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事
宋雨檀平复了心情后,笑意嫣然地转头对小丹说道

说好了,不能告诉爹爹
小丹一愣,无奈的点头答应

小姐,都这时候了,您说我敢吗?要是老爷知道了,我也跑不了,好不好?
身后跟着的两个军卫对视一眼,微微移开了视线,玉龙内心叹了口气,打开折扇,转身说道

我和珊珊去取样东西,玲珑,珠儿,你们两人先回王府吧

是
玉龙看了眼珊珊,珊珊会意一笑,对着珠儿笑了笑,跟着玉龙离开,珠儿挑了挑眉

【这是去拿啥?】
不过,对这个“没太多兴趣”的珠儿打算等之后问问珊珊也就是了,转头对玲珑说

走,我们回王府
玲珑点了点头,两人携手离开,五味粗喘着气,扇着小扇子喝着豆浆,满头辛苦的汗水,边喝边念叨

这傻小子,跑哪儿去了,要是被我抓到……
现在街上人变少了,玉龙和珊珊老远就看见五味,玉龙用扇子拍了拍五味

五味
五味一回头

徒弟
五味眼睛一亮,哭丧着脸转身跨过长凳,抱住玉龙痛哭起来

徒弟啊,那傻小子不见了,你师父我完了啊,要是康王爷知道了,我绝对活不过明天啊,徒弟
玉龙和珊珊对视一眼,轻笑一声,珊珊拍了拍五味

五味哥,世子已经找到了,现在和康王爷回家了
五味一听珊珊说的话,结束了痛哭流涕,丝毫不管被自己抓的皱起的玉龙的外衫,玉龙见此无奈摇了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是啊,我和珊珊刚亲眼看着康王爷和世子一起离开
五味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长凳上,长吁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等等,那趁这时候再挣点钱,也不知道现在挣多少钱了,不行,自己得赶紧回去看看】
一想到钱的事,五味顿感觉不累了,噌一下站起来,端起没喝完的豆浆,咕咕咕喝完,放下空碗,拍了拍玉龙

徒弟,你师父去赚钱了
五味看向珊珊

那珊珊,你五味哥走啦
珊珊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五味拿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到钱的事,挥这手离开,珊珊突然想起,看着跑远的五味喊道

五味哥,记得早点回来!明日我们就离开了
五味听见,转身挥手喊道

知道了,你俩快回去吧,等我撒完钱就回去
看着五味离开,玉龙摇了摇头

珊珊,我们走
珊珊点了点头

好
两人来到那棵树下,树上空无一物,树下行人匆匆,远处站着两人相视又无言,珊珊看着玉龙

天佑哥……
玉龙轻咳一声

珊珊,我们再去买一盏
珊珊看着空无一物的树杈,一时间无言以对

【就一盏花灯啊,怎么会不见?】可天已经这么晚了
珊珊看了眼月亮的位置

没事,还早,珊珊你先回去,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一样的
玉龙看着珊珊认真的说道,珊珊想了想对着玉龙摇了摇头

还是不用了,天太晚了
然而,这次玉龙却十分执拗

珊珊,听话
珊珊见此,对着玉龙露出一抹微笑

那我们一起找
玉龙看着珊珊的眼睛一愣,神情柔和下来

好,我们一起
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该收摊的都收摊了,而且大多数摊子东西卖了不少,剩下的都是挑剩下来的,玉龙和珊珊在街上逛了许久,直到街上的花灯烛火灭了一大半,两人才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卖花灯的小摊找到了一模一样的花灯,珊珊提着花灯,略显黑暗的街道上只有玉龙和珊珊两人,花灯闪着微弱的烛光,但在珊珊眼中,那光芒却无比灿烂,五味那边,他给身边人盖好被子,随后坐在杂草丛中看着月亮抹着眼泪,远处一抹灯光渐近,不止五味看见了来人,玉龙和珊珊也看见了,玉龙见到坐在地上的五味想喊, 然而,才发出一点儿声音就看见五味示意小点声,玉龙和珊珊对视一眼,走进一点儿才看见,杂草丛中除了五味,竟然还有好几个挤在一起睡觉的人,不过每个人都盖着新棉被,虽然地上铺着的是杂草,但如今的天气,又盖着棉被,不会冷到,五味慢慢起身,生怕吵醒人,对着玉龙和珊珊比划着各种手势,率先小声离开,走了几步又招呼这两人跟上自己,玉龙和珊珊见此跟了上去,直到离那处地方老远,五味才猛然松了口气,转身向两人问道

你俩怎么还没回王府?
珊珊看了眼花灯

有点事儿,不过,这不重要,五味哥才是,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玉龙和珊珊一想到草丛中的人脸颊上无几两肉,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地问道,五味一脸你俩没见识了吧

我不是说了,等卖好酒,我要去逛夜街,撒钱

五味,你上次在晋陵县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五味一晃头

当然,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几次了,劫富济贫,逛夜街,不就是为了济贫,今天可赚了不少,我把一大半都花掉了,也算为了康王爷祈福,也不知道康王爷明天会赏我多少银子?
五味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冒着星星眼,就是这个星星眼有点过于金光闪闪,充满了金子的光泽,珊珊拉了拉玉龙的衣袖,玉龙对着珊珊一笑,表示自己没事,看到珊珊放下心,玉龙看向前头手舞足蹈的五味,他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如此看清五味这个人,他以前就知道五味并不是个坏人,虽然喜欢钱,但万事有底线,虽然有时候很怂,但碰到危险时,也不会抛弃同伴而去,是个十分讲义气的爱财之人,而今晚,这五味又让玉龙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放心,师父可是治好了康王爷,而且过几日说不定世子都能好,康王爷肯定会赏赐很多银子,说不定,等国主知道了,赏赐得更多
在前头的五味听到身后玉龙的话、转过身,凑到玉龙身边

