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
方远别跟他们废话,动手
方远抬起手往下刺去,若琳手肘往后狠狠一打,接着转身一脚踢在了方远握刀的那只手上,方远手腕一痛,手一松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方远春桃,快动手
春桃刚抬起手准备刺下去,窗外飞进来一个小石子打中了春桃的手,春桃惨叫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四个穿着官府的人就闯了进来,分别控制住了两人,随后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几人就是展昭和四大护卫,若琳跑到展昭面前,展昭温柔的看着若琳,看见若琳脖子上那道微不可查的红痕时,展昭看向方远两人,眼神仿佛是要杀死对方
展昭方远,你和她耍心眼,造化低了,我们五个人加起来还不够她一个人动动手指头呢
蓝若琳忘了告诉你们,这些都是我以前玩腻的把戏,想用这些把戏来对付我,没戏
展昭把他们带走
张龙走
赵虎走,老实点
春桃被押走时还在挣扎
夏春桃放开我,放开我
公堂上,梧桐县县令何浩然审理此案,包拯旁听,身边站着公孙策、展昭和若琳、刘珊珊等人,何浩然一拍惊堂木
何浩然来人,将犯人押上堂来
方远和春桃两人被押了上来跪在正中央,刘珊珊问道
刘珊珊春桃,我们刘家从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
春桃没等刘珊珊把话说完就反驳
夏春桃你胡说,我明明就是晋陵县刘府的小姐刘珊珊,什么春桃?你这个疯子从哪冒出来的?
刘珊珊气急,但此刻却没有任何办法,春桃一身泼妇的架势,何浩然厉声呵斥
何浩然肃静
春桃趁机恶人先告状
夏春桃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才是真正的刘珊珊,她,这个人上次就冒充我的身份来乌府闹事,大人您一定要严惩这个人啊
刘珊珊明明是你在我出嫁途中谋害我,再冒充我的身份嫁进了乌家
刘珊珊带着些许哭腔,若琳怕刘珊珊太过激动,一直扶着她
夏春桃大人
春桃装成很委屈的样子
夏春桃只可惜,我刘家遭遇横祸,不然一定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
何浩然你的清白?好,来人,带人证
智化不用了,在这儿呢
一个中年男人押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进来
何浩然你是?
蓝若琳大人,他是我师傅,我请他帮忙抓坏人的,叫胡智
若琳怕把智化的狐狸身份说出来,大伙害怕,不得已才说是我师傅
何浩然原来如此
何浩然点了点头,智化来到若琳身侧,若琳压低声音
蓝若琳你怎么来了?
智化当然来看热闹了,你刚刚给我起的新名字还挺好听的,我喜欢
若琳白了智化一眼表示不想理他,展昭看两人互动想马上把智化给扔出去,刘珊珊看清被押上来的人,惊讶的问道
刘珊珊冯叔?你怎么会在这?
被押上来的人叫冯韦,是刘老爷的至交好友,冯韦抬头看见刘珊珊,瞬间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冯韦珊珊小姐,你是人是鬼啊?
刘珊珊冯叔,我还活着,你别怕
冯韦这才放下恐惧
刘珊珊冯叔,你怎么会在这啊?
冯韦我·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爹
何浩然等一下,冯韦,你刚刚叫这位姑娘什么?
冯韦大人,她是刘府的小姐,刘珊珊
何浩然哦?可还有位姑娘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刘珊珊
何浩然示意冯韦看向跪在旁边的春桃,冯韦看向旁边躲闪的春桃
冯韦你······你是?
何浩然冯韦,这人你可认识?
冯韦大人,草民不认识
冯韦看到方远,激动起来,指着方远
冯韦但是他我认识,就是他逼我杀死了刘老爷
刘珊珊瞪大眼睛
刘珊珊什么,冯叔,是你杀了我爹?
冯韦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不这样做,我就没命了
何浩然拍惊堂木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让冯韦把当初的事情诉说一遍,那天刘珊珊刚出嫁前往梧桐县,到夜里时,刘卫东和周囡在与人饮酒洽谈,那人正是冯韦,三人谈着今天刘珊珊出嫁时的风光,这时三个蒙着面的人闯了进来,冯韦下意识站起来想逃跑,却被其中一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迫使他又坐了回去,周囡被一人逮到一边,绑在了凳子上,刘卫东看着面前挟持自己的人
刘卫东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男人发出一阵大笑,随后摘下了面巾
刘卫东方远?你·····
方远刘老爷,别来无恙啊
方远笑着说道,刘卫东指着方远
刘卫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面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刘卫东气的浑身颤抖
刘卫东方远,你这个畜生
方远没有理会刘卫东,而是走向冯韦,把他拽到刘卫东面前,再把刀给冯韦拿着,冯韦的两只手斗若筛糠,方远拍着冯韦的肩膀,让冯韦手中的刀对准刘卫东
方远来,刺下去,我可以考虑放你条活路
刘卫东方远,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你是畜
刘卫东突然没了声音,口中溢出一股鲜血,原来是方远推了冯韦一把,那把刀直直的插进了刘卫东体内
周囡老爷
周囡看到这一幕惊声惨叫,也被人一刀毙命,冯韦说完,刘珊珊已经是泪流满面
刘珊珊我爹真的是被你杀了?
