么会有这样的县令,原来是假的啊,呸
五味撸了撸袖子,感觉心情终于变好了

难怪啊,我怎么说都不为所动,原来就不是个好人,早知道就让他待在牢里了
玉龙看了一眼玲珑,玲珑领会,抬手阻止要去吩咐狱卒去把那个假冒货丢进大牢,让他醉生梦死个够

等等,这样会打草惊蛇,而且说不定县衙里还有他们的人
五味想了想,的确如此,顿时觉得头大

这县衙人死了一大半,说不定还有奸细,真钦差大人来了也扛不住啊,那玲珑,你去看好那个假冒货,别让他弄出什么事,徒弟,你和珊珊就在县衙里找找,说不定真的县令大人被关哪里了,我去研究研究那毒药
玉龙和珊珊点了点头,珠儿指了指自己

五味哥,那我呢?
五味嘿嘿一笑

珠儿,本钦差大人当然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
五味笑着凑到珠儿耳边咬耳朵,虽然这没什么必要,在场的只有五味没武功,另外三四个武功皆不错,其中一个还打遍天下无敌手,这点距离,就跟在他们耳边说一样,珠儿听着五味的计划,挑了挑眉,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提人了,同样听了一耳朵的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五味啊,不仅拿银票忽悠官差,连百姓都不放过】

懂了,那我带着袁捕头去办
珠儿定了点头,五味看着转身要走的主人,突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等等,钦差官印怎么办?
五味挠了挠头,没钦差官印的告示就是一张废纸啊,而自己这个假冒的钦差大人就一张“假”圣旨

哦~这个啊
珠儿瞟了一眼玉龙,玉龙、珊珊、玲珑也因为珠儿这个眼神低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珠儿收回视线,一般正经地对着五味忽悠道

我做假印的手艺十分不错,正巧以前我无意间看到过钦差官印,绝对做的一模一样
珠儿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玲珑

【编故事的技能还真是和小羽一样的厉害】
五味怀疑地看着珠儿

珠儿,你还有这手艺?

五味哥过奖了,以前在展家的时候,堂少爷教过我

原来你家堂少爷什么都会啊?

非也,我家堂少爷除了会点武功,会做东西,带孩子之外,就属于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珠儿说的过于一本正经,让本就不相信的五味都不得不相信,五味满脸佩(同)服(情)的拍了拍珠儿的肩膀

若琳也一样,这么大的人了,连买卖都分不清

他们俩半斤八两,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

若琳眼光高,你家堂少爷看得上若琳,若琳未必看得上他,若琳喜欢的可是神兵侠客中的森林之王,牛郎

那可不一定哦,一切皆有可能

请问你家堂少爷尊姓大名?

展、展熊飞

好,那珠儿,这件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五味哥的计划都靠你了
得到珠儿郑重的点头回应,五味转身要去看看那五具尸体用以研究解药

好了,我先回去,徒弟,那假县令的事情先别告诉其他人,要不然我怕人心乱了

放心,我们都知道严重性!我和珊珊先在县衙里找一圈,然后再去西城打听打听那个赵徽的事

是啊,那个赵徽实在太可疑了,而且袁捕头的反应也很可疑,这个家伙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五味轻哼一声

徒弟,珊珊,交给你们了,玲珑,你可一定要看好那假冒货,要是他······
五味用手刀比了比自己的脖子,玲珑看着一笑

放心,我一定看着他
一听这话,五味才放心离开,珊珊看着五味走远了,想到刚才珠儿的话,轻笑一声

珠儿,你可真会说,五味哥,竟然还真信了
珠儿也忍不住笑出声

我没有胡说的,堂少爷的确教过我

好了,争取今晚抓住那些‘鬼’让他们无处可逃

是

嗯
珊珊和玉龙结伴走了另一条路离开,内宅的方向和珠儿走的方向相反,玲珑嘱咐道

一切小心,知道吗?
珠儿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又不是我一个人,还带着袁捕头,肯定还要再带几个官差的
玲珑抬着摸了摸珠儿的发间,惹得珠儿耳根一红,胡乱的将玲珑的手拿下来,瞪了玲珑一眼