哎呀,徒弟,你总算说句让师父我开心的话了,你说,康王爷会不会赏我金子?
玉龙耍了耍扇子,思量一番

说不定,康王爷真的会赏你金子
五味叉腰狂笑

金子,金子,哎呀,这次能赚多少钱呢,不行,我得马上回去算算
察觉到身后两人没跟上,五味朝玉龙和珊珊喊道

徒弟,珊珊,快,我们回王府
五味喊完,转身奔奔跳跳朝着王府走去,一看心情就很好,玉龙和珊珊相视一笑,跟了上去,而珊珊提着花灯,看了眼身侧的玉龙

【刚刚好像是天佑哥第一次叫五味哥“师父”但……】
珊珊低头一笑,也能想明白,五味真的做到了劫富济贫,而不是说说而已,王府内,原本想要对珠儿说热水准备好的南乔听到院门口的声音后退几步,缩进了角落,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

【自己还是等下再……再说吧】
玲珑耳朵微动,听到了门内的动静视线略过朱唇,下一秒又快速转移

早点休息

嗯
珠儿偏了偏头,耳尖带着薄薄的红晕,突然想起发带,伸手解开,递给玲珑、

哝,发带
玲珑伸手接过,指尖摸索着发带上的暗纹,嘴角满是笑意,珠儿抿了抿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院内

那我进去了
走了几步后,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玲珑,快速说了句

你也早点休息
珠儿说完进了院子,步伐轻快,连缩在角落的南乔都没发现,玲珑看向身处角落的南乔,南乔感觉到视线,慢慢吞吞从角落里走出来,一福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上……上官姑娘好,我……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看见的
玲珑轻咳一声,攥着发带的手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没事,你去忙吧
说完,玲珑转身离开,南乔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楚公子和上官姑娘的身份,但总感觉这两个人不简单】
南乔拍了拍胸口,稍微掩住院门

白姑娘还没回来,但安姑娘正在沐浴,院门还是稍微关上点好
珠儿顶着微微湿润的头发在床上辗转发侧,抬手摸摸了嘴唇,脸腾一下红了随后听到外头的声音,眨了眨眼

好像是白姑娘回来了?
玲珑沐浴完就坐在院中等玉龙回来,不看到玉龙安然无恙回来,玲珑睡不着,哦!当然,其中之一也是因为玲珑真的有点睡不着,发带整整齐齐地叠好,玲珑低头盯着手中的发带出神,玉龙和五味一回来就看见了这场景,只不过由于角度看不清赵羽手中拿着什么,不过……八九不离十,应当与珠儿有关,玉龙抬手遮住嘴边的笑意,五味打了个哈切

玲珑,你在看什么?
五味说着要凑过去看

公子
玲珑快速将发带塞进衣襟,走到玉龙跟前,面不改色地一手挡住(治住)五味,五味挣扎不能,骂骂咧咧放弃,决定不与玲珑多计较,谁叫自己打不过,只能先去沐浴,玉龙好笑地摇了摇头,跟在五味后面,玲珑落后玉龙一步,玉龙看着前头的五味,想到玲珑的异样

【也不知道玲珑和珠儿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竟然让玲珑有点同手同脚?】
沐浴完,珊珊回了房间,由于没听到隔壁的动静,猜测安鸾应当睡了,南乔指挥着仆役将水倒掉,又将院中的灯火灭掉后,也去休息,院中一时间安静下来,白珊珊掏出刚藏在枕头下的紫色发带,叹了口气

【一直没找到机会送个天佑哥】
借着从窗外映进来的月光,珊珊清楚的看到被桌上的花灯,脸上扬起笑意,随后看着手中的发带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送给天佑哥好了】
而另一边的玉龙则没有时间想太多,房间内灯火通明,玉龙正在苦逼地批阅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文书,一旁的玲珑正在磨墨,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帮帮玉龙,玉龙提笔看了眼窗外的圆月,想到桥上的一幕,心下一笑,一滴墨落到了桌上,玉龙霎时回过了神,玲珑将滴墨擦干

国主,怎么突然发呆了?
玉龙摇了摇头,看着一侧厚厚一叠的文书

没事,今晚,怕是要烦你与我切夜不眠了
玲珑低头,磨墨的手不停

国主言重了
玉龙将批阅完的一份文书收好,随后拿了一份新的,看了看内容,眉头一皮

玲珑,你看看这个
玲珑低头一看,眼中诧异

此事还需详查
玉龙点了点头,提笔写了批主

正好王叔要回京,此事交予王叔查正再好不过
玲珑看着文书上的内容点了点头,第二天,珠儿打着哈切勉强起身,呆滞地看着大亮的窗外,深深叹了口气,伸了个腰打着的哈切下床穿衣,然后梳头,盯着铜镜内的自己发呆,视线略过朱唇,最后定眼在额间鲜红的朱砂痣上,回想起小巷内的事的珠儿长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桌面上。