冯韦对着刘珊珊不住的道歉
冯韦对不起,对不起,珊珊小姐,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对不起你
刘珊珊悲痛万分瘫倒在若琳身上,若琳拍着刘珊珊的肩膀,让她别太难过了
夏春桃你胡说,我才是真正的刘珊珊,这人一定是被他们收买了,一起做假证想要陷害我,大人,您一定要明察,还我清白啊
若琳看着到现在还死不认罪的春桃和方远,皱起了眉,在智华耳边嘀咕
蓝若琳我快受不了了,早知道就该一刀解把他们俩给了账了
智化点头赞同
智化没错,看这不要脸的样子,我也快吐了
展昭听到若琳的话,不动声色的摇头笑了笑
何浩然那好,带人证
方远和春桃两人不敢相信的对视一眼,怎么还有人证?那人被押上来,径直跪在了两人中间,两人被吓得大叫一声
方远你是人是鬼啊?
方远慌道,这人就是王一虎,上次把若琳和刘珊珊打下水后,第二天就被方远骗到一间破屋里下了毒,幸好被一直在暗中跟踪方远的智化所救,才能在今天到公堂上来揭穿方远和春桃的阴谋
王一虎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请您代我向那位姑娘说声对不起
王一虎诚恳的向刘珊珊道歉,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春桃两人
王一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你们却要杀我灭口,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乌智渊方远,我们乌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我爹,我爹也是你杀的?
王一虎没错,乌老爷也是被我和方远一起害死的
乌智渊突然冲过来揍了方远一拳
乌智渊方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我爹命来,还我爹命来
展昭和若琳忙上前把乌智渊拉开,如果这里不是公堂,两人压根不会去管,若琳安慰道
蓝若琳你别激动,何大人会为你爹,还有被他们害死的人命主持公道的
乌智渊师傅,智渊明白
春桃突然笑了起来,除了方远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以为春桃是不是疯了,春桃说道
夏春桃就算你们知道真相那又怎么样?乌家的财产我们已经搞到手了,你们说是我们害死了刘府全家还有乌老爷,有什么证据?别以为就因为这两个人我就会认罪,做梦
方远没错,就凭这两个人休想判我们的罪,乌府的房契地契,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而且现在乌老夫人下落不明,乌家早晚是我们的
公堂外传来一道声音
林月琴是吗?
随后,林月琴走了进来,方远和春桃两人瞪大了眼睛,何浩然一拍堂木,把两人吓得一哆嗦
林月琴民妇扣见大人
何浩然乌夫人,这两人谁才是你真正的儿媳妇?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林月琴是,大人
林月琴颔首,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珊珊,随后看向春桃顿时火冒三丈
林月琴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林月琴一边指责春桃一边说道
林月琴大人,前段时间民妇和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起去寺庙烧香,可她却在半路上将民妇的轿子扔下山坡,要不是展琳碰巧救了民妇,民妇早就命丧黄泉了
夏春桃娘,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他们要陷害媳妇啊,你怎么帮外人说话呢?你忘了,这个人……
春桃指着刘珊珊
夏春桃这个人她来我们家闹过事啊
林月琴当初是我瞎了眼,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成宝,还有,我告诉你,那个房契、地契都是假的
方远什么?
方远一惊,从衣襟里拿出几页纸,两人凑到一块儿看那几页纸,春桃震惊道
夏春桃这····怎么会这样?
随后,春桃看向若琳
夏春桃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偷听我们说话,然后趁我们不注意把它偷偷换掉了
若琳满不在乎
蓝若琳别,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偷
方远一脸戏谑
方远就这几页纸,你们就想诬陷我们杀人?何大人,别白费心机了
众人没想到到现在了两人还在抵死狡赖,包拯面色沉重,公孙策表情也很难看,展昭甚至握紧了拳头,若琳皱着眉,想着该如何让这俩人认罪伏法,在一片沉默下,若琳喊道
蓝若琳使用鹤顶红毒杀他人可是犯的死罪,夏春桃,你还不认罪?
夏春桃我有什么好认罪的?
春桃没有一丝犹豫的接了话,身边的方远惊愕的看着她
夏春桃你们根本就是诬陷,我用的明明是断肠·····
春桃后知后觉,但已经晚了
蓝若琳断肠什么?你是想说你用的是断肠草吗?
夏春桃不是,我是想说我是刘珊珊,这毒不是我下的,不是我
蓝若琳那我刚才问的是夏春桃,你为什么要接话呢?
夏春桃我··…···我····
春桃想让方远帮帮自己,却没想到方远竟要与自己撇清关心,方远挥开春桃的手
方远没想到你真的是骗子,你既然大胆冒充小姐
夏春桃方远,你····
春桃又气又恨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远大人,草民也是被这毒妇给骗了,大人,您一定要明察
宁福方总管这撇清关系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变啊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方远小声惊道
方远宁福,他不是死了吗?
宁福跪到两人身边
宁福怎么?那场大火没烧死我是不是很遗憾啊?