还记得我在长丰县说了什么嘛?弄散了这时候上哪去找梳子
瞪了玲珑一眼,珠儿转身跑开,玲珑愣在原地,想起了在悦来客栈的话,看着自己手无奈的笑了笑,直到珠儿不见人影才转身离开,街上只有为数不多的行人,街边摆摊的人也很少,简直堪比玉龙未复国时候的情景,钦差,代天巡狩,为方便随身携带,官印自然不会太大,珠儿把那官印和自己的家主印章放到了一个锦囊中随身携带,所以在县衙写完告示后,珠儿就拿出了官印,袁可明第一次见到钦差这么大一个官,自然不识得钦差官印的真假,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这官印一看就不是假的,袁可明看着印好官印的告示

姑娘,钦差大人真这么吩咐?百姓······
珠儿收好钦差官印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钦差大人早就考量好了,我相信,百姓绝对会如钦差大人所想,再者我们实在人手不足
袁可明想了想自己手下的人数,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姑娘,我们去贴告知
珠儿摇了摇头

先去钱庄
珠儿率先离开,一脸懵的袁可明带着同样有点莫名其妙的两个官差拿着告示急忙跟上珠儿

头,去钱庄干啥?
袁可明收好告示

当然是取钱了,你看看告示上写的啥,当上官差不仅可以得到一百两的赏银,烧死一只鬼就可以的一千两,活捉可是能得一万两啊
一想到告示上写的,三个官差都感觉心情澎湃

【钦差大人实在是太大方了】
走在前头的珠儿心里算着账

【先让我去取三十万两银票,等明后天有空了就去钱庄取了还给我,除开那一箱子金子,五味哥到底有多少家当?】
珠儿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钱庄离县衙并不远,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取三十万两银票,其中五万两一百一张,十万两换成一千一张,剩余的一万一张就行
钱庄的掌柜看着柜台上的信物手一抖,听了银票数抖得更厉害

【卧槽,这信物是·…是税款大头安家,独属于安家家主的信物】
掌柜稳住脸上的表情,轻声细语

好好好,请您稍等,马上就安排好
然后,掌柜转身就小声吩咐

快,上茶,就上次我从京城买的那个
茶立刻奉上,珠儿十分自然的端起茶盏撇开茶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袁可明和其他两个官差目瞪口呆的机械式喝了口茶

【当真是好茶啊,三十万两啊】
玉龙那边,他和珊珊在花园汇合,看到珊珊走过来

如何?
珊珊摇摇头

县衙就是普通的县衙,也没什么机关暗道,不太可能藏人
玉龙心中一紧

【看来隋俞安当真是凶多吉少啊】我们先去西城查看,隋俞安的事,等过了今日,审问审问那假冒之人

好,天佑哥,正好,我已经拿了地图,也问了那赵徽的地址,我们这就过去
珊珊晃了晃手中的地图,玉龙见到珊珊的动作,一笑,两人离开花园去往门口,珊珊问道

我一直没问,那赵徽是什么人啊?
玉龙这才想起,上午珊珊陪着平安、和乐去了义庄,并不知情,于是解释起来

四月前的那场地震,唯独赵徽一家老小皆死,而百鬼夜行死的人又都为赵姓,为同一宗族······
珊珊边听边点头,看着身侧一边扇扇子,一边说话的玉龙,珊珊不自觉有些愣神,但不过几秒就回过了神,听了玉龙的解释,珊珊皱紧眉头

看来,那赵徽一家的确十分可疑
又洗刷了一遍的假县令咂巴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睡觉,玲珑坐在桌边低头喝了口水,然而这时候未关的房门口探出两个脑袋,是和乐、平安,玲珑放下茶杯

怎么了?有事?
平安小心的跨过门槛,两个孩子和玲珑接触不多,顶多就是喂鸽子的时候,珠儿和玲珑坐一边看着的那点时间,平安却丝毫不怕生地跑到玲珑身边,仰头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玲珑,平安歪了歪头,一把抱住玲珑的腿开始呼哧呼哧艰难地往上爬,和乐意识也没反应过来自家弟弟的举动

平安,别这样
说着和乐抱住平安的腰往后拉,然而平安憋红着脸不放手

姐姐,放手,水
和乐猛然松开手

啥?
平安可怜兮兮的重复道

渴,水
玲珑这才意识到,刚才仰头看自己的平安其实看的是自己手中的茶杯,她无奈的笑了笑,抱起平安放到了一张凳子上,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平安