【自己昨晚到底在想什么啊?】
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此刻响起了敲门声,是珊珊见到珠儿一直没出房门,担心出事,珠儿姿势不动,仍旧将头磕在桌面上,还双手抱头,闷声说道

我马上好,等等啊
珠儿说完,内心又叹了口气,珊珊听到回应这才放心

那我先过去了

嗯,知道了
珠儿回了声抬头看着铜镜眨了眨眼,想到昨晚的画面,抬手捂住滚烫的脸,其实也不算一时冲动,那些没意义的对话其实是为了鼓足勇气,回过神来总感觉不好意思,珠儿重新将头磕在桌面上,抓了抓头,将梳顺的头发又弄乱了,玲珑余光瞄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粥,玉龙看在眼里。

【玲珑和珠儿到底发生了怎么了?昨晚同手又同脚,今早连吃个饭都心神不宁】
玉龙疑惑,五味打哈切,司马垣一机械式地吃吃吃,康王爷还没起

珊珊,早啊
五味打完哈切不忘向珊珊打招呼,玉龙嘴角含笑

珊珊
玲珑放下勺子

珊珊早
玲珑说完,视线略过珊珊,看向珊珊身后

五味哥、天佑哥、玲珑早
等珊珊到达花厅的时候,就看到赵羽目光灼灼的眼神,虽然只是余光,但……很难不让人注意,随后,珊珊就觉得玲珑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后,这才明了,原来是这样啊,玲珑没在珊珊身后看到珠儿,眉头微皱,收回了视线,珊珊低头一笑,坐到了玉龙身侧,先和玉龙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玲珑说道

珠儿刚起,马上就过来
玲珑放下勺子,轻咳一声,沉默地点了点头,玉龙一看,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再关注玲珑,看向坐于自己身侧的珊珊,等珠儿磨磨蹭蹭终于到的时候,康王爷也起来了,还比珠儿更快到达花厅,不仅如此,还带过来一箱金元宝,五味眼睛蹭一下就亮了,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酒窖遭殃的康王爷好笑的五味一瞬间放下了碗筷,搓着手嘿嘿笑着接过一整箱金元宝,箱子重量不少,更何况里头装的还是金子,五味吃力的抱着箱子,但即便如此,还是死活不肯放手,玲珑第一时间注意到珠儿到了,珠儿也十分自然地坐到了玲珑身侧,转头看了眼玲珑,又感觉耳根有点发烫,玲珑将盛好的粥放到珠儿跟前

喝粥
珠儿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今日玲珑的发带,脸色一红,低头喝了口粥,玲珑没有察觉,看见珠儿一直低头喝粥又夹了一个包子,珠儿抬眼一看,夹起包子咬了一口,反正玲珑夹什么,珠儿就吃什么,玉龙看在眼里,感觉自己想多了,这两人和之前也没多大差别

天佑哥
珊珊夹了个包子给玉龙,玉龙收回了视线,看着珊珊给自己夹的包子一笑,看在眼里的五味看了看玲珑和珠儿,又看了眼玉龙和珊珊,最后盯着抱在怀中的箱子,司马垣一打了个嗝,瞄了眼笑而不语的康王爷

【难得没有咋咋唬唬,爹爹昨晚说的啥意思?想吃昨晚的米线线,桂花糕,马蹄糕,还有核桃酥】
想到昨晚上吃的,司马垣一咽了咽口水

【要不今天再去吃,好像是宋、宋家?宋家在哪儿?】
王府门口,康王爷和司马垣一目送着五人离去,直到走远后,康王爷打算回府,一转身原本站在一旁的司马垣一没了人影,
五人暂时没去西城门,而是去了钱庄,总不能真带着一大箱金子赶路吧,五味进了日昇昌记,日昇昌记是楚国朝廷的银号,当然一些私人的银号也是有的,玲珑看了眼对面的一家店,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答应安鸾的话,虽然……那番话大概是珠儿为了··为了··…没话找话而说出来……玲珑耳根一红,而一旁的珠儿果然看见那家店也没什么反应,玉龙和珊珊正在一旁说话,四人等在钱庄外面并没有进去,玲珑拉了拉珠儿,珠儿转过头,玲珑上前一步

公子,珊珊,我和珠儿去买样东西
玉龙点了点头,看到玲珑拉着珠儿离开,接着又对珊珊说道

我已经拜托王叔了,那盏花灯会一起带回京城
珊珊一愣,想到玉龙话中的意思,低头脸色一红

【天佑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玉龙看着身侧女子红透的脸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珠儿有些奇怪,玲珑要带自己去哪里

去哪?

