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一一若一一琳
几人捂住耳朵,若琳才缓缓伸了个懒腰

铁心,你叫我吗?

若琳,你干嘛呢?叫了你这么久,你都没反应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不是吧你,这么痛的药浴你都能睡着

我从小身子骨不太好,我娘就让我泡药浴,每天早,中,晚各一次,早就疼麻木了,所以……
若琳没有告诉他们自己都是特殊体质,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说你怎么不怕疼啊,原来如此

铁心,刚才你叫我干什么?

差点忘了,他们几个快坚持不住了,你看呢?要不要试试别的办法

我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铁心,你说的其他办法是什么?

有是有,但若想在短时间内有大突破,唯有此法,若你们当真承受不住,也可以放弃这个办法
几人闻言,心中一凛

不放弃,我们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几人已经近乎麻木,就在几人生无可恋之时,痛感渐渐有了一些变化,原本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开始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按摩着经脉,若琳和曦颜率先感觉到这种变化,睁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像没那么痛了,而且感觉经脉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我是一点痛楚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也是,全身经脉都觉得非常舒服,就跟有人帮我们做按摩一样

看来我们要熬过去了
铁心看了眼众人的状态,点了点头

可以停下心法了,但先别出来,继续药浴缓和一下经脉,半个时辰后结束,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话落,铁心便转身离开,出了揽月庭,唤出暗影暗中确保揽月庭的安全,并传话给云洛寒让男生完成后先行休息,便去寻了问天,问天本扎在一堆事务中忙的头昏脑胀,看到铁心过来,眼前一亮,浑身的疲惫仿佛瞬间一扫而空

心儿,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问天便欣喜的迎了上去

这几日可有什么麻烦?

并没有,很是风平浪静,大哥他们和诸位长辈纷纷带人将十二魔宫的据点被一一铲除,进行的也都十分顺利

那为何如此愁眉苦脸?

冥夜回了魔界后始终没有消息,仙界那边,三哥也失去联系,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问天捏了捏铁心的手,试图汲取一丝力量

天道被压制于我们而言本应是好事,可我担心失了这层禁锢,各界也会产生异动,但消息闭塞,我们着实有些被动,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各界消息确实不易探查,你别太担,三哥若有事,九重门一定会感知到,说不定他只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至于冥夜……没有消息或许便是最好的消息
问天还是觉得乌云密布

但愿吧
铁心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心绪

不说这个了,大家现在怎么样
铁心随手翻开一份卷宗

药浴完成,缓和呢
问天愣了一下,随后温柔的笑了起来

怎么,心疼了?

嗯
问天从铁心身后拥住她,贴在她的耳边笑道

那他们可是遇到了心软的神
铁心一把推开问天的头

你笑什么?
问天眼中满是笑意

我哪有笑?
铁心扭头,从他的怀中离开,绕到他身后按着他坐到桌前

是,我的大少爷,你还是赶紧继续处理这些事务吧
问天顺着铁心的力道坐下,却反手也想将其拉下,却被铁心拦住,铁心拍开他的手,另取了一张凳子放在旁边

老实些,看卷宗
问天有些遗憾,但她能在身边陪他却也是知足

遵命,我的公主
铁心本帮着问天一起处理成堆的卷宗,但后面,却是爬在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问天从卷宗内抬头,便看见铁心的睡颜,慢慢起身脚步极轻的走到她身边,确认她只是因疲惫而睡着了,松了口气,问天颇为无奈,将铁心轻柔的抱起,放到柔软的床榻上,铁心许是近日颇为疲惫,竟是丝毫未醒,感觉到熟悉的安心的气息,反而睡得更沉了,问天在铁心的额头十分珍视的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
半个时辰过去,揽月庭内几个女孩子颤着腿从浴桶中起身,看着彼此略微狼狈的样子,相视一笑,而后互相搀扶

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了,回头我非要让心心好好给我们加加餐
梦灵笑着点了点梦莎的额头

你啊,就仗着铁心宠我们吧,这样的机遇,寻常人可是求都求不来,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错,我那两个妹妹想要这种机遇都没有呢,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问雅看着状态还算可以的曦颜,有些欲哭无泪

想过很痛,但没想过这么痛啊,曦颜姐姐,你都不痛吗?
曦颜有着当初吞噬火种的经历,如今这痛倒也还能忍受

痛的,只是我经历过比这还要痛苦万分的
北冥雪第一反应是心疼

这都已经这么痛了,那你当时……得多痛啊
曦颜已经鲜少感觉到关心,听到此言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

其实也还好,有铁心相助,也是很容易的挺了过来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并不容易吧
曦颜想到弃她而去曦月,心情有些低落