慢点喝
平安咕嘟咕嘟喝完水放下茶杯就打了个哈切,吃完饭就疯玩,这时候只感觉摇摇欲睡,玲珑一看平安这打晃的样子立马接住,抱着平安放到了另一边的榻上,盖上放在一边的薄被,玲珑看着跟着过来的和乐

要不要也睡一觉?
和乐看着平安摇了摇头

我不……我睡不着
和乐平安父母、奶奶的骨灰盒在吃午饭前放到了一间空房间内,又上了香,暂时先这么放着,等之后有空找个地方葬了,玲珑自然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会这样,平安还小,不懂什么生与死,有吃有喝有玩,有姐姐,虽然不适应没有娘亲的陪伴,但不会想太多,但和乐不是,和乐太懂事了,懂事到令人心疼

真不困?
和乐摇了摇头

不困
随后,赵和乐探头看向又翻了个身的假县令

玲珑姐姐,他是县令大人?
玲珑给小姑娘倒了杯水

是啊
和乐坐在凳子上歪了歪头

县令大人好奇怪,怎么和平安一样,大中午睡觉,以前县令大人根本不睡的

和乐知道县令大人?
和乐点了点头,抬头望着玲珑

当然知道,县令大人不喜欢族长,也不喜欢莫爷爷、韩爷爷他们,和爹爹一样

和乐的爹爹也不喜欢他们?为什么?和乐知道吗?
然而,和乐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听爹爹说他们都不是好人,县令大人才不喜欢他们的,爹爹还说,和乐知道了会吓到的,所以一直没说,也不让我去看他们
玲珑皱了皱眉,微微捏紧了茶杯,但控制着力气,好歹没让茶杯碎了

和乐,那我们就不说了
和乐点了点头,低头喝了口水,而玲珑看向躺在床上的假县令

【那隋俞安不出意外是个好官,竟遭遇了这等事,如若真出事了,当真是最无可恕,竟然连朝廷命官都敢残害,当真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
衙门口难得的人聚居在一起,一切都是因为新张贴的告示,袁可明看着人聚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安静,安静,各位乡亲也应该知道了,今日钦差大人来了本县,为了给惨死的乡亲们报仇,钦差大人出了新告示,如今衙门内人员空虚,所以钦差大人特令,招募捕快三十名,一旦选上,将会获得一百两银
原本还抱怨着说钦差大人这操作是想让人被鬼弄死的百姓们听到这一百两立刻安静下来,瞪着眼睛看着袁可明,袁可明看着这些个眼神,悄悄看了一眼珠儿手上的木盒,里头是叠地整整齐齐的三十万两银票

钦差大人说的是真的?

一百两?真的是一百两

钦差大人说的还能有假,大官啊
看着百姓躁动不安,袁可明示意一个官差敲一下锣,震耳欲聋的锣声盖住了百姓的纷乱嘈杂的声音,袁可明见此又说道

自然是真的,钦差大人言出即行,而且钦差大人还吩咐了,为了激励全镇百姓,只要烧死一只鬼,钦差大人就奖赏一千两,活捉的话就奖赏整整一万两
此话一出,再也管不着什么怕不怕鬼的事情了,但听了这数额,高兴的同时又十分疑虑

【钦差大人不会是骗人的吧,一千两,一万两啊,这得多少银子啊】一千两,这么多啊?

还有一万两

钦差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
别说是围观的百姓,连一些不知道这件事的官差都激动不安,他们可知道,五味可不是一点点有钱,那看起来小小的包里有一整沓银票呢,珠儿自然看到了所有官差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也看到了百姓的一开始的震惊,狂喜、到现在的疑虑,袁可明自然也察觉到了,后退一步看向了珠儿,珠儿见此将木盒塞给一个官差,那个拿锣的官差一慌忙接过,但动作十分迅速,十分害怕,摔了这三十万两银票,要是出事了,卖了自己都赔不了,丝毫没意识到,这是银票摔不坏,仓皇下的动作使锣槌撞到了铜锣,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力,原本还四下讨论的百姓视线一看过去,就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珠儿手中的东西是何物时,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呈扇状的银票,底下的百姓看着银票一脸跃跃欲试,珠儿拿着银票扇着风,带着丝丝凉意的风吹拂脸颊,珠儿甩着银票

