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铁心的语气中有一丝委屈

问天慢慢把有些焦躁的铁心拉到身旁，把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

问天慢慢安慰着她，铁心的话也慢慢软了下来

一旁，北冥雪也在开导着有些垂头丧气的牛郎

这一点，牛郎确实是有些急了没有想到，到目前为止，能不通过语言就能了解自己想法的人好像只有北冥雪和若琳，毕竟自己只与她和若琳聊到过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牛郎慢慢也想通了，他找到问天说明了情况，和铁心道了歉，铁心也对自己的冲动表达了歉意，交换过最根本的想法后，大家决定分头行动，牛郎和北冥雪做好防护去探查病源，寻找有无破解的办法，其他人征求村民的想法，最后汇总决定怎样解决当前的问题，最后，牛郎和北冥雪没有找到病源，而且现有的一些药物作用甚微，大家征集到的意见更多是同意屠宰，于是，这场瘟疫很快就过去了，不过问天心里那份担心却愈发强烈了，这一天，侠将们完成了整个北冥雪地的考察任务，随着经历的加深，大家的随行笔记也愈发厚实起来，大家甚至开始重新整理起在西门城考察时的笔记，一些新的理解和感受被加在了里面，北冥雷遵守了他在白雪谷的承诺，一方面也是答谢大家帮自己解开了心结，雪庄里又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不过这一次，主厨北冥雷是和其余九个帮厨共同完成的大餐，他自己也感到和朋友们互帮互助的感觉是多么美妙，北冥雪也渐渐打开了自己心里的藩篱，全身心地投入各种事情中，不过，两兄妹对彼此的那种不理解还是停在心上，他们还是觉得对方太辛苦，做得太多了，南宫兄妹也有类似的感觉，只不过他们是因为彼此没有真正把爱塞到心坎里产生的这种感觉，除了问雅，问天回想着一路上铁心的种种，从明镜河到和盗贼对阵，从上次滑雪到最近一起应对的瘟疫，问天愈发感觉到铁心的那份坚强，不过已经不是他所欣赏的那种坚强了，而是一种有些过分的刚强，问天在这几年中读到的书和处理的事都告诉他这种过分的刚强是会伤人的，但铁心性格又是那样，自己应该怎么带她走出来呢？另一边，北冥雷和梦灵虽然更加敞开心扉，但他们还是没有触及到那个困扰在心底的最根本的问题，武勇和问雅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这次居然是梦莎开的口，不过不管是谁提出的，铁心都亮明了自己的想法

问天虽说知道铁心和北冥雪的感情很好，但自从上次和铁心表明心意后，她们两个好像愈发亲密了，这段时间，只要有些什么小的插曲发生，铁心就立刻和北冥雪站在一起，留下自己在原地凌乱

辰时，侠将们到达了铁心所说的口岸，这里车水马龙，往来的商贩络绎不绝，一路上大家走得有些累了，就到路边的一个小茶馆里歇息，顺便讨论出海需要准备的东西，铁心自幼在东方海长大，不知随东方雄走过了多少水路，航行经验自然非常丰富，梦灵和梦莎姐妹一直驾驶女娲星船，对长途旅行亦是有很独到的见解，大家便在三人的规划下安排工作，经过讨论后，大家决定牛郎陪北冥雪去准备一些药材，北冥雷、梦灵、梦莎和西门孝采购食物，其他人负责准备其他一些杂项以及最重要的物资——淡水

海鲜市场，很少见到这么丰富的水产的西门孝两眼直放光

自从那次在西门城和几个兄弟谈心的感受，即使是明白了大家的感情相比以前更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西门孝还是喜欢以这种滑稽的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给旅程平添一份乐趣

梦莎对西门孝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这一路上，她能够感觉出西门孝的改变，他比以前对很多事情都更上心了，而且也一直在努力付出，她知道西门孝这番话更多是想引起一些欢笑，但她觉得即使是这样，西门孝也不应该总是被大家笑，以前她会捶打一下西门孝来止住大家的 “嘲笑”现在她会以这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回应他了，毕竟他也很辛苦啊