是啊,很不容易
梦莎见曦颜情绪低落,连忙开解氛围

哎呀,姐姐,你老提着不开心的干嘛?
端木瑶有些别别扭扭的安慰

那么不容易,你都挺过来了,日后怕没什么能拦住你的了,我就勉勉强强把四国第一女神的称号让给你好了
端木瑶像是怕曦颜多想,有欲盖弥彰的补充

你可别多想,这只是暂时的,我迟早会把这个称号拿回来的,我才不会承认我比你弱呢
她这番欲盖弥彰的“安慰”和宣战,反而冲淡了刚才的沉重,曦颜微微一怔,看着端木瑶明明关心却偏要嘴硬的样子,眼底最后那点阴霾终于彻底散去,忍不住抿唇轻笑出声,若琳也忍俊不禁,打趣道

呦,端木公主,你这到底是安慰人还是下战书啊?
梦莎更是夸张地“噗嗤”笑出来

就是啊,瑶大公主,你这安慰方式也太别致了吧,不过没想到你们四大古国竟然还有这么个有意思的排名,听你这意思,往年你是第一?
梦莎嬉皮笑脸的

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呢?要说比美,谁能比得过蓝若琳啊,人家可是拥有武林第一美女的冰公主

对,不仅长得美,勾引人的狐媚功夫也不小
端木瑶被大家笑得脸上更烫,跺了跺脚(虽然腿软差点没站稳)

喂,你们笑什么笑,我说认真的,而且哪里不像了,这往年第一本就是我
端木瑶见众人脸上笑容依旧,看了眼又闷了回去的曦颜

曦颜,你咋又不说话了,还以为你变了呢
曦颜看着眼前这群鲜活、吵闹又温暖的同伴,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归属感,她用力点了点头,笑容真诚而明亮

嗯,是,端木公主一直都是第一,不过如今你给我了,我可不会轻易让出去,说不定我会一直占着,让你拿不回去

哼,想得美,迟早我会拿回来的

嗳,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心心如今认可了卓叔叔,也算是你们四大古国的人了吧,那这样,你们这第一怕是都不保喽,肯定是我们心心的
端木瑶想到这一茬,无法反驳这一结论,但依旧不饶人的反击回去

还说我们,就你们排名,她不也是第一嘛
梦莎缠上梦灵三人

好主意,姐姐、阿雪、阿雅,回头我们也搞一个这个排名,若琳除外

为什么要把我除外啊?难道我不是神兵侠客的一份子吗?

你当然是我们的一份子了,不过你已经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女,就没有再比的必要了

这么说的话,我还可以接受

好啊好啊,肯定很有意思
少女们互相搀扶着,在笑闹和痛呼交织的声音中,慢慢挪向更衣的房间,疲惫的身体依旧沉重,但那份共同经历磨难后滋生的情谊,如同温暖的光,驱散了药浴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让她们即使步履蹒跚,依然坚定地向前走去……夜风拂过揽月庭,一阵食物的飘香伴着呼喊传来……西门孝老实的站在门外,喊叫着

莎莎、莎莎,你们好了吗?要不要吃点吃的
梦莎有些懵的看了看梦灵

阿孝?
女生们听到声音一震,连忙搀扶着绕开屏风走向门口,将门打开,便看到五个人双手端满了吃的,几人忙不迭的让开,让几人能够进入屋内,若琳见几人精力满满的样子,有些沉默

你们……不疼吗?
牛郎放下盘子后动了动自己的肩膀

别说,还真酸死了,就这么一段路,感觉要了命一样
若琳走到牛郎身后,帮他柔肩膀和手臂,梦灵也学着若琳,帮忙揉着北冥雷的肩膀和手臂

那你们怎么不在那边好好休息,何苦跑来我们这边?
北冥雷感受到梦灵的关心,心里美极了

我们出来后感觉浑身无力,甚是疲惫,想到你们也会如此,便问了洛寒,我们就带着这些吃的过来了
西门孝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一边摆着盘一边说道

嗳,铁心没有给你们放吃的吗?还好我们来了
端木瑶如今见不得有人说铁心一句的不是,连忙解释

她在后面就先离开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不是你想的这样
端木瑶眼尖的看到一个盒子,想也不想就拿过来打开,并且嘟嘟囔囔的回道

再说了,谁说她没给我们留啊,这不就是
话虽如此,端木瑶打开盒子的时候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心里不断地祈祷着自己猜的没错,当她打开盒子的那刻,西门孝等人瞬间觉得他们拿过来的吃的不香了,而且端过来分享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这么一看,我们还真是多虑了

是啊,早该想到的

别怎么说嘛,你们也是担心我们,而且你们不来,我们可能都注意不到铁心嫂嫂留了吃的呢,可能就直接去休息了

既然来了,吃完你们也在揽月庭歇下吧,别来回折腾了,揽月庭的房间足够多

好好好,我可不想再跑一趟了,我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牛郎毫不客气的拆台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自己啥事没有,好的很

这你就不懂了吧,阿孝当时满心都是阿莎会不会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啊,你说是吧,阿孝
西门孝脸上一阵燥热