你不是说你酸梅吃完了吗?
玲珑拉着珠儿进了店,珠儿看着店内的各种酸梅一愣,想起昨晚在小巷内的那些话,又看了眼玲珑手上拎的包袱,其实酸梅还没吃完,只是……昨晚上没话找话而已,珠儿脸色一红,拉着玲珑指了指

要这个,反正那包很快就吃完了
付过钱后,两人去给玉龙,珊珊会合,恰好,五味从日昇昌记出来,几人继续前往定缘县,定缘县,依山傍水,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一条河流穿过整个县城,定缘县不大,经济也一般,但数十年来没出过什么大案子,直到四个多月前的一天,变了,当然,此刻五人还都不太清楚,即便是玉龙和玲珑也对定缘县到底发生了什么详情也不清楚,只知道定缘县不知为什么,自三个月前的某天起,每晚百鬼夜行,直至接到消息前,已经死去了十几个人,且死相恐怖,好似厉鬼索命,五人出了西城门后,一路往西南方向走,不过十分不巧的是,中午时分,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好在赵羽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一件小木屋,应该是上山砍柴人的临时住所,小木屋不远,五人赶忙顶着大雨跑过去,玲珑率先打开门,木屋没有废弃,所以并没有太大灰尘,几人拿衣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珠儿感觉有点冷,打了个冷颤,玲珑注意到珠儿的异样,扫了眼木屋内,正好看到墙角有柴火

我去生火
珠儿点了点头,走过去帮玲珑搬柴火,五味正检查着包里的银票有没有淋湿,看到被油纸包的好好的一点都没有淋湿,松了口气,正巧,这时候,玲珑生好火,珠儿赶紧坐下来,感觉到身上的冷意慢慢消失,玉龙站在门口看着漫天大雨满面愁容,看这架势,恐怕短时间内停不了了,五味放好银票,拍了拍有点湿的衣服,看着门外的大雨抱怨

这什么鬼天气,刚还是好好的,怎么雨突然下这么大?

是啊,看样子,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玉龙有些担忧定缘县的事,本在长丰县耽误了许久,而如今天宫又不作美,竟然刚出发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珊珊翻了翻屋内,翻出了一个陶壶,而且屋内水缸也有水,正好可以烧点水

天佑哥,先坐会儿吧,这时候着急也没用
五味一听,点了点头,拉着玉龙坐下

是啊是啊,珊珊说的对,正好,我们分钱
珠儿对着火堆搓了搓手,感觉到双手微热才停下来,闻言看向坐下来的五味

分钱?不是说昨天赚的钱没楚公子的份?
珊珊正好将陶罐洗干净,正在加水,玉龙一看想去帮忙,但被五味说的话弄的也愣住了,笑出了声

是啊,不是说没我的份?
由于那一幕五味背对着玉龙和珊珊,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因为一个陶罐发狗粮,所以等玉龙架好陶罐后,就摇着头对着身侧分钱的两人说

诶诶诶,那卖酒钱没你个份,但是……
五味从包内掏出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康王爷给的赏银有你的份,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做人大方了一点,徒弟的三
五人围着火堆而坐,听了五味最后一段话,四人纷纷一笑,玉龙和珊珊对一眼,两人看向五味

一式两份,这份呢~是我的
五味对着玉龙甩了甩一张钱引

这三张是你的,收好啊
五味又将剩下的三张钱引塞给玉龙,玉龙默不作声接过,随后看着钱引上的数字一笑,五味收好自己的那一份

我可是分的清清楚楚啊,得看清楚了,可别以后向我再要啊
五味笑着收起来,对着玉龙点了点头,珠儿摸了摸已经干的袖子和珊珊相视一笑,这分钱的速度啊,也不知道康王爷知不知道酒窖里的事?珊珊看了眼五味,又看了眼收钱引的玉龙,金子啊?想到昨晚的事

【难道这金子是天佑哥?毕竟以天佑哥以前的做法,估计五味哥一分钱都不会拿到】
珠儿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戳了戳玲珑,玲珑转头

怎么了?
珠儿指了指玲珑另一侧的包袱

里面有包子还有白煮蛋
玲珑递给珠儿,珠儿放在地上解开,里面有四包,一包看起来是瓶瓶罐罐应该是唐门的毒药暗器之类的,还有一包是估计衣物,最后一包还裹着油纸应当是是账本之类的,以及用纸包住的纸包就是包子和白煮蛋,珠儿将纸包递给玲珑,又随意将包袱又系好,玲珑接过打开还有点余温的纸包,五味率先拿了一个,一边叼着包子一边敲鸡蛋剥壳

真是,饿死我了,早知道早上就多吃点了
赶了一上午的路,五人都饿了,珠儿边吃看着屋外还没停的雨说道

先随便吃点吧,等下雨小一点了,再说
玉龙咬了一口包子,着实担心定缘县的情况,正好,这时候陶罐里的水开了,珊珊拿着洗干净的碗给玉龙倒了一杯

天佑哥,喝水
玉龙回过神,笑着接过喝了一口,这时,玲珑皱着眉看向门外,玉龙也一手端着碗一手一个包子看向门外,在其余三人看来,屋外风雨飘摇,在狂风大雨下,根本无法辨清屋外发生了什么,而在玉龙和玲珑的耳中,却能够凭着细微的声音听到不远处有人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玲珑和玉龙对视一眼

有人过来
珊珊看向屋外

也许是这间屋子的屋主
玉龙和玲珑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
五味一边喝口水,一边吃了口鸡蛋,坦然自若地说道

俩也真的是,这大风大雨的,人家肯定能理解,大不了给点钱,有什么可担心的,本少爷有的是钱

五味哥说的没错,而且刚进来的时候这屋内干净,估计经常有人过来但却根本没锁,说不定就是方便人进来歇脚的
珠儿拿了根棍子戳了戳火堆,原本有些小的火焰顿时变大了许多,玲珑又添了几根柴火,说话间,赶路的人到了,看到房门大开,也不吃惊,快速将背的柴火放到了屋檐下,然而,还没进门就被吓了一跳,怎么是几个年轻人?还以为是自己那几个老伙计,五味起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门口的人,边打量边说道