北冥雷却还在一旁默默记着笔记

自从解开那个心结后，北冥雷积极工作的目标就有所转变了，他不再是为自己赎罪的态度，而是尽自己的可能减轻大家的负担，为整个任务贡献一份力量，北冥雷几次在深夜给还在熬夜校对资料的梦灵送茶，梦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着校对的情景刺痛了他的心，北冥雷决心在后半程的考察里尽可能把资料准备的完善一些，这样她也能好好休息，不过想到今后可能别离的结局，两人心里还是有一丝阴霾，另一边，问天一行备好了各种杂项和充足的淡水，准备一起到船行和大家碰头，铁心一面和船行老板商讨着租船的事宜，另一边又要帮大家把物资运上船，大家都知道铁心辛苦，每当她要来帮忙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让她插手。问雅见状就拉住铁心

有些时候，铁心觉得哪件事情只要自己没有出上力就是对大家的一种拖累，铁心非常要强，她觉得一切事情自己都应该表现地十分出众，这样她才无愧大家的期望，不过，真的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铁心又会感到无助，就像那次在北冥雪庄将作监的时候，一想到要面对着那么多的事情，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完成吗？一切准备停当，大家纷纷上船，准备前往下一个考察地点，铁心掌舵，指挥着这艘大船向下一个目的地驶去，问天在帮大家整理好房间后走上了舵位

铁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被眼前这个铁环玩具难住了，每当她好不容易打开一环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却怎么也解不开了，不过她那不服输的劲头还是催促着她不断地尝试各种办法，时间一点点流逝，侠将们来到一处岛屿，此时他们出发已有一整个日夜了，大家都有些疲惫，铁心带着大家见过村长，几番交谈后临近中午，村长便留侠将们在家吃饭，当大家品尝过饭菜后，都不约而同地面露难色

村长叹了口气

听完村长的叙述，大家都有些惊讶，尤其是铁心，她不敢相信东方海治下还有这样的灰色地带，不过铁心立刻回过神来和村长说

铁心当然不信这个邪，尤其是上次在西门城和大家一起打败了几个盗贼夺回辎重后，她对这种事情更是信心满满，于是，铁心提议一起去那个岛上探个究竟，问天知道现在的铁心如果定下了主意是劝不动的，于是提出了一个折衷些的方案

六个侠将分别带上自己的随身武器，和铁心一起上船去往那座小岛，铁心在千里镜里远远望见岛上有很多用黑布盖起来的小山，很可能就是煮成的私盐。海岸周围还有一些人巡逻，也难怪他们能在几次清剿中生存下来，就在大家逐渐接近这里的时候，牛郎忽然看见天空中一截黑乎乎的东西直戳面门而来，他马上抽出背上的巨剑格挡

侠将们听闻也都抽出佩刀佩剑格挡，正在僵持的时候，船的右舷也飞来几只箭，原来海面上也有人巡游，武勇因为没来得及防备被一支箭划过右臂，原本紧握的佩刀也掉落在甲板上，西门孝赶忙把武勇抬下船舱，问天一边和牛郎、北冥雷尽力抵挡飞箭一边像铁心大喊

脱离接触后，北冥雷和牛郎跑下船舱给武勇包扎伤口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铁心却因朋友受伤有些自责，她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让武勇被射中一箭，但她心里更强烈的是一种挫败感，她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走出船舱后她转身对问天说道

问天似乎没有办法拒绝铁心的任何请求，于是他和其余几个兄弟说明了方案，他和铁心乘着一条小船，等待夜色降临，太阳刚刚落山，问天和铁心趁着昏暗的天色悄悄摸上了岸，为了不引起注意，二人准备翻过一处小山坡前往岛中心的几处盐堆。可运气不佳，二人在刚刚爬到山顶的时候被一个哨兵发现了

慌乱中，铁心踩空一脚，冷不防跌了下去，问天也没顾着追上来的巡逻队，找到铁心后一把抱起她奔向小船，趁着夜色离开了小岛，正在担心二人的小将们忽然听见门开了，只见问天抱着身上点点伤痕的铁心正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北冥雪也没有答话，立刻上前和梦灵架起铁心往里屋走去，问雅则给两位姐姐打开房门并按着北冥雪的吩咐准备药物，问天坐到椅子上，喝干眼前的一杯茶水，喘了几口粗气后慢慢恢复过来