去去去,你们难道不是这样?
北冥雷等人看心上人都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咳了咳,眼神飘忽,闭嘴不言,装作一番大快朵颐的样子,招呼着大家一起补充力量

不说了,不说了,吃东西,吃东西
果腹之后,众人感觉身体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好了太多,便一番笑闹后各自回房,而问天这边,一直守在铁心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他轻轻握住铁心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她,不知过了多久,铁心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问天坐在床边,心中一暖

你怎么一直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守着你,还能去哪儿?睡得可好?
铁心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睡得相当好
看着问天眼底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

你一直守着我,都没休息好吧,你快去睡会儿
问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不累,看到你醒来我就放心了,阿孝他们去揽月庭找阿莎她们了,吃了些东西,看起来状态不错

是嘛,没想到你们这些男生都很关心人嘛
问天俯身凑近铁心,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嗯,是,很会关心人
铁心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看看她们
说着,铁心就要下床,问天连忙按住她

她们已经回房休息了,你现在去也见不到人,而且你刚睡醒,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铁心见问天收身,恢复以往的分寸,不再逗自己,眉眼弯弯

好
不一会儿,下人便送来了饭菜,问天和铁心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心儿,这次药浴之后,她们的实力应该会有不小的提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洗经伐髓能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和仙元力更为精纯,确实也能提高实力,不过想突破天仙境还有一段距离,我打算让她们再巩固一下实力,然后让她们跟傀儡对打,在对打的过程中不断提升

那你是要根据每个人制定不同的训练方案?男生这边我帮你想吧

天,你还要处理那么多事务,太辛苦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问天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铁心的鼻子

跟我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都交给你自己,我也担心你累到,至于府内事务,都很好处理,不耗费什么心神的
问天说到做到,翌日清晨,当揽月庭的姑娘们和男生们揉着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在演武场集合时,便发现训练安排已截然不同,铁心负手立于场中,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扫过台下的一行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起,你们的训练目标只有一个,将药浴淬炼的成果,彻底转化为自身战力
铁心话音落下,演武场角落,数个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灵力波动的傀儡被激活,眼中亮起冰冷的光芒,这些傀儡材质坚硬,动作迅捷,更模拟了多种战斗风格和属性攻击

阿孝
铁心拿着自己与问天熬夜制定的训练表,开始点名

你力量刚猛坚固,但身法稍欠灵活,你的对手是磐石与迷踪二傀,一力一速,攻守兼备,我要你在百招之内,寻隙击中磐石核心三次,同时避开迷踪九成攻击,记住不要动用玄土盾的防御
西门孝看着那一个如山沉稳、一个如影随形的傀儡,头皮一麻,但还是挺起胸膛

是

阿雷
铁心将西门孝的训练表递给他后,看着下一张内容,继续点人

雷光枪的枪法你已经很熟练了,但差了些速度,不论是雷还是光,速度都不可缺少,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做到百发百中能击中迷踪核心

好

牛郎
铁心抬头看了牛郎一眼,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黄泉刃的幻境你已经能熟练操控了,但幽灵索命你貌似还没能发挥
牛郎十分认真的点点头,对此事颇有些苦恼

是这样,看不到摸不着,一直未曾领悟
铁心掏出一件法器

这是映鬼镜,你可将其佩戴在眼上,能方便你直观的看到幽灵,你的对手是幽影,乃冥阴之力炼造成的傀儡,可分可合,如幽灵一般,你试着从中找到诀窍并将其反杀

嗯

武勇
铁心看着颇为简略的训练表顿了顿

你的实力还算可以,也是这么多人中相对较高的水平,对霸王鞭的掌控也是颇为熟练,就是缺了点强势,霸王鞭主讲一个王霸之气,要有威严
铁心点了一个傀儡

这是擎天,你扛过他的场域威压并反压回去,然后找我来炼化赤阳玉髓
西门孝听铁心的夸奖,撞了撞他

你小子可以啊,看来我得加把劲才行啊
武勇接过铁心手中的训练表

我这算不了什么,比问天他还差很多呢

阿灼
铁心没理会几人的笑闹,继续安排

我观你出招,招招拘谨,似乎还陷在那条条框框之中,怎么,还没有想通吗?
慕容灼觉得自己已经有所改变

拘谨吗?
牛郎狠狠点了点头

拘谨,你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一直绷着一根弦一样,就怕你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一下子断了

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铁心看穿慕容灼心中所想

你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想通了,但没想到大家还是这么认为,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灼对铁心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想早已见怪不怪,对他的问题只摇了摇头

因为你把自己绑在责任上太久,心气未老先衰,缺少了少年人的肆意与张扬,面具带了太久,你早已不知该如何随心而行,你没有固定对手,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未必是与傀儡对打,可以是拔剑高呼,可以是对酒当歌,怎么都好,只要是你自己想做就行
慕容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阿莎
梦莎立马活力满满的窜出来