老伯,我们几个借这个地方躲躲雨,实在……
魏勇摆了摆手

诶~不用多说,这屋子盖的就是让人歇一程
魏勇说着,将斗笠解下来,坐到了另一个空凳子上

老伯,喝水
珊珊离得比较近,倒了杯水给魏勇,魏勇笑着接过,吹了吹喝了口热水,看了眼几人的行囊,再想想这方向,迟疑的问道

你们这几个年轻人不会是要去定缘县吧?
玉龙几人一愣

是啊?
魏勇摇了摇头

你们不知道吗?这定缘县闹鬼,你们去那里不是找死吗?

闹鬼?
五味一哆嗦,快速抱住玲珑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玲珑无奈的想要推开五味,无奈五味抱的实在太紧,玉龙皱了皱眉,这事已经传到长丰县了吗?不知道县城里有没有传开来?玉龙眯了眯眼

这······闹鬼?我们没有听说过……

原来是这样啊,听老头子我一声劝,还是别去定缘县的好,如果不是这离定缘县还有点距离,我们这些砍柴的,都不敢上山
魏勇将热水喝完,将空碗递给珊珊,表示再来一碗,珊珊笑着又给魏勇倒了一碗,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珠儿挑了挑眉,奇怪的看了眼魏勇

【之前赵羽哥不是说定缘下如今只可进不可出,怎么消息已经传到了长丰县?难道没封城之前就传过来了?那怎么县城内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处处透着奇怪啊?】
原本以为会下一整个下午的雨在半个时辰后却停了,玉龙见此松了口气,看着走远的魏勇陷入了沉思,玲珑看向玉龙

公子,定缘县······
然而,还没等玲珑说完,就被五味打了

走走走,我们回长丰县,去什么定缘县
说着,五味就要往回走,然而却被玉龙一把抓住

五味啊,你这是怕了?
五味实在不肯承认自己怂了,眼珠子转了转,正巧看见珠儿,计从心来

我这不是为了珠儿着想

我?
珠儿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玉龙看了眼珠儿

这是又想出什么理由了?
五味拍了拍玲珑

玲珑啊,你怎么就不为了珠儿想想,珠儿的武功不像你、徒弟、珊珊那么好,要是被那些……
五味咽了咽口水

那些鬼吓到了该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体贴人呢
被五味这一番说的玲珑觉得自己真是有点“罪无可恕”,这时,五味放开了玲珑,凑到了珠儿身边,满脸赤诚

珠儿,你看,你五味哥多为你着想,所以,我们就不去定缘县了吧
最终的目的就是不去定缘县,让几人一笑,珠儿忍着笑意

可是·…是我要去定缘县的啊,所以原本要一路往东南方向寻找母亲的楚公子才答应绕路
四人早就商量好,要把这件事揽在珠儿身上,说不定在路上,五味无意间知道定缘县闹鬼不肯去,那就只能说珠儿为了知道定缘县为什么近几月盈利变少,毕竟不可能对五味说是因为玉龙是国主,专门去定缘县查探的

什么? 好端端的干嘛一定要去定缘县呢?听五味哥的,咱就去舒城县,听说舒城县最出名的就是温泉,到了那里,五味哥请你泡温泉
五味一把搂住珠儿,好声好气地说道,珠儿煞有其事地说道

是很想去泡温泉……
五味还没听完就放开珠儿

好,那我们就去
珊珊喊住转身的五味

五味哥,珠儿可还没说完哦
五味歪了歪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珠儿

【答应,快答应去舒城县,快答应】
然而,珠儿无奈摊了摊手

但是还得先去趟定缘县再说
五味整个人垮了,无力地靠在玲珑身上,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珠儿,你怎么一定要去,那里闹鬼啊

我这都是为了钱,这几个月定缘县的客栈都快赔本了,我当然要去看看
五味直立起来

安家家大业大,干嘛在乎这点小钱~走啦!我们去舒城县
珠儿对着五味摇了摇手指

怎么能这么说,五味哥,来,我们算一下帐,如果客栈一个月亏损五百两,三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两,一年就得多少?更何况……
珠儿看向玉龙,原本其他三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珠儿忽悠着五味,玉龙接收到珠儿的眼神,和白珊珊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五味正在心里算着账

【悦来客栈人来人往的一个月的盈利何止五百两,光五百两的损失,三个月就得一千五百两,那这样算下来,真正得亏损多少银子啊,即便不是自己的,但想想就心疼到不可自拔,这么多银子就这么没了,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太可惜】更何况?更何况什么?
珠儿最后一句让五味暂时放下了损失那么多银子的痛,玉龙打开折扇