大家问起了铁心如何受的伤，问天也就和大家聊了起来，这时，北冥雪、梦灵和问雅走出房门，和大家说铁心的伤还是需要调养几日的，她们一起坐到桌前，听问天复述事情缘由

这一点确实也是大家的共识，气氛一度有些沉默

既然大家已经形成共识了，问天也就拿定了主意

大家随后也就回房休息了，问雅回头望了望那扇房门，又看了看问天

这时的铁心已经慢慢恢复了意识，她也躺在床上思索着，自己拼尽全力为打败盐枭奋斗，却不想准备不周被对手击退，还让武勇受了伤；自己试着潜进小岛，不想被发现，慌乱中跌下山坡落得现在这个模样，难道拼尽全力去奋斗也有错吗？如果说有错那自己到底错在哪了呢？少女的余光瞥见问天进来，她刚想坐起来却被问天扶住，问天让她再次躺好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铁心急的哭了出来，问天一面为她擦掉眼泪一面开导她

在问天的开导下，铁心决定和大家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第二天一早，大家吃过早饭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小将们纷纷表示不会责怪铁心，毕竟大家都知道铁心的本意是想尽早消灭这些割据一方的私盐贩子，彼此问过早安后，大家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到了正题上

问天赶忙拉了拉铁心的手

铁心把大家的想法理顺了一遍，发现这件事情可能确实不想自己原先所想的那么简单，真就像问天所说的那样，有这么多朋友一起帮忙，分析问题制定策略的效率比自己一个人苦思冥想不知快了多少

当天晚上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到了第二晚，牛郎和武勇守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人，他们准备摸上去的时候被发现了，武勇抢过一个箭步冲到那人左侧一记扫堂腿把他绊倒，随后两人把他绑起带到客厅，随后搜出了一封准备给本地知县的信和不少银票，经过询问，大家大致了解了岛上的一些情况，铁心准备把信飞鸽传书回海阁，问天拦住了她，给她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第二天一早，铁心就到县府拜会那位知县，当他看到铁心递给他的那封信后脸色唰地变白，看完信后哆哆嗦嗦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铁心却装作没看见，面带微笑和知县说

铁心回到住处后和大家商量进攻方案，考虑到对手防范很严，大家决定由铁心和知县带领部队在外围攻打，几个男生趁乱潜入，里应外合，后来，这些盐枭在小将们和东方水军的联合攻打下被击溃了，几个匪首被绳之以法，其余人被遣散回家，后来，铁心向东方雄建议增设一条盐运航线，推荐那位知县跟进事项，附近村子的人结束了靠私盐生活的日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船上，铁心紧握着船舵，目光眺望着远方，她准备带大家去看看养珠人平常生活的高脚楼，不过，那看似坚定的目光却掩盖不了内心的波澜，铁心一直在回忆这次和盐枭对抗的经历，心神不宁，首当一件就是自己刚刚和朋友们到了东方海，不成想碰上这么一档子事，且不说会不会给朋友们留下东方海治辖不力的坏印象，就说自己一心求胜的做法不只伤了自己的身体，还连累了武勇缠了好几天绷带，铁心现在陷入了一种迷茫，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能胜任以后接管东方海的工作，毕竟现在自己单单收拾这么一个小岛上的毛贼都这么吃力，以后怎么面对那么繁杂的事务啊，正在她走神的时候，梦灵过来扶住了船舵

听到这，铁心的目光不免有些闪躲，梦灵怕铁心尴尬就喊梦莎去掌舵，自己拉着铁心走下船舱

和大家一起吃过晚饭，铁心到甲板上散心，顺便享受一下她有些想念的清凉海风，同在甲板上散心的还有北冥雪，两人招呼过后慢慢地聊了起来，气氛正好的时候，铁心问了北冥雪一个问题

果然，这才是铁心啊，生怕有哪些事情做得不好让朋友们担心，即使这些事情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

看铁心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北冥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送走了北冥雪，铁心也思索着这段时间问天的一举一动，好像真就像她所说的，他对自己的所思所想十分关注，而且问天经过这么多磨炼积累了那么多的智慧，应该能帮自己指明一条道路吧，想到这，她走到问天的房门前

问天收起笔记，打开房门，把铁心迎进屋里，见了问天，铁心也不再挺着了

问天抱了抱铁心

只有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铁心才会把自己的伤口展示出来，而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等着问天的回答，问天心里可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铁心开始审视自己的问题了，她已经发现很多事情不只是单纯靠自己的坚强就可以改变的，不过问天也很忧虑，他怕这个时候引导不当会给铁心挫败感，而这是他更不想看到的，问天一面轻抚铁心的秀发，一边思索