所以呢?骗人是不可能骗人的

当上官差是不是就有一百两?
随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挤出人群来到众人面前,珠儿笑眯眯地说道

自然,识字吗?
楚国对于所有官吏即便只是个小捕快都有规定,必须识字,但要求不高,用不着文采斐然到妙笔生花,只需要会基本的用字就可以了,那人点了点头

我以前跟着隔壁的小书生读过几本书
珠儿点头,看向袁可明

袁捕头,记录
袁可明坐到小桌上

名字住址,卯时之前将户籍送到官府登记检查
看着真有人上去了,剩下下的人就不了了,捕快可只招募三十人,一千,一百两难道就不是钱了吗?先到得啊

让开,我先的

滚,敢插队,这可是县衙门口

让开,你谁啊?
珠儿用银票扇着风着实感觉有点冷,感觉差不多了就将银票丢回木盒里,省的这些个百姓一边排队一边盯着银票、盯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而且,着实有点吵,拿盒子的官差小心翼翼地接住,轻轻盖上,彻底松了口气,感觉这轻巧的木盒重值千斤,不是,就是千金,整整三十万两啊,珠儿抽走锣槌,敲了一下官差挂在手臂上的锣

安静,排好队,钦差大人喜欢听话的
原本吵闹的百姓瞬间整齐地排好,珠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不,安静了】
正在行使钞能力的珠儿这边十分顺利,五味这边就犯难了,他终于在五具尸体的脚底找到了白色粉末,而这粉末中还有细细的黑色颗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研制地不够细腻所致,只能说这毒药,配料看似高明,但成品过于粗糙,这才让五味闻出了天仙子的味道,天仙子并无特效解药,但拖延时间所用的药物是有的,只需甘草、升麻、犀角等物,但让五味犯难的是,这毒药除天仙子之外加入的药物,几分几毫,差之甚微,一星半点的成分实难以用肉眼和气味去分辨,他长叹了口气,时间还是太少,根本来不及用更多的药材来做推论,只能暂时以自己所想,看看能不能破解

【要不把本县的大夫都找过来想想法子?】
玉龙和珊珊刚到赵徽的住址,这附近人家不少,但貌似实在没什么人烟.明明这地方看起来应该是西城某一处的街市,却偏偏无一丝人烟,难得有什么人经过,看见玉龙和珊珊两个陌生人,也快速离开,也不知躲避着什么,两人皆觉得十分奇怪

天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龙摇了摇头,看着紧闭的店门十分不解,不过是想要打探一下赵徽一事.怎么?还真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罢了,珊珊,就在前面了,我们过去看看
街尾这里一片断壁残垣,焦黑一片,无人整理早已成为废墟,更能看出,当初那片火势有多大,如果不是这地界旁边就是一条河,还是街尾,另一边是平坦的大道,估计这火势,会蔓延整条街道,一个乞丐路过,看着这一片废墟好像想到了什么,念念有词,最后长叹一声

我倒是比你幸运多了
刚感叹完,一个小乞丐小跑过来,但身上比起这感叹中的乞丐干净多了

叔,哥哥去买包子了,我们回去吃饭
小乞丐牵着大乞丐的手,一步一步往回走,大乞丐蹒跚着脚步

【文娘,钦差大人来了……而这个钦差大人能为我们做主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孙思淼苦涩一笑,但又无可奈何,一大一小的乞丐和玉龙和珊珊擦肩而过,玉龙本想向二人打听,没想到那乞丐远远看见玉龙和珊珊就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自己的样貌,虽然估计也用不着挡,因为根本看不清

天佑哥的意思是?
珊珊看着玉龙收回手问道

就如同有人在毁灭证据一般,而且,珊珊,你看,这些墙壁除了大火焚烧的痕迹,并无一丝裂缝,那就是说定缘县地龙翻身的并不厉害,那么又怎么会无法逃脱?即便是油灯翻了也是一样,四月前的地龙翻身是在戌时,天不过刚刚暗下来而已,并不影响视线
珊珊也想明白了