更何况到了那里,可以发挥五味你的特长,可以挣更多银子,说不定·····

说不定?
五味连扇子都不扇了

【这珠儿和徒弟,打什么哑谜?】
玲珑一笑

说不定,如果用五味你的特长,灭了那些鬼,珠儿会十分感谢你让悦来客栈恢复盈利,而且……

而且、而且什么?
玲珑说的让五味眼睛一亮,但随后猛然摇起了头

不对啊~~我知道了,你们这一个个,就是想让我去定缘县,我又不会抓鬼,不去,我才不去呢

五味,你怎么知道那里一定闹鬼?说不定是有人跟秀兰少夫人一样,在装鬼吓人
玲珑说的话,让五味沉思起来,见此,珊珊和玉龙对视一眼,玉龙眼含笑意,玲珑接着又说道

要是五味你去揭穿了那装鬼吓人的人阴谋诡计,不仅珠儿会感激你,那整个县城的百姓都会感激啊
珊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玲珑说的是,到时候整个县城的百姓说不定为了感谢你都会给你送银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嗯,五味啊,难道你就因为区区鬼怪要舍了这么多银子?
五味摇头叹息,让五味心里跟猫爪被挠了似的,心痒痒,但又害怕鬼,珠儿被玲珑刚那番话说的强忍着笑意,见五味还是满脸犹豫,又说道

五味哥,不就是闹鬼吗?无论真假,这不有玲珑,珊珊和楚公子吗?有什么可怕的?要想想钱、我们怎么可以跟钱过不去呢?
五味一听,心一横

【好吧,拼了,这可都是为了我最爱的钱钱啊】好,我们就去定缘县,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个龟孙子敢装鬼吓人,我丁大御师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五味伸出拳头,满脸豪情壮志地走在前头引路,珠儿看在眼里,靠近玲珑,拽了拽玲珑的衣袖,小声说道

你看吧,我早就说了,这管用
玲珑低头一笑

但公子怕是要头痛了
珠儿歪了歪头

怎么说?
玲珑看着前头和珊珊走在一起的五味

五味现在这样子,公子怎么敢给他更高的官职,为了钱连鬼都不怕,给了恐怕…·
珠儿淡定接上

恐怕整个县衙的人的钱都没了,而那些贪官污吏的钱估计也全进了五味的钱袋子里了
玲珑点头,叹了口气

是啊,以五味的性子八成会这样
珠儿十分自然地挽住玲珑,玲珑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珠儿,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他有些害怕昨晚那个吻是珠儿一时冲动,等回过神来,但·…好在不是,珠儿耳尖泛着微微的红晕,但没有放开玲珑,好在两人走在最后,剩余三人都不知道,要不然珠儿怕就不是只是耳尖泛红了,前头的玉龙和珊珊说着话

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下雨?
珊珊看着仍旧有些黑压压的天色有些担心,玉龙也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下,今天我们早点找到落脚点
珊珊点了点头,看着前头的五味

定缘县那边带着五味哥没事吗?
玉龙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珊珊微微一笑

没事,定缘县的县令并没有见过我,不会被发现,之前也只说会派人来查探,但并没有说是谁,我们先暗查,再找机会让五味表明身份

嗯,那就好,要是五味哥知道了天佑哥你的身份,估计会被吓得半死
珊珊想到五味之前嫌弃玉龙的话,又想到成为丁太医后赞扬、嫌弃玉龙的话忍不住一笑,玉龙听到珊珊的笑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珊珊,眼中的温柔简直要溺毙在里头,好在天公作美,这一下午天色阴沉,但雨一滴未下,而且五人还找到了今晚的落脚点,是位于一片竹林深处的道观,道观并不大,而且还隐匿于一片竹林,恐怕即便是本地人,不熟知地况的人也不会知晓,但好在五人途径一处瀑布时,有一个道士正在一处高石上练武,今日是戊日,再加上观内大部分道士都不在观内,只剩下几个年纪小一点和几个管家的,所以观内尤为清净

几位,请
蒋清衡在前头引路,但眼神暗自打量了一眼玉龙,但不过两三秒就收回了视线,一个抱着一个小娃娃的小道士双眼乌黑的从树上落下来,显然是听到了蒋清衡的声音,而抱着的小娃娃睡的尤其的香,让刚下树的小道士松了口气,小声凑到蒋清衡身边,快速将小娃娃塞给蒋清衡,一溜烟儿跑没了影,远处传来一话

大师兄,交给你了,我去准备客房
蒋清衡抽着嘴角十分熟练地带起了娃

【哦,反正几个小师弟还有几个小师妹就是他带大的,谁叫师父管捡不管带】
蒋清衡轻咳一声,声量比之前低上许多

几位,真是不好意思了
玉龙几人收回戏虐五味的眼神

【假道士遇上真道士,有意思,真有意思,噗哈哈哈】
五味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咋了,我这个假道士还不是把那魏庆龄和段英红骗的团团转!瞧不起谁啊!哼】

道长言重了
玉龙看了一眼熟睡的娃娃,轻声说道,蒋清衡抱着娃领着五人去了客房,青云观并不大,而且地处偏僻,除了本地客基本没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客房,客房也就五间,只是半路蒋清衡离开了,因为娃醒了,吵着喝奶,蒋清衡只能逮了个捧着竹简的师妹给五人领路,顺便带去饭堂吃饭,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这时候有人来本观,那你们还真幸运,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
正好此刻客房到了,周清简仰头说道

客房都没住人,正好五间,放心,每天都有人收拾,如果要沐浴的话,后院那边有温泉,就刚刚大师兄叫住我的那里,再过半个时辰就开饭,你们记得来吃,今天是戊日,不用做晚课,没有宵夜,错过了得等明天早上