心心,你说

你的速度可以,准头可以,但力度不够,隐匿不够,做不到真正的暗杀,反而让迅风镖成了如疾风弓一般远程攻击的武器,缺少了逆风翻盘的亮点

心心,力度我可以练,但我现在学隐匿也来不及了啊,而且有些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东西供我隐藏,根本做不到出其不意啊。靠速度制胜,我现在的速度真的是极限了

速度再快,也需时间,而这微毫之差,便是关键,阿莎,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尽可能的压缩这个时差呢?
铁心看宗梦莎一副苦恼的样子,不再卖关子

空间之术,通过空间之术,压缩想要到达的点与自身所在处于同一个位子,任意穿梭于各个点位之内,便能做到真正的出其不意,因为敌人没办法通过观察你的行进轨迹来判断你下一个落脚点在哪

明白

你的对手是若空,它极擅操控空间,你要做的就是在它操控的空间迷宫内找到出路

好

梦灵,疾风弓的远攻与布阵你掌握的不错,但本体防御是弱点,你的对手是幻影,擅长隐匿突袭,我要你在它发动五次有效攻击前,成功布下至少三道防御或反制阵法,并迫使它显形一次

了解

阿雪,你偏向治愈与柔韧,攻击性不足,但你体内的冰焰与冰雪之力若运用得当,是不可小觑的助力,你的对手是荆棘,它的攻击附带迟滞与侵蚀效果,我要你在不被其藤蔓完全束缚的前提下,用你自己的方法,找到并击溃它唯一的能量节点,时限一炷香
这要求对北冥雪的治疗型人员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北冥雪尚未说什么,问雅便提出了疑问

铁心嫂嫂,阿雪姐姐负责后方治疗的也要修习攻击之法了吗?

嗯,九方鼎本就有自身独特的攻击之法,而且也不求战力极高,但求自保与护人撤离
北冥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铁心,我明白

阿雅,的亲和力与净化能力是你的天资,但自身力量需要加强,以音制音,以音惑心,是你的最终目标,但如何惑心你还需逐一学习,你的对手是千面,性格千变万化,且擅于迷惑,你要做的便是抵御它的迷惑,且找到它的本面,引它入你构造的幻境,将其控制

我会努力的

若琳,你继续训练金弓金箭,百步穿杨箭法是箭法中威力最强的,你的对手如果会分身,可以启动连发

我该怎么做呢?

金弓金箭有十支,你要用百步穿杨箭法射中五次

五次?

怎么,有困难?

没有

没有就好
接着,铁心的目光落在曦颜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深邃

曦颜,你虽已炼化火种,但尚未完全控制,有失控的风险,且通灵之术易受你的心绪影响
铁心取出一块冰晶花

这块冰晶花一会儿会化为一片冰晶花,冰晶内有灵力炼成的花灵,外层冰甲融化后,花灵会自动苏醒,我要你做到在不伤及内层花灵的情况下融化外层冰甲,并与花灵进行沟通,安抚它的情绪
曦颜感受到铁心话中深意,眼神一凝

是,我会控制好灵力输出的

端木公主
轮到端木瑶,铁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身法不错,但招式过于追求华丽,威力分散,你的对手是磐石,我要你放弃所有花哨招式,注重威力,一击破开它的防御,记住,最关键的一击,往往都是那最直接的一招
端木瑶听到称呼,颇为幽怨的看了眼铁心,有气无力的应到

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端木公主了啊?

嗯?
端木瑶不满的大声重复

叫我阿瑶,阿瑶
铁心不知怎么,就突然起了斗端木瑶的心思,邪魅一笑

知道了,端木公主
端木瑶要抓狂了,耿耿于怀

要叫阿瑶,叫阿瑶
梦莎很开心见她吃瘪

别想啦,心心才不会这么亲密的叫你呢
端木瑶立马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着铁心,似乎她不叫就要哭出来

阿莎,你别拱火了
铁心看着眼巴巴的端木瑶,轻笑一声

还有,我记住了,叫你阿瑶,不用这么一直重复的
端木瑶听到心心念念的称谓,先是一愣,而后欣喜的原地蹦起,抓住梦莎的胳膊疯狂摇晃她,梦莎要被晃吐了

我听到啦,听到啦,你能不能撒开我?一个称呼而已,求求你正常点吧,再晃就散架了
端木瑶欣喜的不成样子,满脑子都是那声阿瑶,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可是她叫我阿瑶了嗳
梦莎不明白为什么遭殃的是她,生无可恋的看向铁心

心心,我就问你后不后悔叫这一声
铁心嘴角抽了抽,将梦莎从端木瑶手中解救出来

我叫了,以后也会叫这个称呼,冷静点,嗯?
端木瑶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但依旧眨着眼看着铁心,铁心尽量忽视这灼灼目光