那赵徽一家的死因并不是死于地龙翻身导致的走水,而是有心人为之,但他们为何要杀赵徽一家?
珊珊看着焦黑的墙壁着实想不明白,玉龙亦是摇了摇头

【但看着这幅场景,到底确认了赵徽一家死因存疑,既然这样,那袁捕头支支吾吾地推脱言说就有些可疑了,莫非袁捕头知道什么?】
两人找不到附近的人问,寻思着回县衙后找袁可明问话,却没想到刚走出这废墟遇到了一个提着篮子的老者,篮子内是香、蜡烛、纸钱

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脸上有几分惧怕,好似想到什么

你们?难道你们是,造孽啊,人死了,都不放过,也不怕天谴啊,那两娃子做错了什么啊?
玉龙和珊珊面面相觑

老人家,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珊珊点了点头

是啊,老人家,你这话什么意思?
玉龙和珊珊一下子意识到老者话中的问题

【造孽?天谴?】老人家,我们是钦差大人的手下,您这意思是赵徽一家的死因另有隐情?

钦差大人?
老者闻言低声呢喃,意识到这称呼的意思手中的篮子“啪”一声落到了地上,篮中的香烛纸钱洒落一地,但老人丝毫没取管

你们真的是钦差大人的手下?
玉龙上前一步

当然,我们怎么会欺骗老人家?
珊珊将落到地上的香烛纸钱收好

是啊,老人家,您要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我们一定会禀告给钦差大人,为您做主的
老者眼中虽有意动,但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来,默默接过珊珊手中的篮子绕开玉龙和珊珊往前走,看方向,应该是去往赤水河,玉龙和珊珊相互看了一眼,玉龙出声阻止老者

老人家?
老者顿住了脚步

钦差大人真的能为老头我做主吗?

老人家为何有这一问?钦差大人自然会给全县的百姓做主
老者看着一片断壁残垣长叹一口气

你们跟老头我来
老者说完,也不管玉龙和珊珊会不会跟上来径自往前走,好似腿脚不好,一瘸一拐,走得很慢,但走的很稳,玉龙和珊珊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玉龙捏紧了折扇,玉龙看着不过短短一刻钟就记载了超过二十人的名单,悄悄打了个哈切,昨晚因为那些个杀手快四更天才睡,而“睡”也只是趴在桌子上而已,一大早又被吵醒,睡眠严重不足,如今虽然看似精神,但事实上浑身不舒服,捕快的门槛不高,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光识字这一门槛就过不了,不过由于重金下呼朋唤友,两刻钟内也凑齐了三十人,嘱咐着这群人在戌时前将户籍送至官府登记检查,确认无误就可领到一百两银子了,公堂内,三十名新鲜出炉的捕快高兴着摸着一百两银票其余以袁可明为首的“老人”一脸羡慕地看着这群新人,强忍着睡意的安弯看在眼里,想起了五味的吩咐,将数额相应的银票塞给了袁可明,袁可明抬头一脸惊异的看着珠儿

这……这是?
珠儿看着银票淡定的说道

钦差大人吩咐的,说是给你们的赏银,今晚就都靠你们了,他们还都是新人,你们多带带
袁可明内心一阵感谢五味,和兄弟们激动的分着银票,珠儿看在眼里

【五味哥这次还真是大方啊】
这么想着的珠儿暗暗又打了个哈切

袁捕头,这三十个人就先交给你了
袁可明将银票分给其他几个官差后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姑娘,您先去休息吧
珠儿点了点头离开,自然没听到后面的话,其中一个官差十分好奇地看着银票

头儿,那姑娘什么来头?我以为钦差大人够有钱了,这姑娘怎么轻轻松松拿出了三十万两银子,而且那个日昇昌记的李老头,那恭敬的样子,还上茶,上好茶,以前我们和师爷上门登记每年税款上报朝廷的时候,就是普普通通的茶
那个衙役越想越觉得委屈,袁可明打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

你一下子拿出三十万,李掌柜也把你当祖宗一样
玉龙和珊珊还未回来,就差两刻钟就是戌时中,珠儿皱着眉头看着天色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玉龙武功和玲珑不相上下,珊珊虽比不上,但也不至于拖后腿,不至于出事,门半掩着,并未关严,敲门声响起,玲珑并未去开门,因为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而且实在有点腾不出手,珠儿先推门进来了,先瞟了一眼还睡的打呼噜的冒牌县令,然后就看到正在给手忙脚乱给平安换裤子的玲珑