好,多谢道长了
听了道长这个称呼,周清简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五人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而且条件还不错,风景又好,五人总算松口气坐到了凳子上,周清简不过十八岁,迈着小短腿捧着竹简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这时候有人来本观,那你们还真幸运,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
正好此刻客房到了,周清简仰头说道

客房都没住人,正好五间,放心,每天都有人收拾,如果要沐浴的话,后院那边有温泉,就刚刚大师兄叫住我的那里,再过半个时辰就开饭,你们记得来吃,今天是戊日,不用做晚课,没有宵夜,错过了得等明天早上

好,多谢道长了
听了道长这个称呼,周清简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五人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而且条件还不错,风景又好,五人总算松口气坐到了凳子上

哎呦~这山爬得累死我
五味舒服的摊在椅子上,想起周清说的

真没想到不用去舒城县就可以泡温泉,哎呀,运气真是太好了
玉龙摇头一笑,拿起一个杯子想倒杯水喝,珊珊见此拿起了茶壶,壶内的水是滚烫的,一看就是刚那逃跑的小道长准备好的,玉龙一看自己和珊珊默契十足的举动,笑着抿了口水,珠儿看在眼中抽着嘴角避开了视线,此时外头正好下起瓢泼大雨

那小道长可说的真准,还真的马上就下雨了
玲珑看到被风刮的不断开关的窗户,起身关上,玉龙看着又下起雨的天空暗叹了口气

【看这架势,估计这几天雨是停不了了,也不知道五天内能不能到定缘县】
玲珑一眼玉龙的脸色就知道玉龙在担忧什么

公子放心,明日我们离开的时候向观内借几把伞或蓑衣,也不耽误赶路
玉龙闻言点了点头,视线略过摊在椅子里一边啜着茶的五味

五味啊,你就坐在椅子里,怎么不向那个小道长打听打听怎么捉鬼?我们可是要去定缘县捉鬼的,要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该怎么办?
五味差点被呛到

楚老三啊楚老三,你就是在坑我吧,人家可是真道士,要是知道我是假扮的,还不拿剑削了我
五味一想到蒋清衡那耍的剑光如影的剑术,抖了抖,没好气的对着玉龙说道,玉龙一看五味这“怂”的理直气壮的模样,哈哈大笑,珠儿笑着摇了摇头

五味哥啊,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虽然我没见着,但白姑娘可对我说过你在百善庄把魏庆龄和段英红耍得团团转的英姿啊
五味直棱起来,眼睛闪着光,被这话夸的整个人精神了

是吗?哈哈哈哈,我丁五味就是这么的多才多艺,精明能干,无所不知啊
珊珊点了点头

是啊,还有当初五味哥你竟然知道刘管事有几个兄弟,真的很厉害,这次定缘县一行,就要靠五味哥了
一说道这事,五味差点又岔气,暗自瞥了眼玉龙、玲珑、珠儿,这三人低头忍笑没有多说,五味这才“沾沾自喜”

哎呀,别这么说,珊珊,说的你五味哥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还好徒弟没有揭穿,看来,那两声叔叔还是有用的,呸呸呸呸,什么叔叔!还是珠儿好,没有威胁自己,也从来不坑自己,这两个家伙也不想想自己对他们这么好竟然还敢让自己叫叔叔,总有一天要叫这两个家伙叫自己爹,哼】
至今觉得那个“赌约”珠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五味高兴的扇着小扇子,喝了口水,满脑子都是玉龙和赵羽叫自己爹的美妙想象中,珠儿将手搭在玲珑肩上,笑的有点肚子疼

【五味哥真是太好哄了】
玲珑看着珠儿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珠儿看到了戳了戳玲珑,坐在对面的珊珊看到这一幕抿嘴一笑,一时间也没多想刚刚玉龙、玲珑、珠儿三人为什么说到刘管事那事的奇怪反应,蒋清衡喂好奶娃娃总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听这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哭声了,房间里,蒋清衡将娃子靠在自己肩上拍了拍,打了个奶嗝才把孩子放回摇篮里,一旁正吃着花生喝着小酒的老者哼了一声

你这小子,怎么就跟你师父学,竟然捡了个这么小的娃娃
蒋清衡拍了拍奶娃娃,奶娃娃露出了个笑容,蒋清衡高兴的逗着孩子,闻言

师伯,这么小的孩子,我总不能不管吧
老者叹了口气,怒视着说道

我是这个意思吗?

可……
蒋清衡想反驳,但老者却看着外头的雨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那师弟也真是放心,带着那几个老家伙都去了林丰县,就留你们这几个“清”字辈在道观,如果不是我正好路过,你们知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
老者说着长叹了口气

人到了?
蒋清衡点了点头

是,已经让周清带去客房了
老者这才重新坐下来

那就好,之后如果有这种事,你们别去插手,知不知道
蒋清衡撇撇嘴,明显不服,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没问题,但师叔在上

是,清衡知道了
看到蒋清衡抱着孩子离开,老者才松了口气重新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小声念叨

看来这次是要欠王室一个人情了,那茶棚的提醒怕是抵消不了啊
吃晚饭时,周清尤为的热情,大概是因为玉龙那声“道长”吧?