你们的训练表已经给到你们了,核心内容我刚刚也都说了,现在练起吧
整个演武场瞬间被激烈的战斗声充斥。金属碰撞的铿锵、火焰爆裂的轰鸣、藤蔓破空的呼啸、寒冰凝结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少年少女们或凝重、或兴奋、或吃痛的呼喝……慕容灼看着如火如荼的训练,拿着自己手中的训练表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一边观战一边思考自己的内心想法,倒是一时较为轻闲,铁心则在场中穿梭巡视,针对每个人的情况,是不是给出提点,西门孝被磐石傀儡一记重拳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刚想喘口气,身后迷踪的利爪已至

腰沉三分,气贯涌泉!卸力转身,回踢磐石腋下三寸
西门孝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险之又险地避开利爪,果然踢中了磐石腋下暗藏的薄弱点,傀儡动作微微一滞,西门孝心头一喜,刚想乘胜追击,东方铁心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得意忘形,迷踪在你左后
西门孝一个激灵,狼狈翻滚,堪堪躲过,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另一边,北冥雪在“荆棘”傀儡连绵不绝的藤蔓攻击下左支右绌,绸缎数次出手都被坚韧的藤蔓弹开,换成冰焰攻击,也仅能将其便宜微毫,她额角见汗,呼吸急促,铁心清冷的声音穿透混乱

阿雪,你不要硬撼,感知它的脉络,找到灵力流转的节点缝隙,一招定乾坤,心要静
北冥雪闻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唤出九方鼎,不再盲目攻击,而是以冰焰构成网,提升自己的感知力,细细感受着藤蔓间灵力的细微流动……若琳在练习箭法,靶心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箭,但是都没有一次成功的

若琳,你的姿势不对,力量也不够,双脚与肩同宽平行站立,脚尖指向目标或略微外展5-10°,重心均匀分布,膝盖微屈,身体直立且略微前倾,双肩放松下沉,形成稳定“T”字形支撑,箭尾凹槽卡入弓弦标记点,箭羽朝外避免摩擦弓身,确保箭杆与弓身平行,你把靶心当你的仇人,再试试
若琳按照铁心说的射了几箭,只有第一箭中了,其他都没中,铁心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慢慢来,相信自己
若琳听了铁心的鼓励,不敢怠慢,又开始练习了起来,曦颜与冰晶花的对决则充满了冰火相激的爆裂感。她的火焰一次次撞在厚重的冰甲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白雾弥漫,却始终无法精确把控,稍一用力,整朵冰晶花便已湮碎,又或者冰甲未能完全融化,冰气反噬……

曦颜,收敛,你的火焰像失控的野马,力散则弱,凝火成线,如针如锥,想想你吞噬火种时的意志,控制它
曦颜身体一震,想起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最终掌控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狂暴的火焰猛地向内一缩,凝聚在指尖,形成一道炽白刺目的火线,带着穿透一切的气势,狠狠刺向冰甲某一点,端木瑶那边更是险象环生,她几次试图用精妙的身法绕过磐石傀儡的防御,鞭光如蝶穿花,煞是好看,却都被那厚重的甲胄或势大力沉的武器格挡开,震得她手腕发麻

端木瑶,你的鞭是在跳舞还是杀敌?忘掉那些没用的花招,力量,速度,目标只有一个点,给我刺穿它
端木瑶被激得俏脸通红,一咬牙,眼中闪过狠色,她猛地收鞭,不再追求角度,将所有灵力灌注于鞭尖,鞭体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磐石胸口一处反复被攻击的凹痕……演武场上杀声震天,热火朝天,反观冥夜的居所却如死寂深渊,连空气都凝滞着压抑,邪铭几经辗转,终于寻到此处,望着冥夜周身萦绕的森冷魔气,面上却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邪铭抬手虚摆,语气故作轻松

魔尊不必剑拔弩张,我今日登门,只为谈一桩互利共赢的合作
冥夜周身魔气骤然翻涌,眼神如淬毒寒刃

合作?我与你们没什么合作可谈

何必急着拒人千里?我们尊主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来找您合作,何不听完再做决定
冥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句笑话

你们邪族的合作,向来用血写就,我可怕我最后毫无所有,所以,和你们合作是不可能的
邪铭心中暗骂,面上却丝毫不显

魔尊说的也太绝对了,不怕最后打脸吗?

滚,回去告诉邪枭,你们邪族在我魔界为非作歹这么久,现在还想和我谈合作?做梦
邪铭见冥夜就要走,脸一沉,直接喊了出来

凤心
冥夜身形如电,瞬间掐住邪铭咽喉抵在墙上,指尖渗出足以腐蚀空间的魔火

我警告你们,别动她
冥夜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杀意

否则,我倾尽所有,也定会让整个邪族为她陪葬
邪铭嘴角溢出黑血,却笑得愈发狰狞

您护得再紧又如何?她心里装的从来只有南宫问天,您看看自己,像不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与你无关

你难道就不想拥有她吗?