这是怎么了?
却见平安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玲珑失声笑着说道

没什么
只是尿裤子了,但看平安这样,玲珑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为好,早知道睡前的那杯水不要让平安都喝下去,珠儿挑了挑眉,看着平安这样,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毕竟榻上铺着的垫絮还湿了一块,不过,看玲珑要留面子给平安,珠儿也没有问下去,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嗯?和乐呢?
玲珑轻咳一声

去叫人把垫絮换一下
珠儿点了点头,忍着笑意坐了下来,平安羞涩的被玲珑抱了下来,珠儿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幕,自己也没意识到,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眼神好似泛着星光般,玲珑转身正好看到,在这眼神下,突然感觉耳根有些烫,点了一下珠儿的脑袋

看什么?
珠儿无助脑袋瞪了眼玲珑,转念一笑,笑意盈盈地拉着玲珑坐下

看你啊
玲珑瞥了一眼一脸懵懂的平安

莫要胡说
本就感觉耳根发烫的玲珑这下子真的抑制不住发红的耳根,珠儿看着耳根已红的玲珑捂袖偷笑

【其实玲珑真的很好逗】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是来说该吃饭了
珠儿轻轻掐了掐平安的脸,平安咧嘴一笑,但随后就看向门口

【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天佑哥和珊珊姑娘还没回来?
珠儿停下手,摇了摇头

一个时辰前,我看见他们出了县衙去西城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说不定是发现什么耽误了
玲珑担忧的点了点头,珠儿见此说道

别担心,你和楚公子的武功也差不了多少,你总该相信自己的武功吧
玲珑想到若琳说过,清河县那时候玉龙被引入山洞的事,一旦遇到太后的事就不冷静,不过定缘县应该不会因为有太后的消息,遂暂时放下了心,珠儿见玲珑脸色渐缓,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还在睡的某人

点了穴道,等和乐回来了,我们去吃饭
玉龙和珊珊一路跟着老者来到了赤水河边,这是一个河滩,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倒是有不少树木,但很奇怪的事,路却十分平坦,但这路却没有铺设砖块,而是靠着人力践踏出来的,虽平坦但高低不平,再加上靠近河边,湿气重,一脚踩上去,一些地方土质松软,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到了河边后,老者边拿出香烛,点燃插到了土中,接着拿起纸钱一把一把洒进赤水河中,玉龙和珊珊一言不发的看着老者的举动,老者边撒纸钱边说道

以前啊,县令大人为了不和他们产生冲突,从来不管这些事,这些事老头子也不反对,这祖祖辈辈下来都这样,但是赵大夫一家是无辜的啊
玉龙见此问道

赵徽一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最后一张纸钱洒进赤水河中,缓缓流动的河水带走了一切,却带不走老者脑海中的一切

徽小子是西城唯一的大夫,一年前啊,他和韩家的姑娘成婚了,而那韩家姑娘啊……他娘生她的时候那年定缘县发大水,死了不少人,又克爷克奶克爹克娘克兄弟,出生后八年间一家八口除了她都被她克死了,大点了,图她漂亮,那些个要纳她当妾的小子也都一个个出意外,要么腿瘸了,要么手折了,都说这姑娘是妖怪,但一年多前突然和徽小子成亲了,没想到成亲两三个月,徽小子的老爹上山采药没了命,然后我们这些人就认定那李家姑娘是妖怪,还是徽小子澄清说是他爹是为了救他踩空了才坠崖,而且那时候那姑娘刚怀孕一个月,我们这些人也就散了,之后相安无事好几个月,直到四个月前地龙翻身,桐梓河变红,而那天韩家姑娘正好生产
赵安良似有些恍惚,完全沉浸在回忆中······
一一一一回忆一一一一
瓢泼大雨下,药铺外围满了义愤填膺的人群,地龙翻身刚过,就迫不及待从各处赶过来,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原本清澈的桐梓河在短短时间内一片血红,赵安良看着紧闭的大门,干脆利落地指挥着地保

