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贷血案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和尹歌找到李娟时，她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眼圈发黑，手里攥着张缴费单，指节泛白

“李女士，打扰了”你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轻“有些情况想再跟你了解一下”

李娟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看见是警察，下意识地往病房门口挪了挪，像是怕吵醒里面的孩子

“我该说的都跟那位警官说了，我昨晚一直在医院，没去过郎燚家”

“我们不是怀疑你去过现场，”尹歌递过去一瓶水，“只是想问问，你对刘鹏和郎燚这两个催收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提到这两个名字，李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喉结滚动着：“他们……他们就是催债的，每次打电话都很凶，郎燚还去过我儿子学校……”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但我真的没做过什么，我只想好好陪我儿子治病，怎么会杀人呢？”

你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对生活的绝望，却没有说谎时的闪躲和慌乱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更像是长期焦虑带来的震颤

“刘鹏出事那天，你在哪里？”你追问

“在医院陪床，那天孩子刚做完检查，护士可以作证”李娟立刻回答，语气急切，“我连医院大门都没出，怎么可能害他？”

“那你认识崔健勇吗？”

李娟愣了愣，点了点头：“认识，邻居，他人挺好的，我丈夫去世后，他帮我搬过家，还帮我垫过一次住院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你们怀疑他？不可能！赵哥就是个老实人，开网约车的，每天累死累活，怎么会杀人？”

“你知道他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在做什么吗？”

“应该在跑车吧，他每天都出车到很晚”李娟的声音低下去，“不过……我前天跟他抱怨张昊去学校找孩子，他好像挺生气的，说‘这种人就该教训教训’……”

话说到一半，她又急忙摆手：“但他就是说说而已！他不会真的去做的！”

你和尹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李娟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很难把她和“主谋”联系起来

可崔健勇那句“教训教训”，又偏偏卡在关键时间点上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别紧张”你站起身“孩子还需要照顾，我们不打扰了，有需要再联系你”

走出医院，尹歌忍不住开口：“队长，我怎么觉得……李娟不像在撒谎？她提到崔健勇的时候，虽然急着辩解，但眼神里是真的惊讶”

你靠在车边，看着医院大楼的窗户：“是不像”

“但崔健勇有嫌疑，而且他的行车记录仪，你查了吗？”

“查了，他说昨晚十点到十一点在市区接了个订单，十一点之后回了小区，但小区监控坏了，没人能证明他在家”

尹歌皱着眉，“还有刘鹏出事那天，他说自己在跑夜班，可城西片区的订单记录有一个小时的空白，解释不清去了哪里”

你摸出手机，调出崔健勇的资料——离异，独居，父亲早逝，母亲把他一个人拉扯大的，但他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性格沉默寡言，但邻居都说他“热心肠”

这样的人，会因为替李娟抱不平，就对两个催收员痛下杀手吗？

“叫上覃词 怀潇我们去趟崔健勇家”你拉开车门

尹歌上车 拿出手机 嘴里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