方远你怎么可能没死?不可能,不可能
宁福那是我命大,老天留我一命来揭穿你们这对狗男女的阴险嘴脸
方远瘫了下来
方远是我输了,我输了
何浩然夏春桃,方远,你们合谋杀害刘珊珊全家,顶替他人身份,又多次谋害王一虎、宁福等人,现证据确凿,本官判你们三日后斩首式众,来人啊,押下去
两人被官差押下去,春桃崩溃念着
夏春桃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何浩然站起来向包拯等人鞠躬
何浩然包大人、公孙先生还有这位若琳小姐,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下官才可以在这么短期间侦破此案
包拯何大人不必客气,为了黎民百姓,应该这么做
何浩然是是是
刘珊珊高兴的握着若琳的手
刘珊珊太好了,若琳妹妹,我爹娘九泉之下终于可以安息了
乌智渊没想到若琳小姐的武功如此高强,智渊以后也要多加努力
蓝若琳哟,你这改口得还挺快啊
乌智渊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乌智渊是智渊的错,师傅莫怪
随后,林月琴邀请包拯几人到乌府一叙,以报答对乌家的救命之恩,何浩然因为有公务就拒绝了,可林月琴说什么也要邀包拯几人到府里好好款待一番,包拯盛情难却,就答应了戌时赴宴乌府,戌时,乌府大院里摆满了一桌酒席,下人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乌智渊娘,我去看看包大人来了有
林月琴去吧
门外包拯几人刚到,若琳兴高采烈的正要推门进去,公孙策叫住她
公孙策若琳,你可是大家闺秀,不可失了礼数
蓝若琳我太兴奋,给忘了
乌智渊出来看见几人忙邀几人进来,桌上,林月琴端起酒杯
林月琴包大人,这次多亏了你们还有若琳小姐,要不然我们乌家就惨了
包拯老夫人,这是我们的职责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若琳右边坐着展昭然后是公孙策,左边是刘珊珊和乌智渊
蓝若琳乌少爷,现在案子呢已经结束了,那个春桃不是你真正的妻子,所以你要不要找个时间,把你妻子娶进门啊?
刘珊珊害羞的低下了头,乌智渊连连点头
乌智渊要的要的
林月琴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道
林月琴我这就安排下去,后天就让智渊把珊珊呐,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刘珊珊谢谢婆婆
林月琴这是应该的
乌智渊在桌下悄悄的握上了刘珊珊的手,怪不得他对自己的妻子没有小时候的喜欢了,原来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像小时候有一种依赖感,乌智渊紧握着刘珊珊的手,久久没有松开,酒过三巡,乌智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刘珊珊带他回房休息,若琳自从回来后,展昭就不让若琳经常喝酒,现在也有些头晕,就离开去散步了,展昭怕若琳出危险也跟了上去,此时只剩下包拯公孙策和林月琴三人,后院,若琳和展昭并肩走着,头晕恶心的感觉让若琳一直皱着眉,展昭的眼睛一直在若琳身上,生怕若琳突然绊倒或是其他什么的,若琳除了在赵羽正式成亲那天喝了酒,之后就很少喝了,今天喝了半小坛还真有点遭不住,胃里一阵恶心,若琳急忙跑到树底下扶着树吐起来,展昭心疼的给她拍背顺气,若琳呕了一阵,却只吐出了一些清水,还好刚才吃的那几口饭没吐出来,不然就白吃了,若琳难受的直起腰,翌日辰时,锣鼓喧天,一队迎亲队伍来到了乌府门前,花轿旁跟着若琳,若琳一身浅粉色罗裙,头上戴着白色流苏发簪,王朝马汉在花轿后面跟着,包拯几人和林月琴他们全都站在门口,准备迎新娘,乌智渊还在愣愣的看着花轿,公孙策提醒
公孙策赶紧去啊,都第二次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乌智渊连说知道,然后跑到了花轿前
王朝落轿
轿夫把轿子放在地上
王朝踢轿
乌智渊踢了一下轿子,然后,刘珊珊从里面出来,乌智渊拉着刘珊珊的手,两人正要进去,若琳拦住两人
蓝若琳等一下
两人一愣,王朝小声问
王朝你又要干嘛?
若琳对在场所有人说
蓝若琳之前呢娶了个假新娘,这次可不能再上当了,要看看这新娘是真是假,大家说好不好?
路人好
路人B好
人群一阵拍手叫好,包拯摇头轻笑,公孙策和展昭无奈摇摇头
林月琴好好好,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们呀,就不再遵守什么繁文缛节了,就让大家看看,我们乌家娶到了一个多么难得的好媳妇
人群拍着手,乌智渊掀开盖头,刘珊珊抬起头看向他,脸上还挂着泪
乌智渊你怎么哭了?