砸
叫嚣的人都是赵氏一族的人,赵安良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十分难看

【早就说把那小妮子弄死了,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还是个灾星,一出生就搞出那么多事,韩老头就是太心软,半年前那个耐不住寂寞的贱人生的杂种也应该沉河】
赵安良脸色阴霾地看着大门倒塌,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去,赵徽安抚好妻女

族长,你这是做什么?
赵安良看着在赵徽身后的母女,韩清歌姿色清丽,如今成了赵徽的妻子,更是透着从里到外的温和气质,即便是如今刚生产完虚弱不堪,仓皇失措的模样都令在场的一些老爷们移不开眼睛,实在不像这县城的人,看着比东城那吴家姑娘都漂亮,那吴家姑娘可是县城第一,赵徽动了动遮住身后的韩清歌,脸色难看,赵安良冷哼一声

把人绑走
地保先上前想要将赵徽身后的母女拉过来,赵徽却一脚踹了过来,但文弱的大夫怎么敌得过这么多人,一脚还没踹上,就被其他人压倒了,地保带着几人将不断挣扎的韩清歌用绳子绑住,韩清歌本就因为刚生产虚弱无力

徽郎,孩子
还在挣扎的韩清歌看着哭喊地孩子喊道,赵徽被狠狠压在地上,挣扎不得,看着被捆绑住的韩清歌,瞳孔一缩,立刻知道了之后要发生什么

快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在做什么?这是违反国法的,你们不怕县令大人知道吗?
眼看着韩清歌要被绑走,赵徽却无可奈何,赵安良看在眼里循着哭声看到了被放在床上的婴儿,眯了眯眼,本就阴厉的老脸越加显得可怕,韩清歌立刻反应过来

你要做什么,放过我,族长,求您了
赵安良充其不闻,指挥着一个人将哭闹的婴儿一起抱走,自己可不是那韩老头,那么好心让那些个小东西一条生路,韩清歌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抱起婴儿,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连反抗不能的赵徽都在竭力挣扎,这时候在厨房听到动静的赵母走了过来,看着儿子儿媳和刚出生的孙女,脸色一白

族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也不看看你们这一家做了什么蠢事,娶这种妖怪丧门星,出生的时候发大水,娘大出血死了,现在轮到她了二十多年没出事的定远县出了这等事,连桐梓河都染上血色,定是这妖孽惹的祸
赵安良厉声指责道,随后就开始指挥着其他人将韩清歌母女两带走,压住赵徽的两人见人走了也丢下赵徽要跟上,却见赵徽丝毫不放弃的跟上来,立刻反手一推,赵徽撞到了凳子狠狠摔在地上,钟绣莉眼见孙女和韩清歌要被带走,也顾不得什么族长不族长的,一把抓住赵安良的衣袖

族长,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媳妇和孙女吧,这些事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我老婆子可以去作证
赵安良低头看着赵母

作证?刚进门三个月就害死公公,这不是妖孽丧门星是什么?放开,还不放开

我不放,族长,求你了
眼看着钟绣莉纠缠着死活不放手,赵安良叫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老婆子拉开

是是是
七脚八手的将人拉开,一群人簇拥着离开,钟绣莉还想跟上去,地保不耐烦地将人狠狠一推后出门离开,并没有看见由于这一推,钟绣莉狠狠撞在墙上,赵徽砸在凳子上疼的一时间失去了意识,眼见钟绣莉撞到墙上勉强爬起来

娘
钟绣莉只感觉一缕血流出来,觉得有些疼昏脑涨,但以为只是撞的厉害没感觉到其他有什么不对,见儿子恢复意识了

快、快去把清歌和孩子带回来

嗯
赵徽忍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去,却不知道,原本看起来还精神的钟绣莉在他离开后不久,靠着墙壁渐渐停止了呼吸,发丝凌乱不堪的韩清歌毫无抵抗力,被装进了猪笼里,眼睛仍旧看着自己的女儿,连变得赤红的桐梓河都没在意

【难道自己真的是灾星吗?爹、娘、爷爷、奶奶、大哥、二哥都死了,连公公也坠崖而死,现在自己还要害了自己的女儿吗?】族长,我求你了,你要我死可以,你能不能放了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刚刚出生啊
赵安良嗤笑一声,没去管韩清歌

丢下去,让这妖孽死了,鬼神就不会震怒导致地龙翻身、河水变红了,把她丢下去

丢下去

丢下去

丢下去
韩清歌毫无抵抗力的被装进我猪笼丢下了血红一片的桐梓河,桐梓河水并不像平常一样安静,此刻波涛汹涌,不过几眼,韩清歌就没了人影,赶到岸边的赵徽正好见到这一幕,眼看着孩子也被丢进了河里,赵徽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一把将半空中的孩子捞进怀里,紧紧抱住,父女两一起落入崩腾的河水中,赵安良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转头问道

县令现在在哪里?