问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问天拉起她的手

铁心的心情比刚进门时舒畅多了，像问天所说的换一种方式继续团结大家去奋斗也许是个更好的主意，这时，夜已经深了，但一对碧蓝色的马尾还是从门缝探了出来，随后，问雅给问天和铁心各倒了一杯茶，问天看问雅有些迷离的眼神，猜到了她一定是起夜看到这里还亮着灯才来的，问天把问雅送回房间后，也是一脸忧愁的回到这里

珠民在养殖珠蚌的地方搭起了这些临时的工作站，他们会轮班在这里守候直到开蚌取珠的那一刻，享受过丰收的喜悦后他们又会开始新一轮的守候，等待第二年那个时刻的到来，因为珠蚌养殖的地方水浅，侠将们租到的船吃水比较深，因此不能直接停靠在高脚楼旁，最后大家决定先将船靠岸，拜会过村长再和其他村民搭小船前往，村长听到敲门声赶忙来迎，打开门后只见东方铁心深鞠一躬，于是也赶忙回礼

下午，侠将们跟随几个村民分别乘三条小船前往高脚楼，路上一位村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和大家说清楚的好

侠将们纷纷表示不会在意这些，西门孝更是嘴快

但是等到达后，西门孝发现自己夸下了海口，先是爬上垂直悬于海面上的直梯就让西门孝很是难受，梯子有些窄而且几乎是垂直的，爬起来相比斜梯费力的多，除了西门孝，问雅也是比较吃力的一个，因为梯子比较高而且不是非常好着力，再加上问雅的体力相比其他人还是要弱不少的，在她爬到多一半路程的时候就有些没力了，最后跟在后面的铁心推着她，楼上的问天和武勇拉住她才把问雅带上了高脚楼，等走进屋内，侠将们发现让他们吃惊的还不止前面攀爬的困难，屋里只有几张吊床，因为海风的缘故铁制品会生锈，木材会慢慢受潮腐烂，珠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休息，因为是在海上，风很大，照明的灯笼很可能因为海风胡乱摆动引发火情，所以这里的人们一到夜幕降临也就休息了，因为附近的水域都是养殖珍珠蚌的地方，这里也需要有人值班，大家几乎不能出去捕些鱼虾来吃，所以基本上是靠一起带的干粮和水度日，直到换班的那一天

即使没有参与养殖，但看着一颗颗珍珠接连掉在盘中，侠将们也产生了一种丰收的喜悦，铁心的思绪回到了当时在甜水镇的时候，那时村长和他们说的淳朴的匠人精神她在这里同样找到了，这里的人们恪守自然规律，在适宜的时节选苗、育珠，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喜悦，即使长时间的分离让大家变得有些许陌生，但曾经那份真挚的感情还在，当大家再次一起踏上旅途的时候，那份炽热便又能温暖彼此的心，也正是这样，自己才能和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黄昏，小将们在楼边欣赏着天边炫美的夕阳，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金黄的光彩和晚霞交相辉映，好不漂亮

武勇呆呆地看着远方，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在这几年里，他也一直在帮父亲和姑姑分担各种事情，琉璃国虽小但也五脏俱全，武勇所面临的繁杂事务绝不比其他小将要少，而且自己是独子，不像问天、北冥雷还有灵剑双子，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同龄的亲人，夕阳同样在琉璃国的西山落下多次，只是自己还没有这样欣赏过它，再加上这辽阔的大海，武勇看得有些入迷了

距离和繁杂的事务一样不能阻碍两颗相爱的心，既然自己决定守护问雅、陪伴问雅，那距离还有其他的事情又算的了什么呢，况且，问雅已经给出了一对学习的榜样，想到这里，武勇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牛郎被两人推到了北冥雪的旁边，然后就离开了

北冥雪笑着打断了他

北冥雪拉住了牛郎刚刚举起的准备要发誓的手

牛郎自然答应，北冥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看着流泪的北冥雪，牛郎有些心疼，他伸出手臂想扶住北冥雪的双肩，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此时已是晚上，夜空中划过一丝光亮，牛郎轻轻拍了拍北冥雪