乌智渊心疼的问道,刘珊珊轻笑道
刘珊珊我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乌智渊握上刘珊珊的手
乌智渊我也是
随后两人进入乌家,跨火盆、踩砖瓦等,人们也一起进去喝两人的喜酒,包拯和公孙策也一起进去了,若琳和展昭站在门口,看着客人一个一个走进去,还有装扮得喜庆的乌府,两人都笑了,不觉中慢慢靠近
蓝若琳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现在吧
展昭能与爱的人相守一生,的确是最幸福的
若琳侧过脸来看展昭,又转回头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手轻轻的握上了展昭的手,展昭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正想回握紧那只手,若琳突然松开了手
蓝若琳我们快进去吧,包大人他们在等我们呢
若琳说完抿唇笑着先走了,展昭抬起被若琳握过的那只手看了又看,随后含笑跟了上去,林月琴和包拯他们都在一桌,还有两个挨在一起的空位是留给展昭和若琳的,林月琴一见两人来,眉开眼笑招呼两人
林月琴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蓝若琳老夫人,让你们久等了
林月琴不会不会,我敬你们一杯,要不是你们,我们乌家早就遭到歹人的陷害了
几人端起酒杯互相敬酒,林月琴又倒了杯酒,然后站起来对大伙儿说道
林月琴各位,老身敬各位一杯,望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好,谢谢老夫人啊
酒宴一直到了戌时才结束,包拯几人也回到了客栈,隔天一早,包拯等人离开梧桐县,来到一间茶棚喝茶,几人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喊冤,只见朱昊跑到包拯面前跪了下来
朱昊大人,草民朱昊,有冤要告
包拯意识张龙,赵虎把朱昊扶起来
包拯你先起来,来坐下慢慢说
朱昊谢大人
张龙,赵虎把朱昊从地上扶起来坐下,公孙策给朱昊倒了杯茶
包拯朱昊,你有何冤情?速速跟本府道来
朱昊是,大人容禀
一一一一回忆一一一一
且说开封府延津县城东有一富户,名为朱凤祥,人称朱员外,家中有一贤妻和一儿一女,长子姓朱名昊,年方十八,自幼体弱多病,读书却是极为用功,一心想走科举之路,只有丫鬟兰儿一人服侍,女儿姓朱名瑶,正值及笄之年,性格颇为孤僻,除了兰儿和其母亲,从不肯与其他女人接触,朱母无奈,便给了兰儿双倍的月俸,让其侍奉兄妹二人,这朱凤祥早年间为了生计到处飘荡,颇有生意头脑,积累下不少的钱财,如今眼看着上了年纪,再加上多年行走留下了一身的病痛,便决定待在家中静养,再也不出远门了,他的妻子得知后开心不已,整日近身伺候着他,极为尽心尽力,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其妻就去世了,自那以后,朱凤祥成日里郁郁寡欢,萎靡不振,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朱昊和朱瑶看了急得是抓耳挠腮,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日,兄妹二人如往常一样去朱凤祥房里探望,刚到门口,正巧碰上负责贴身照顾朱凤祥的朱全端着水盆往外走
朱昊全叔,我爹怎么样了?
朱昊满脸焦急地问,朱全摇摇头
朱全老爷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朱瑶大惊地问道
朱瑶大夫不是说爹爹的身子并无大碍,只要按时吃药就会痊愈吗?
朱全苦笑了一声
朱全那也得老爷愿意吃才行啊
朱全说完,便端着水盆离开了,朱瑶看了急得不行
朱瑶哥,咱们该怎么办啊?
朱全先进去看看
兄妹两个进去时,朱凤祥正对着墙上挂着的朱母画像发呆呢
朱凤祥你们的娘真是漂亮啊
朱瑶闻声望了眼画像,哽咽着回道
朱瑶当然,娘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朱凤祥听后眼眶瞬间泛起了泪水
朱凤祥可惜爹再也见不到了
一番感慨之语让整个房间瞬间充斥着无法诉说的压抑与悲恸,朱昊朝朱瑶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上前挽着朱凤祥的胳膊劝道
朱瑶爹爹,听瑶瑶的话,您还是按时吃药吧,好不好?
朱凤祥却是将胳膊从朱瑶手里抽了出来
朱凤祥你娘不在身边,我吃药又有何意义?
朱瑶见朱凤祥如此固执,回身无措地望着朱昊,只见朱昊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两人便一齐退了出去,朱昊房间,丫鬟兰儿正在打扫屋子,朱昊让朱瑶坐在椅子上,安抚她莫要急躁
朱瑶哥,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总不能真的去找一个和娘相像的女子来伺候他吧?
朱昊你说什么?
朱瑶对于朱昊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
朱瑶哥,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朱昊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朱昊瑶瑶,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朱瑶我是说,咱们总不能真的去找一个和娘相像的女子来伺候他吧?
朱昊听了兴奋不已
朱昊瑶瑶,你真是聪明
朱昊说完就往外走
朱瑶哥,你去哪儿啊?
朱昊去找媒婆
朱瑶媒婆?
朱瑶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忽地眼前一亮,边跑边喊道
朱瑶哥,你等等我,我也去
兰儿看着两个主子一前一后都离开了,也没有叫上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年来他们一贯如此,自己已经习惯了,不过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她还是让院里的一个家丁跟了上去,家丁很快就跟上了兄妹两个,朱昊不耐地问道
朱昊你怎么跟过来了?
家丁少爷,是兰儿姐姐让我跟着您和小姐的
朱昊听了不再说话,朱瑶却是开心地说道
朱瑶兰儿姐姐最好了,你就在后边跟着,不要打扰我们
家丁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城中最有名的媒婆王芳家“咚咚咚”
王芳谁啊?
王芳打开门,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人,问道
王芳你们是来找我说媒的?
还未等他们回话,王芳就侧身让了让,热情地说
王芳咱们进去说
朱昊回身对着家丁吩咐道
朱昊你在外面等着
家丁是,少爷
兄妹二人随着王芳进了堂屋,热情好客的她又为他们倒上了茶水,落座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昊,满口夸赞道
王芳这位小少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定会有不少女子愿意嫁于你的
朱昊却是摇了摇头
朱昊需要您说媒的并不是我,而是家父
王芳什么?
王芳中的茶盏瞬间掉落在地,朱昊见她如此反应,满眼笑意地反问道
朱昊您作媒多年,见识应该比在下要广,因何如此吃惊?
王芳听了他的恭维,心中大为开心
王芳这位公子说得不错,老婆子我自打入了这一行,经我的手结成夫妇的不说有千对,也有百对了,刚才我也不是吃惊,只是先入为主,以为要说媒的是你罢了,敢问令尊是哪位?
