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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温看着他。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脑后,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在耍赖但你能不能惯我一下”的神情。
心碎小狗进化版——耍赖小狗。
郑舒温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酒店大堂。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凉——这是拒绝了吗?
然后他听到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还不跟上?不是头晕吗?

王一博眼睛一亮,立刻大步跟了上去,步子稳得很,半点看不出刚才还“站不稳”的样子。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郑舒温办入住的时候就认出了她,这会儿又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高个子男生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进电梯,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沉默。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一博靠在电梯壁上,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郑舒温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没有回头看他,但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就坐一会儿。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嗯,就一会儿。
王一博在她身后应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打开门。
郑舒温走出去,掏出房卡刷开门,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是一间普通的单人间,一张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窗边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烧水壶和茶包。
窗帘是拉开的,窗外的夜景不算繁华,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黑暗中。
王一博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大床上,又飞快地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郑舒温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坐吧。

要喝水吗?


嗯,好。
郑舒温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
郑舒温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沉默了两秒。
王一博握着水瓶,低着头,指尖在瓶盖上轻轻摩挲着。
他酝酿了一会儿,开口了:

温温。
嗯?


我今天下午……其实挺难过的。
郑舒温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你说我是普通朋友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片场人多眼杂。

我都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是……我还是有点难过。
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坦诚的、不加掩饰的真实。

我怕你一直都不想让人知道。

我怕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一件需要藏起来的事情。
郑舒温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王一博仰着头看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郑舒温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把他的刘海揉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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