北冥雪擦干眼泪，赶忙许下一个愿，牛郎也一样许下心愿，过后，他打趣起了北冥雪

不远处望着开心地撒着娇的北冥雪，北冥雷心里也是暖暖的，十几年了，他都快忘记北冥雪这种烂漫的笑容了，他很欣慰北冥雪能够走出那片阴霾，同样开心的，是另一个知道这件秘密的神兵侠将梦灵，而让她更心安的，是北冥雷那祝福妹妹的幸福表情，那种从脸上洋溢出的心底的温暖，清净村，东方海最具智慧的神兽毛笔墨鱼的家乡，这里是侠将们的下一站，铁心选择这里作为一个考察地点，是因为这里也是东方海上有名的渔村，她想带伙伴们一起来体验一下渔民的生活，把船靠岸后，铁心带领大家见过村长，当问起出海打渔的问题的时候，村长却摇了摇头

对啊，自己怎么就忘记这件事了，不过这里可是一个有名的渔村，即使不能出海打渔，铁心凭自己在海边长大的经历，很快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无疑是一个好主意，出航以来，侠将们先后和盐枭战斗，接着长途奔波到达珠民工作的高脚楼，白天考察晚上记录很是辛苦，水路虽然不比陆路颠簸但时间较长，非常消耗人的精神，这是有一个全新的娱乐项目摆在眼前，大家怎能不高兴呢，第二天，大家起了一个大早，换上水裤带上小铲和木桶跟铁心一起来到正在退潮的海滩

女生们在铁心的带领下开始收集各种好看的小贝壳和海螺，很快她们就装了慢慢一桶，几个男生刚刚开始时对这件新鲜事还很感兴趣，但发现只是捡捡东西，慢慢地失去了兴趣，铁心看大家状态有些不好，便拿出了一个新的项目

有了挑战自然也就有了动力，几个男生立刻来了兴致，凡是见到有小孔的地方他们就立刻挖下去，虽然因为缺乏经验，有时判断失误没有挖到蛏子，但他们依然十分有干劲，后来，他们慢慢发现了规律，于是制定了一套策略，问天、牛郎和北冥雷负责在找到小孔的位置挖洞，挖好后让武勇利用身形优势去掏，如果掏的比较深的话，西门孝就会上前把武勇拉出来，经过一番辛苦，大家也总算有所收获，半个时辰后，北冥雷招呼一旁的梦灵过来

这个海螺壳面非常光滑，就像瓷器的釉面一样，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绚烂的光芒，放在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大海的波涛声

一个小的贝壳手链，心灵手巧的梦灵就装这么一段时间里编好了它，北冥雷接过礼物正要表示感谢的时候，忽然听见梦莎的喊声，大家也即刻跑过去看

所幸护理及时，梦莎的手慢慢也消了肿，不过大家这一天印象更深的，是西门孝午饭连着吃了两盘海蜇头，按铁心原本的计划，大家从清净村出来后的下一个地点是一个潜水场，毕竟前期雷雪兄妹和阿孝都安排了很多休闲的项目，她也不会例外，而且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和大海这样亲密接触了，铁心正准备去换梦莎的班掌舵，只见梦莎面色有些惊恐，她把千里镜递给铁心

即使是再精密的海船面对雷暴也要相当谨慎，更何况自己没有料想会碰到这种情况，一开始就没有准备那么大的海船，铁心和梦莎来到甲板上，打开千里镜顺着梦莎所指的放心看去，果然见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铁心打开了航海图，借着罗盘的指引寻找着现在的位置，不一会梦莎把梦灵找来了，几个姑娘商量了一下，认为立刻向附近的海岛规避才是上策，随后，三人向大家通报了现在的情况，让大家做好准备，布置完毕后梦莎驾驶着海船在铁心和姐姐的引导下向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岛驶去，终于，大家能凭肉眼看到那座小岛了，不过乌云，梦莎一眼看到了小岛上一个适合泊船的小海湾，有些兴奋地把船头对准那里，准备赶快驶入，这时雷雨已至，即使是这种近岸的地方也是海浪滔滔，不过好在东方海上的航船为了应对恶劣天气船身都比较坚固，应对这里的海浪还不成问题

没有泛起水花的浪是非常有力道的，铁心小时候在海边游泳时深有体会，见阿莎有些慌乱躲避，铁心一把扶住舵柄

这浪确实非常有力，它把小将们的航船带偏了一些，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几个人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于是继续前行，当船进入了海湾一半就突然停住，所有人都被带摔了一个大跟头

铁心慢慢爬起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梦灵有转过身来对问天说

问天随后和大家一起下船来到岸上，铁心和梦灵到船底后检查了几个水密隔舱，好在这里岸边多是细沙，没有礁石，铁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如释重负般地坐在舱底，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