朱昊闻言身子端得比方才更直了
朱昊家父乃是城东的朱凤祥
王芳皱了皱眉
王芳【朱凤祥?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令尊可是城东的朱员外?
朱昊点了点头
王芳那就好办了
一旁的朱瑶听了心中有些莫名
朱瑶您都还没有询问家父的品行相貌,如何就断言此事好办呢?
王芳笑嘻嘻地解释道
王芳令尊的品行全县皆知,他经常布斋施粥,深得百姓们的尊重和爱戴,至于相貌嘛,看您二位的长相,我心中已然有数了,再加上贵府家财万贯,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姑娘?
一番溢美之词让兄妹二人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王芳令尊想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姑娘?你们得细细地同我说一说,否则我王婆就算有天大的能耐,没有一个依循,那也是大海里捞针啊
朱昊看了一眼朱瑶,朱瑶说
朱瑶我画出来行吗?
王芳当然可以
然后便去了里屋,拿出了笔墨纸砚来,朱瑶起身接了过来,接着便就着旁边的高脚茶几画了起来,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朱瑶就画好了
朱瑶王婆婆,我画好了
王芳这么快?
王芳接过来一看,惊呼道
王芳这不是……
朱瑶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
朱瑶您猜得不错,画像上的人确实是家母
王芳听了她的话不禁一愣,朱母她还是见过的,此人长得甚是端庄,又极为温柔有礼,见过她的人无不对她称赞有加,只可惜红颜薄命
王芳这世上没有几个像令堂这样的女子吧?
王芳将画像又递给了朱瑶
王芳你们回去吧,这桩美事,老婆子我怕是没有能力管了
朱瑶王婆婆,实话告诉您吧,家父整日在屋里对着家母的画像发呆,药也不吃,饭也有一顿没一顿的,他这是要把自己逼上死路啊,这事若是连您也管不了,可教我们兄妹二人怎么办呐?
王芳仍是不肯松口,她是爱财,但也不能昧着良心接下此事,若是最后成不了,岂不是毁了自己好不容易积下的名声?朱瑶忙扭头催促朱昊
朱昊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朱昊却没有朱瑶那么慌张,只见他朝着王媒婆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求道
朱昊王婆婆,我们并不是让您去找寻一个和家母一模一样的女子,性格相似,相貌相似或者神似都是可以的,您看这样,行吗?
王芳仔细端详着二人的表情和神态,见他们颇为诚恳,脸上又满是哀戚,心中不免有了一些松动,更何况他们的要求也不算很高,这世上没有相同的叶子,但相似的叶子总是有不少的
王芳好,我答应你们
朱昊和朱瑶听了面上一喜,忙不迭地弯腰谢道
朱昊多谢王婆婆,多谢王婆婆
朱瑶多谢王婆婆,多谢王婆婆
王芳但是咱们得说好了,这件事可急不得,你们得给我一些时间
朱昊就按您说的来,我们绝不会催您的
朱瑶是啊,王婆婆,您只管放开了手去找,事成之后,我们必有重谢
王芳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王芳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若是找到了合适的女子,我自会登门拜访
朱昊忙躬了躬身子,告别道
朱昊告辞
朱瑶王婆婆,那我们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喽
王芳这事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兄妹二人出了王家,便和家丁直接回了朱府,且说这王芳自打答应了管朱家这桩事,整日家是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搜罗那些待字闺中,同死去的朱母有些相像的女子画像,只是每当她兴冲冲地去见了本人,却都是失望而归,这可该如何是好啊?延津的王芳愁眉不展的同时,隔壁封丘县的两个人心里却打起了如意算盘,他们正是李庄村的李雪和李华,二人从村里做买卖的人那里得知,延津县的朱凤祥新丧爱妻,整日里茶饭不思,不服汤药,其儿子和女儿为了父亲的身体,委托媒婆帮忙找一位愿意做他们继母的姑娘,原本李雪只当是听个乐子,奈何那名村民认真打量着她,说道
路人哎,你还别说,你和那画上的女子还真是有些神似,只可惜,你是个有夫之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当日夜里,李雪便对李华说起了这件事
李华你想做什么?
李雪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李华大吃一惊
李华你疯了吗?
李雪翻了个白眼,示意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
李雪我可不想一辈子都穿这个,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李华满脸的犹豫和不情愿,李雪气得直接下炕,开始收拾起衣物来
李雪没出息的东西,你若是不去,我自己去
李华见李雪主意已定,恐再无改变的余地,便咬了咬牙,说道
李华好,我陪你去
李雪脸上的怒意这才稍散了些,二人收拾好衣物,又给家里留了一封信,说要去扶沟投奔一个朋友,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来,便连夜往延津赶去,因着二人心急,次日刚过晌午,他们便到了延津城中,要说这王芳可真是远近闻名,两人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她的住处,喜得二人直往她家中奔去,王芳家,王媒婆正对着一对别人送来的画像唉声叹气呢,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芳谁啊?莫非是朱少爷?
王芳一面嘟囔着,一面起身去开门,待她打开门,见到面前的李雪后却是大吃一惊
王芳你……
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王芳你们是谁?
她自认在这延津城中,还没有她王媒婆不熟悉的适龄男女,可面前的人,她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李雪见到王芳的反应,心下一阵窃喜
李雪【看来那李丁说得不错,自己确实是和朱员外死去的妻子很像啊】
她灿笑一声,回道
李雪王婆婆,我叫李雪,他是我的哥哥李华,我们今日来找您,是请您替我哥哥作媒的
王芳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李雪
王芳找我说媒可是很贵的,你们有钱吗?
