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被子下面是两具安静的躯体。
沉默了几秒。
王一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温温。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郑舒温没有回答,但在黑暗中,她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王一博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慢慢交扣。
他握着她的手,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
又安静了几秒。

温温。
又怎么了?


我能不能——
不能。

睡觉。


……
王一博闭上嘴,但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来,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王一博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节奏不太平稳,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在犹豫。
又过了几秒,他侧过身,面向她。
郑舒温感觉到他的动作,没睁眼。
干嘛?


……睡不着。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黏糊糊的鼻音。
闭着眼睛就能睡着了。


闭了,睡不着。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点。

可能是刚才那个沙发睡得太难受了,腰有点疼。
他你现在不是躺在床上了吗?


那也疼。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今天拍了一整天打戏,吊威亚吊了七八条,腰本来就酸。

刚才又在那个小沙发上蜷了半天,现在感觉腰都快断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声音越说越低,尾音还拖得长长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在哼哼唧唧地诉苦。
郑舒温终于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
黑暗中,他的轮廓近在咫尺,一双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亮晶晶的,正巴巴地望着她。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可怜——
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向下撇了一点,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我很难受但我很乖”的味道。
郑舒温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
王一博,你以前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

王一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面不改色地接上:

那是对外人。

对你不高冷。
……你还挺理直气壮。


嗯。
他甚至点了点头,然后又往她那边蹭了蹭,声音又软了几分。

温温~

你给我揉揉呗?

就揉一下,揉完我就不闹你了。
郑舒温看着他。
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笃定她拿他没办法的狡黠和依赖。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转过去。

王一博立刻麻利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后背亮给她,动作之迅速流畅,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嚷嚷腰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