拥有?
邪铭以为有戏,满是蛊惑

对,拥有她,让她从里至外的属于你,就像天问拥有她那样
不知是那句话激怒了冥夜,他一拳揍在邪铭脸上

你闭嘴,你们把她当什么了?
邪铭吐了口血,舔了舔嘴唇,很是恼怒

只要天问从这世间消失,你不就可以拥有她了吗?

你怕不是忘了,当年天问形神俱灭,她可是要拉着整个六界给他陪葬,怎么,是时间太久,你们早就记不起她又多疯了吗?
邪铭浑身一抖,却扔凑近冥夜耳畔低语

可如今除了天问她有太多牵挂了不是吗?
冥夜瞳孔骤缩,魔火突然熄灭,指尖微微颤抖,周身魔气诡异地平静下来,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可你们的目标为什么是天问呢?

你不与我们合作,这个自然无法告知于你

真警惕,不妨,我来猜猜,是因为你们担心凤心伤到了,六界毁了吧

说笑了,若真如此,六界毁了重开不是更好,毕竟我们邪族可不死不灭,可不担心这六界毁灭,主要共处了这么多年,我们尊主还是挂念着几位
冥夜一时无法确定邪族是否当真无惧

说的还真是好听啊
邪铭见事情毫无进展,颇有些焦急

魔尊慧眼,应早已看穿天问身上的异样了吧,凤心用此禁术,以命换命,你就当真忍心

你们有办法?

自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她抽出的那部分魂灵早已与天问的合在一次,如何物归原主

不劳魔尊费心,自然有我们的办法,你只要配合我们就好

配合你们?说说你们的计划?

重现当年之景,让凤心心灰意冷

嗯?你们打算以什么罪名?

与魔族勾结

然后呢?

然后自是你抱得美人归啊

你们邪族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无所图?而且,抱得美人归?呵,我的身份暴露,她因此心灰意冷,怕是会恨我吧,又如何让我抱得美人归?

自是有所图谋,归根结底,我们邪族与魔界本该是一家,你拥有凤心,不就等同于我们拥有嘛,至于暴露身份一事,魔尊不必担心,自有人帮你揭露,无需你来动手,如此一来,你也不过是个受害者
没了天问,凤心心灰意冷,无疑是冥夜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不得不说,这个的诱惑对他而言确实足够大,但……邪铭说了这么多,已经暴露了太多东西,自然不会轻易放冥夜离开

魔尊可以好好考虑,我等您的答复,而且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凤心的
邪铭想了想,决定继续加码

哦,对,想起一事,想必魔尊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
邪铭意味不明的笑笑

我们尊主可是与凤心同源,自然不会偷窥她,也不会伤害她

同源?六界之主,天下仅此一位,你这是当真以为我很蠢吗?

当初我们尊主本已被神界解决,还是因凤心失控而得以复活,尊主如今的力量一半源自于她,说是同源,又有何不可?

你倒是会玩文字游戏

魔尊是不信?凤心力量之精纯,我们可是心知肚明,除了她,有什么力量能让人如此呢?也正因此,我们尊主可是将其奉为救命恩人,如何会伤她性命

你们邪族屡次与她作对,又如何讲?

怎是与她作对,分明是与天问最对,尊主知晓凤心为救天问抽舍一半魂灵用以滋养天问的残魂,自是对天问颇有微词,只是凤心一心为天问,不得不对上,这不,三番几次让其置于险地,尊主不忍,这才找您合作,让您拥有她,而我们可以解决天问,岂不两全

我不能相信你,但我不会轻易将你的话告诉给她的,你走吧
邪铭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但也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冥夜的态度比他预想的更谨慎,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种子已经种下,他恭敬地躬身行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既如此,在下告退,魔尊若改变心意,随时可联络我族,在下相信……您会来找我们的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退去,最终消失在大殿的黑暗中,冥夜的身影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如同亘古燃烧的星辰,冰冷地注视着邪铭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是翻涌不息的暗流

凤心……
邪铭的话如同最污秽的毒液,侵蚀着他的思绪,他无法全信,却也无法彻底摒弃……他不会与邪族合作,那无疑是饮鸩止渴,但……邪枭对邪铭带回来的消息毫不意外

通知其他各界准备吧,待本尊炼化这副身躯,就开始动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带他们静候尊主出关
几日未见邪族作祟,十二魔宫之人也纷纷隐去,问天总觉得这安静的过于异常……问天将近期策略改为保守防御后,来到演武场,查看众人如今状况……慕容灼近几日过得颇为惬意,整个人总算有些松懈,如今更是没有同其他人一样在演武场上混战,率先发现了问天

问天?