李雪有
李雪解开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了几块散碎银子
李雪一两银子,够吗?
王芳没有回答她,而是笑着让道
王芳咱们进去说
三人来到了堂屋,李雪满眼忐忑地又问了一遍
李雪这些银子,够吗?
王芳岔开话题问道
王芳你们是哪里人?家中人口如何?
李雪闻言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李雪不瞒王婆婆,我们也不知自己是哪里人
王芳又是一惊
王芳什么?
李雪接着解释道
李雪自打我和哥哥记事起,我们便没了父母,全靠着乞讨才能活到现在,我们也是卖艺不卖身
王芳既是乞讨,你们何来的这一两碎银?
话一落,李雪竟啜泣起来
李雪那银子是一好心人见我们实在是可怜,随手赏的
王芳还是对凭空出现的二人有些不放心,她满眼防备地打量着他们
王芳你们是在何处乞讨的?
李雪就在延津街上
王芳那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李雪苦笑着摇头道
李雪不过是脏兮兮的乞丐,谁又会注意呢?
王芳那你们这两身衣服是从哪儿来的?
李雪都是垃圾堆里捡的
王芳这才仔细打量二人的穿着,至还有修补的痕迹,心中的怀疑这才消失散尽,李雪见王芳问了许多问题,心里有些发慌
李雪王婆婆,一,一两碎银,够吗?
王芳见李雪满脸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说不够似的,心内不觉生了一计,只听她嗤笑一声
王芳一两银子也想让我这金牌媒婆为你们说媒,真是痴心妄想
李雪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她磕磕巴巴地问
李雪王婆婆,那要多少银子您才肯为我哥作媒?
王芳嘴角一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雪五两
王芳摇了摇头
王芳不,是五十两
李雪什么?这么多银子,您这和明抢有何区别?
王芳却是没有生气,而是态度傲慢地解释道
王芳那你大可以去找别人,我倒要看看,这延津城除了我王媒婆,还有谁能给一个乞丐做成媒
她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若非如此,朱家兄妹也不会求到她身上,李华见王芳说话如此猖狂,拉着李雪就要往外走,谁料她一动也不肯动,李华一时有些怔愣,回过头,满是不解地看着李雪,只见她的眼眶里已噙满了泪水,此刻正满含深情地望着自己
李雪哥,你要幸福啊
随即,李雪便朝着王芳下跪磕头求道
李雪王婆婆,您看我的姿色如何?能不能抵得上五十两银子?
李华一听这话彻底急了,抓着她的胳膊大声嚷道
李华小雪,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李雪却是挣脱了他的手
李雪哥,你别管我
李雪说完便满眼乞求地望着王芳,李华见李雪如此执拗不听劝,气得一甩衣袖,直接去了院子里,心里却是不停地在翻腾着
李华【也不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王芳看着眼前的这一幅场景,心中也是感慨不已,奈何朱家给的酬金太丰厚了,自己不得不如此做
王芳【姑娘啊姑娘,若是你以后知道了真相,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王芳心中最后的挣扎终于结束了,王芳一面叹着气,一面装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雪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便顺势说道
李雪王婆婆有话但说无妨
王芳这才勉强开了口
王芳李雪,我手上有一桩美事,不知你肯不肯帮婆婆促成?
李雪只要能帮上婆婆的忙,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做
王芳好,这延津城东有一富户,人称朱员外,此人已年逾四十,新丧发妻,因为过度思念亡妻,茶饭不思,汤药不进,他的儿子和女儿便想着为他续弦,老婆子我瞧着你颇是温柔贤淑,更难得的是你和他那亡妻长得有些相像,你看看……
李雪年逾四十?那岂不是……
王芳看出了她的为难,忙夸赞起朱凤祥的相貌与家财来
王芳李雪,朱员外年纪虽大,相貌却是儒雅俊秀,丝毫不减当年,而且他家有着万贯家财,你若是嫁过去,自然是有数不尽的银两可以使用,你哥哥的样貌又不差,到时候都不用我给你哥找媳妇,那些适龄姑娘们不得巴巴地往前凑,抢着去你家提亲啊,你说对不对?我可告诉你啊,自从朱员外要续弦的消息传了出去,姑娘们的画像是流水似地往我家送,只是她们都不合朱家的要求,偏你和那朱员外的亡妻有些相像,这可是天降的缘分啊,你再如此犹豫不决,这天大的好事可是要落到别人的头上了
李雪面上还是有些犹豫,王芳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院中的李华
王芳难道你想让你们李家绝后吗?
李雪【绝后?那自然是不行的】
李雪泛着满眼的泪水,定定地点了点头
李雪王婆婆,我愿意
王芳一听可乐坏了,连忙拉住李雪的手,说道
王芳走走走,咱们去衣铺看看,给你置办一身漂亮衣裳,明日我就亲自带你去朱府
李雪顺从地点了点头,两人来到院子里,李华听到脚步声后回头一瞧,竟看见王芳满脸笑嘻嘻的,一改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遂问李雪
李华小雪,你这是……
李雪像是个犯了错的孩童,垂着头一言不发,倒是王芳替她回了李华
王芳你们李家喜事将近了
李华一脸的狐疑
李华什么喜事?你说清楚
王芳待明日一切定了再告诉你
王芳刚走出几步,又回身笑着对李华说道
王芳这两日你们兄妹二人就住在我家吧,反正你们也无处可去
王芳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华你们要去哪里?