在西城角街,那边房子塌了死了不少人
这时候,远处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一脸惊恐的说道

族长,那个赵婶死了
赵安良一把抓住来人的衣襟

你说什么?

是真的……我压……赵徽那小子的·…的时候,弄丢了·…弄丢了钱袋……
那人被赵安良的脸色吓得结结巴巴地解释,赵安良脸色一沉

【这县令又要来搞事,一个区区县令而已,毛头小子,借着朝廷的事来管赵家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赵徽这小子跳进河里也活不要了了】去,烧了
一一一一回忆结束一一一一
赵安良说完后,两人就返回了县衙,饭点,然而此刻玉龙和珊珊着实没有胃口吃饭

白姑娘,楚公子,你们到底怎么了?是打听到什么了?

是啊,公子,你没事吧?
玉龙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这好看到空了一个位子

五味呢?

五味哥和那些请来的大夫还在研究呢,饭菜已经送过去了
玉龙点了点头,但明显没在听,完全在想着什么,珊珊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米粒,但没有吃一口,显然也在想着什么,珠儿和玲珑着实奇怪,玉龙抿了抿嘴,顾及到平安和乐没有开口,见了珠儿和玲珑担忧的神情,玉龙长叹一口气,夹了一筷子菜给珊珊

珊珊,先吃饭
随着这一筷子菜,珊珊才回过神,下意识看向玉龙,瞬间明白了玉龙的意思

嗯【什么事等吃完饭后,避开平安和乐再说吧】
玲珑和珠儿看着玉龙和珊珊正常吃饭才放下心,想着吃完饭再问,桌上的气氛不对,即便是十岁不到的和乐都看明白了,立刻给慢慢腾腾吃饭的平安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使劲扒饭

【哥哥、姐姐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自己和平安还是快点吃饭别去打扰的好】
晚饭后,和乐平安暂时交给那些官差照顾,离得也不远,就在演武场,因为想着今晚抓住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所以正在训练新招募的捕快,夜幕降临,珠儿将桌上的烛火点亮,烛光驱散黑暗,珊珊打开窗户通风,玲珑给玉龙倒了杯水,四人坐下来,珠儿率先开口

所以?西城赵徽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龙喝了口水,珊珊抿了抿嘴

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杀害了赵徽一家,借地龙翻身来掩盖罪行
珠儿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
玉龙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至于为难了

公子
玲珑不明白玉龙话中的意思,但此刻,玉龙的神情实在令人担忧不已

此话何解?
想到那些事,珊珊一拍桌子

我和天佑哥再去了赵徽家查探之时,遇见了一位老人家,他向我们说了那些事……
被气的顿了顿,珊珊才开始说起今日下午听到的事,珠儿和玲珑一开始神情还没变化,越听越令人愤怒,玲珑冷哼一声

当真是目无法纪,视国法为无物
珊珊早就忍了一下午了

天佑哥,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

不能放过,然此案涉及人数超过三十人,更何况依那老人家所言,恐怕定缘县中半数以上的百姓都参与过此等事情啊
这就是玉龙为难之处,那被隐瞒的赵徽一家的死因,还有那县令得知后登记的一书柜卷宗,这么多因陋规而造成的案件,难道要将参与活埋、沉河、焚死的百姓全部处死吗?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珠儿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说来,赵徽一家都已经死了?那定缘县这百鬼夜行的案件是无关赵徽?

并不确定,尸体都未找到,只能确认那赵徽的母亲却是已经死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调查陷入了瓶颈,恐怕只能审问昨晚被抓住的杀手了,但这些杀手肯招供?或者借着今晚……四人愁眉苦脸让辛苦了一下午,终于和那些大夫研究出什么的五味一进门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说,让本钦差大人给你们参详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