快,你们一定要尝尝看,今日的晚饭是六师姐做的,六师姐的手艺是全观最好的
看五人来了饭堂,周清一看见就十分热情的拉着五人介绍,不得不说,这菜色光看就十分不错,珠儿边吃饭边扫了眼正被人抱怀里哄着笑出声的孩子,这孩子估计顶多三四个月,怎么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在道观?而且……观内孩子是不是有点多?年长的就三个,十岁不到的小萝卜头竟然有六个?但毕竟是道观里的事,而且光看也都被照顾的很好,珠儿也没有多问,之所以注意也不过是因为大概是经历缘故,珠儿十分讨厌抛弃孩子这种行为,周清注意到珠儿一直看着孩子,把碗里的汤喝完,拽了拽安鸾的袖子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珠儿放下筷子,笑着转头说道

是啊,你们怎么小小年纪就在道观?
周清晃了晃小脚,凳子太高,抵不住地面

也没什么,我们这些小的,都是被父母丢进山里的,是师父把我们捡了回来,小清浅还好一点,是她爹遇到困难顾不上她才送过来的
这些话,让五人一顿,但那些话中的人却不是特别在意,该吃吃,该喝喝

哎呀,小师妹说出来干啥,影响人胃口
周清翻了个白眼

我这不是看这位姐姐好奇,我们在观里都很开心的啦,你看看我小师弟
周清拍了拍身侧吃的膀大腰圆的小男孩,也正是刚开口说影响胃口的人,被拍的人拍掉周清的爪子

什么小师弟,我是师兄,快,叫师兄

明明我才是师姐好不好,我比你大一岁

我才是好不好,师父先捡到我的

我比你大

我比你先进道观

我大

我大

我大

你,你,你,不可理喻
另外四个小萝卜头看看一个,又看看另一个,决定不多说话,还是吃饭吧,那几个大的更不用说,习以为常,还一边招呼玉龙等人,吃完晚饭后,几人回了客房,珊珊皱着眉头

这都是什么父母啊?既然生下来,怎么可以把孩子丢进山里,一点都不在乎骨肉亲情,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五味听了叹一口气,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珊珊哪,你年纪还小,所以不懂!这道德是有钱人才讲究的,对穷人来说,这活着啊,就拼尽一切了
玲珑看了一眼珠儿,显然想到了这句话的亲生父母,随后斜眼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五味

难道这就可以抛弃孩子吗?
珊珊冷哼一声

玲珑说的对,五味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五味感受到对面两人赤裸裸的“杀气”一哆嗦,摆摆手,立场“十分坚定”地说

玲珑,你说的十分的对,这些父母真不是个东西
珊珊也表示无语,坐下来给玉龙和珠儿倒了杯茶,这“谄媚”的笑声让玲珑无语的撇开五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玉龙和珠儿,这两人又在下棋,被珊珊、玲珑双双瞪了一眼的五味嘟囔着坐了下来观看棋局

不是,珠儿,你怎么可以下这里,你下这里等下我徒弟下这里就被围了
珠儿瞥了一眼五味,轻笑一声

其实五味哥说的也对

对吧,对吧
五味一看珠儿赞同自己,愉快的喝了口水,但一看珠儿下一步棋

你怎么下这里啊?
玉龙倒是觉得珠儿话中有话,抬眼看了一眼珠儿,珠儿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就像五味哥说的,穷人光活着就拼尽一切了,哪还能要求太多,能得温饱就是最大的奢望,可以理解,但……也仅仅可以理解而已,有多少人是真正活不下去才去做那个选择?
这话一出让玉龙一顿,而珊珊同样不再说什么,显然两人想到了什么,玉龙将棋子放进棋笥,突然忆起昨晚那些面黄肌瘦睡在杂草堆里的人,沉默不语,珠儿见玉龙不落子了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而给玲珑倒了杯水,玲珑有些担心玉龙,五味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突然不说话

这·…··这这?怎么了?
五味挠了挠头

哎呀~徒弟你这表情做什么?你又不是国主,这乞丐、穷人的多少不都看国主,我丁五味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可以老老实实告诉你们,冬至日复国的国主绝对是个好国主,这几个月乞丐少了不是一点点,肯定是个仁慈爱民的圣君啊!而且在晋陵县、国主不愧是国主,一眼就看出我是个人才封我为太医,嗯嗯,哎呀,徒弟,你说,国主到底什么时候召我回京?还有等国主知道我治好了康王爷又救了世子!我不会真成太医令吧
五味这一大串自说自话让气氛有所缓和,珠儿看了一眼仍旧沉默不语的玉龙,又盯着一直担心自己的国主的玉龙

五味哥说的对,我这个做生意再明白不过,如今的国主真的是个好国主,街边的乞丐少上不少,普通百姓的除了日常所需每月能省下不少银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如今的国主
这话不假,这几年的时间,楚国的改变有目共睹,被奸相弄得乱七八糟的城镇正在慢慢的恢有生自息,珊珊也点了点头

对,不仅是个好国主,还是个英明的国主
玲珑也随之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国主,普通百姓更是活不下去,国主真的是个好国君!”
玉龙无奈的看着几人吹彩虹屁

行了行了,你们不要再夸国主了,这听多了阿谀奉承的话,这圣君也很快变成昏君了
五味一听,不满地“啧”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玉龙

等, 有你什么事啊?瞎操心,国主怎么可能变成昏君,呸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