王芳放心吧,老婆子我不干那犯法的事
待她们走后,李华仰天长叹了一声
李华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且说这王芳对于李雪的穿着很是上心,毕竟如果这件事成了,她可是有好多银子可以赚的,她不辞辛劳地带着李雪转遍了城中所有的衣铺,终于在一家铺子里挑中了一身价钱和款式均是十分满意的衣裳,王芳看着李雪满意的神情,当即拍板给买了下来,回去的路上,王芳还专门进到一个酒楼打包了上好的酒菜,二人回到家时,已然天黑,家中等候多时的李华见到她们平安归来,终于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李华去了这么久,还以为您把我家小雪给卖了呢
王芳哟哪能干那种事啊?
说完,王芳便把新买的衣裳塞到李雪怀里,让她去屋里换,李雪接过衣裳,快步进了里屋,没多久,一身淡绿色的李雪便走了出来,王芳不禁看直了眼,忍不住夸赞道
王芳真漂亮,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一旁的李华眼睛也直了,眼前的李雪恰似春日里的一抹绿,给人一种清新靓丽的感觉,他突然间后悔了,正要开口,却见李雪偷偷地瞪了自己一眼,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起来
李雪王婆婆,我有您说的那么好看吗?
王芳小雪,相信我,明日那事准能成
李华故作惊讶地问
李华那事?什么事?
王芳看了眼李雪,李雪低声说道
李雪还是您告诉我哥吧
王芳好
李华小雪,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下来,咱们边吃边说?
李雪又换回了原来的破旧衣裳,乖乖地坐在王芳的左侧,李华则坐在她的右侧,李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问道
李华王婆婆,您说吧
王芳一面给他斟满酒,一面劝道
王芳这酒香吗?
李华您还是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王芳又问了一遍
王芳这酒到底香不香?
李华香
王芳又给他夹了一只鸡腿
王芳你再尝尝这个?
李华接过鸡腿,咬了第一口后眼前瞬间一亮,旋即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只鸡腿便被他吃完了
王芳这鸡腿香吗?
李华太香了
王芳若是以后,你能日日喝酒吃肉,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李华这种好事,没有人会不愿意吧?
王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王芳明日过后,你兄妹二人就会过上这种日子了
李华此话怎讲?
王芳便将今日和李雪所说之话告诉了李华,李华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李华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李雪忽地大声道
李雪可是我愿意
李华小雪,你……
李雪拽了拽李华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
李雪哥,为了我们以后的富足日子,为了我们李家能有个后,我愿意嫁给朱员外
李华可是……
李雪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李雪更何况王婆婆也说了,那朱员外甚为儒雅俊秀,对亡妻又是日日怀念,茶饭不思,想来他是一个长情之人,定然不会苛待于我的
李华你真的想好了?
李雪嗯
李华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着说道
李华委屈你了,小雪
李雪闻得李华的话不由眼眶一湿,摇头道
李雪为了你,为了李家,我一点儿都不委屈
李华小雪
李雪哥
兄妹二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旁边看着的王芳也不禁抹起了眼泪
王芳【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
是夜,李雪和王媒婆睡在一屋,李华则睡在另外一个屋子里,三人皆是整夜的好梦,次日一清早,王芳就催促李雪起来拾掇自己,她先是殷勤地替李雪打了一盆洗脸水,又帮她换上了昨日新买的衣裳,更是将自己的妆奁箱子拿了出来,为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待打扮妥当,已是巳初时分,王芳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李华,见他穿着破着洞的衣服不满地撇了撇嘴,便去屋里将自己死去丈夫的衣服拿了一身出来
王芳这是亡夫的衣服,你可别嫌晦气
李华一面接过衣服,一面笑道
李华不嫌弃,不嫌弃
李华拿着衣服,转身回了屋里,不多久便走了出来,王芳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芳走吧
二人便跟着她往朱府走去,来到朱府门前,李雪不禁驻足,抬头欣赏着眼前气派无比的宅院大门,又扫了眼安分守着大门的两个下人,心中暗暗想道
李雪【今日一定要将朱员外拿下来,风风光光地做成这朱府的女主人】
李雪发呆之时,王媒婆上前几步,对着其中一个下人笑道
王芳麻烦您通报朱少爷一声,就说王媒婆带着人来了
男子扫了她身后的李雪和李华一眼,应了声“是”便进去通报了,半盏茶的功夫,朱昊便来到了大门口
朱昊王婆婆——
话未说完,却扫到了她身后的李雪,不禁心思恍惚起来,王芳见朱昊如此反应,便知作媒之事已经成了,忙笑问道
王芳朱少爷,这就是我给你找的人,如何?
李雪也走上前,微微躬身笑道
李雪朱少爷
朱昊只是呆呆地望着李雪,并未答话,王芳忙又喊了一声
王芳朱少爷?
朱昊的眼神这才变得清明起来
朱昊王婆婆,咱们进去说?
一面说还一面拿眼瞧着李雪,一旁的李华见了有些不高兴,但又碍于之前李雪的交代,只得隐忍不发,几人跟着朱昊来到朱府前院的堂屋——专门用于会客的地方,坐定后,下人给每一人上了一盏茶
朱昊去请小姐过来
家丁是
朱昊端起茶抿了一口,笑着对王芳说
朱昊王婆婆,请随我来
王方对李雪李华兄妹笑了笑,示意他们安心,便跟着朱昊来到了堂屋旁边的屋子里,进了屋,朱昊又让王媒婆坐下,方才肃声问道
朱昊王婆婆,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王芳便一五一十地将李雪,李华来找自己作媒之事讲了出来
朱昊乞丐?