阿灼
问天随意点点头示意,就在要走过他的时候,问天突然反应过来,停下脚步,仔细看起慕容灼

你……看起来不错啊

是啊,难得清闲,而且还是在这个时期

想放松可不分什么时期,人呢,不能总绷着,该放松放松,该笑笑,该哭哭,有喜怒哀乐,才是人生

我现在能懂一些了,但心有责任,始终无法完全松口气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时确实需要放弃一些东西,无法做到两全,但我们是人,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要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放松,甚至是犯些错误,毕竟我们一生的容错性其实还是很大的
慕容灼心中似乎有名为自我的火焰被点燃,突然很想像南宫问天他们一样肆意而行

了悟了
突然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如雨后春笋般在慕容灼心中冒出,既然如此,那索性随心而行,情况受限,慕容灼只能选择一件,看了眼与磐石缠斗的端木瑶,想到一件事让他狠的牙痒痒,却碍于身份,一直未曾反击,如今不报,更待何时,慕容灼飞身而上,放下了自身的矜持,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本色露出

端木瑶,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来打一架吧
端木瑶猝不及防挨了慕容灼一下,本就被磐石压制的她火气疯狂上涨

我靠,慕容灼,你有病吧?

我有病?明明是你有病,明明和我们一样身为一国继承人,却毫无礼仪,还次次挑衅我们……
演武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搞得一愣,纷纷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朝这边投来惊愕和好奇的目光,兵器碰撞声、呼喝训练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慕容灼和端木瑶剑拔弩张的对峙,以及鞭子破空的凌厉声响

啥情况?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梦莎看着场中鞭影翻飞、剑气纵横,有些担忧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要不要上去拉架?别真打伤了

瞧这架势,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甘心了
铁心紫眸微凝,快步靠近问天身边,低声询问

你和他说什么了?怎么就突然动起手了?
铁心看得分明,慕容灼的情绪爆发点就在问天和他交谈之后,问天也是一脸茫然和无奈,摊手道

没说什么啊,就说他不用时时刻刻绷紧自己,可以放松放松,然后就……就这样了
问天实在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触动了慕容灼的神经,铁心闻言,若有所思,目光在愤怒的慕容灼和同样气急败坏的端木瑶之间扫过,一个猜测浮现

嘶,那可能他一直想干的就是和阿瑶打一场?

阿-瑶?
问天的醋坛子瞬间被这个亲昵的称呼打翻了,语气酸溜溜的,眼神危险地眯起看向场中那个红衣身影,不晓得她做了什么让铁心改变了对她的称呼,还是如此亲密的昵称,问雅听了一耳朵二人的谈话,眨着眼睛,好奇地插嘴,打断问天的施法

可是阿灼哥哥为什么想和阿瑶姐姐打架啊,他们俩有什么矛盾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几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场中唯一可能知晓更多内情的曦颜,曦颜被众人盯得压力山大,连连摆手,苦笑道

说矛盾,之前确实有,不过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端木瑶嫌阿灼太过死板、墨守成规,像个老学究,阿灼呢,又嫌端木瑶太过跳脱、不守规矩,行事不够稳重端庄,两人性格南辕北辙,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非得打一架才能解决的过节……我真的不知道了
场中,端木瑶一听曦颜提到“嫌她跳脱”“不守规矩”这些老生常谈的评价,再想到自己之前在铁心面前努力维持的形象可能再次崩塌,瞬间急了,她担心自己在铁心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形象彻底跌入谷底,想也不想就对着慕容灼尖声反驳

慕容灼,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了?又怎么没有礼仪了?我可是堂堂正正、名扬四国的第一女神?怎么可能没有礼仪,你这是污蔑
慕容灼向来不服这个排名

还四国第一女神?那是你自封的吧,你哪点比得过温婉端庄、知书达理的曦颜?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招蜂引蝶,顶着个虚假的名头耀武扬威,你也配称女神?

是是是,在你心里曦颜最好
呸了一声,鞭子甩的虎虎生风

反正不管怎么着,你今天得把话给我说明白了
端木瑶不说还好,一说就炸了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没数吗?还非要我说出来是吧

那你倒是说啊,婆婆妈妈的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可就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了
慕容灼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地上

上一次‘四国国会’我以储君身份随父王参会,此行关乎玉清国在四国中的尊严,更系邦交国策,临行前,父王千叮万嘱,天威煌煌,仪轨森严,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慕容灼死死盯着端木瑶,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虚伪的面具彻底剥开

可你呢?端木公主,你做了什么?你在四国元首互相见礼的重要时刻,佯装失手,一杯琼浆玉液‘恰好’泼在我的华服前襟,仅因我在比拼中胜你一筹,夺了你的风采
慕容灼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更在满殿哗然之际,你非但不致歉,反而抢先一步,当众指着我被污损的礼服,高声喧哗,斥我‘仪容不整’若非曦颜……
慕容灼顿了一下,复杂地看了一眼曦颜方向

随身携带备用礼服,及时为我解围,我玉清国百年声誉,将在那大殿之上,在你端木瑶的轻佻陷害之下,毁于一旦,沦为四国笑柄,你为一己之私怨,置四国邦交于险地,陷我于不忠不孝、辱没门楣之境,此等奇耻大辱,你叫我如何能忘?如何能忍?
端木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件事她记得,当时就是气不过慕容灼那副老气横秋、好无所谓、死板无趣的面具模样,想让他出个丑。她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更没想到慕容灼会如此在意,视为奇耻大辱,她强辩道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讨厌?再说……再说最后不也没事吗?曦颜不是帮你了?你至于记恨到现在?小题大做
铁心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带着压迫感

端木瑶,我虽未曾参加过四大古国这所谓的‘四国国会’但也能猜到这是庄严肃穆之地,代表着一国尊严,岂容你儿戏陷害?‘仪容不整’四字,往轻了说,无伤大雅,往重了说,就是不敬各国,若被有心人利用,轻则阿灼受罚,重则影响两国邦交,你一句‘小题大做’可知其中凶险?
铁心看向端木瑶的眼神充满了不认同

身为继承人,当知一言一行皆系国体,你此举,岂止是任性

没错,换成是我,哪还有脸面活下去啊,早就自杀了

你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啊,我是大楚郡主,后宫女官之首,代表大楚,发生了这么丢人的事,那么死,要么脱官衣
问天想到了解的一些慕容灼的过往,也沉声道

阿灼本就处处受限,你这……阿灼的愤怒,情有可原,端木,此事确实是你过分了,陷害同伴于重大外交场合,此风不可长,若今日不辨是非,日后四国之间,如何互信?
曦颜脸色微白,想起当时惊险,心有余悸,同时也对慕容灼深藏的屈辱感同身受,其他人也都知晓端木瑶此举的危害,甚至可以想象当时慕容灼的煎熬,端木瑶看着周围人或指责或不认同的目光,再回想自己当时的举动,确实充满了小家子气和恶意,她一直觉得慕容灼小题大做,此刻才隐隐意识到,自己认为的“小玩笑”在他人眼中,在国家层面,是多么严重的背叛和失格,她咬着唇,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狠狠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但眼神中的骄纵明显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堪和一丝……懊恼

殿下,您身为储君,要有气度,这事早已过去,又无造成任何影响,您何苦紧追不放

够了
曦颜突然出声,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她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

长老,阿灼的颜面亦是你玉清国的颜面,他心有不忿,发泄一下又如何?
曦颜又转头看了眼端木瑶

更何况,那本就不是阿灼的错,你们事后却还罚他,加重了对他的管控……
清哲面色骤变,拂袖上前

这与您无关吧……
端木瑶如遭雷击,记忆中那天过后,确实再没见过慕容灼,她一直以为对方躲起来是丢了脸,却不知还有这样的内情,端木瑶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她张了张嘴,打断玉清国长老的话,挤出一句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慕容灼只是想将积压多年的屈辱和不甘吐出,并未指望能立刻得到什么结果,端木瑶如此快地认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端木瑶——她此刻低着头,紧咬着下唇,肩膀似乎还在微微发抖,那副强撑骄傲却又狼狈不堪的样子,与记忆中那个在“四国国会”上张扬跋扈、恶意陷害她的身影重叠又割裂,他不由得想起这一路并肩作战时,她虽然依旧跳脱,却会在危险时刻护住同伴,会为了共同的目标咬牙坚持,那份任性似乎确实收敛了不少……心中的滔天怒火,竟真的因此又平息了几分,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复杂取代,慕容灼心中叹了口气,但语气依据冷淡

希望你是真的知错
清哲被一再打断,老脸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见慕容灼还一副紧追不舍的样子,厉声道

殿下身为储君,当以大局为重,一时意气,当众与邻国公主撕破脸皮,成何体统?旧事重提,徒增嫌隙,于国何益?
清哲试图用大义和“大局”来压制慕容灼刚刚稍稍平息的怒火,慕容灼目光从端木瑶身上移开,转向长老,却不再入之前一般受其掣肘,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沉凝

长老所言大局,便是要我玉清储君忍气吞声,任人折辱而不言?便是要我慕容灼,连维护自身与国格尊严的权利都放弃?
慕容灼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若这便是‘气度’那这储君之位,慕容灼愧不敢当
清哲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端木瑶一直嫌弃慕容灼的死板,却未想到他变成这样还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强烈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比刚才的羞耻感更加沉重、更加窒息,那句被长老打断的“对不起”此刻像岩浆一样在她喉咙里翻滚,灼烧着她

够了,长老
端木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破音的尖锐,瞬间压过了清哲即将出口的斥责,她几步冲到慕容灼和清哲之间,虽然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端木瑶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长老难看的脸色,而是转向慕容灼,目光直视着他冰冷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再退缩

慕容灼,对不起,那件事……是我错了,是我……是我心胸狭隘,嫉妒你在比试中胜出,是我任性妄为,不顾场合,是我……害你当众受辱,更害你……事后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