朱昊冷冷地看了一眼王芳,质问道
朱昊您认为一个乞丐能当得起朱府的女主人吗?
王芳一下站了起来
王芳【这是嫌弃自己给他爹找的是乞丐了?】
王芳思索了片刻后,笑着反问道
王芳朱少爷饱读诗书,想必知道自古英雄不论出处吧?再者说,这李雪除了出身不好以外,她的言谈举止哪里又比不过那些知书达理的女子?
朱昊听后陷入了沉思,王芳知道他这是被自己说动了,便又补充说道
王芳更重要的是,她和令堂长得很像,这实在是过河碰上了摆渡的——巧得好啊,您说是不是?
朱昊想起了方才在大门前初次看见李雪时的场景,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一时有些恍惚,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朱昊我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看看瑶瑶怎么说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隔壁堂屋传来了一声尖叫,朱昊听了神色一紧
朱昊是瑶瑶的声音
话未及说完,人就已经窜了出去,刚到屋门口,就听到朱瑶低低的啜泣声,朱昊担忧地问
朱昊怎么了,瑶瑶?
关切的话语惹得朱瑶哭得更狠了,她转过身,飞快地朝着自己哥哥奔了过去
朱瑶哥……
朱昊低头看着哭成泪人般的妹妹心疼不已,一面拿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部,一面瞪着堂屋里的李氏兄妹
朱昊怎么回事?
李雪也被朱瑶的举动搞得有些懵,见他质问,方才回过神来,只见她满脸无辜地回道
李雪令妹自打看见我就一直哭,我也不知是何缘故啊?
眼看着朱昊无端地责怪旁人,朱瑶忙从他怀中抽了出来,又抬手拭了拭眼泪,方才嗔怪道
朱瑶哥哥莫要错怪他人,实在是瑶瑶看她……
话只说了一半,朱昊便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
朱昊你也如此觉得?
朱瑶激动地点了点头,朱昊看了李雪一眼,将朱瑶拉到院中,悄悄地对她说道
朱昊可是她是一名乞丐,还有一名乞丐哥哥,咱们朱家能让这样的女子进门吗?
朱瑶却是摇了摇头,反问道
朱瑶哥,如今爹爹的情形甚为不妙,你觉得是朱家的颜面重要,还是爹爹的身体重要?
朱昊闻言面上一凝,口中却是不发一言,朱瑶见他仍是有所顾虑,又说道
朱瑶哥哥若是担心她图谋不轨,大可以说服爹爹,让他在婚前将财产全部转给我们,若是她尽心侍奉爹爹终老,财产还是可以分给她一些的,可若是她真的图谋不轨,朱家的财产她也休想分走丝毫,你看这样,如何?
朱昊眼睛一亮,不觉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朱昊瑶瑶,你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朱瑶瞪了他一眼
朱瑶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朱昊忙接口附和道
朱昊好好好,全天下就顶数我们家瑶瑶聪明了
朱瑶得意地扬头笑了笑
朱瑶那是
堂屋里的三人满脸忐忑地看着院中交谈的两人,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他们都害怕今日这桩事黄了,过了好半晌,朱家兄妹才回到堂屋,王芳担心地问
王芳如何?
朱昊点了点头,吩咐道
朱昊你和李华先在这里等着,我和瑶瑶带她去后院
朱昊又看了一眼李雪,示意她跟着他们走,李雪高兴地瞅了王芳和李华一眼,便乐颠颠地跟着人开了,王芳心里也是得意得很,扭头对着李华安抚道
王芳放心吧,今日这事一准能成
李华的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李华借您吉言
且说这朱氏兄妹带着李雪直往朱凤祥的房中走去,朱昊一向敏锐无比,他能感觉得到此刻的李雪心情甚是愉悦,原本也开心无比的他一想到身后的人有可能会取代自己母亲的位置,心下瞬间一沉,可为了父亲的身体,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房内正站着欣赏朱母画像的朱凤祥心不在焉地问道
朱凤祥谁啊?
朱昊爹爹,我和瑶瑶来看您了
朱凤祥我挺好的,你们回去吧
朱昊看了一眼朱瑶,示意她劝一下朱凤祥,毕竟他平时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朱瑶爹爹,我和哥哥给您带来了一个人,您要不要出来看看?
朱凤祥你们觉得合适就行,无需我过目
朱瑶咬了咬唇,又说道
朱昊爹爹,这个人还真得您亲自过目才行,毕竟她以后是要和您一起过日子的
朱凤祥【和我过日子?难不成这俩孩子给我找了个续弦?】余生我只想陪着你娘的画像度过,你们让她回去吧
朱瑶听了和朱昊面面相觑,正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李雪突然说话了
李雪朱员外,我是李雪
如水般温柔的声音瞬间击入了朱凤祥的耳朵里,他激动无比,趔趄着打开了房门,待看到李雪本人时,更是手指着她,目瞪口呆道
朱凤祥你……
李雪微微勾了勾唇角
李雪李雪见过朱员外
良久,朱凤祥才缓过神来,他看着朱昊,朱瑶问道
朱凤祥你们给我找的人,就是她?
两兄妹点了点头
朱凤祥爹爹,她行吗?
朱凤祥内心激动得不行,却仍是强装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